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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智/科幻】白色異境~逃出生死狹縫的關鍵記憶


三年前,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被捲入神秘組織S機關的成員選拔賽。在通過了一連串的殘酷遊戲後,總算安然逃脫。

三年後,我竟在不知不覺間,再次墮進另一場來歷不明而又可怕的「試煉」。

這一次,在名為「白色異境」的空間,一群「生者」及「死者」將展開智慧角力,只有成功完成所有難關的,才能逃出白色異境返回現實世界,再次成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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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作《黑色信封~神秘組織與殘酷遊戲的陰謀》:
http://www.shikoto.com/article/7599/黑色信封~神秘組織與殘酷遊戲的陰謀.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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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3/14 4: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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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解開的順序與打不開的棺材(下)
(本章以單車視點進行)

第三章第一回

我不可能認錯,剛才叫我不要根據Alex指示按鍵的人,一定是Shirley。我在石棺內大叫:「Shirley?是你嗎?」

「不,我是Michelle。」那把女聲回應。

聽到「Shirley」的回應,我實在太高興了。這幾年來我一直想念著的人,如今終於能跟她說話,我高興得不知從何說起,只懂像傻瓜般重複著說:「Shirley,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不!我不是Michelle!」我雖然高興地叫嚷著,但那女聲只淡淡的繼續表示她不是Shirley。

不過,在我而言,Shirley還是Michelle根本沒分別:「Michelle就是Shirley啊!」

「不,我是Michelle⋯⋯唉⋯⋯算了,時間無多,我暫時不跟你爭辯。我們還是先說回這道排序問題⋯⋯」

此時此刻,我實在太興奮了,除了因為能跟她對話外,她現在是以什麼方法跟我對話,也觸發了我的好奇心,完全佔據著我的心神。我就像聽不到她話般追問著:「我為什麼能跟你對話呢?」

「單車,不如我們稍後⋯⋯」

她本想阻止我繼續問,但她的話未說完,我已經亢奮得倒過來打斷她的話:「你就是這隻貓?」

「不⋯⋯」

「那就是跟這隻貓有關吧?這隻貓是像叮噹一樣的機械貓嗎?會有百寶袋嗎?」我繼續追問。

「唉⋯⋯」她嘆了一口氣。她想必明白,不滿足我的好奇心,我是不會罷休,唯有有點不情不願地回答:「我的確是透過這隻貓跟你交談,但這是真貓,只是內置了一點機器。」

「誒?」我聽到她的話後,顯得更雀躍,不自覺大叫出來。我自從修讀物理後,每當我遇上超越我認知的事物,我的好奇心就會強烈得支配著我的腦袋,也會使我亢奮起來。身邊這隻貓,既是真貓,但又能藉著牠來跟另一個人遠距離對話,實在太奇妙了。我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望著牠,甚至想伸手把牠拿下來研究,不過貓這時怒叫了一下,喝止了我的動作。

我繼續望著貓,貓稍為行近我的頭部,再次把前肢貼向我的頭臚。可是由於我望著牠,後腦轉到較後的地方,牠好像顯得有點困難,伸手不及。我想起之前貓也做過這個動作,似乎是對話的關鍵,我於是伸手協助牠。

就在貓的前肢觸及我的頭部時,我再一次聽到Shirley的聲音:「單車,你先把頭轉回面向前,否則我很難跟你對話。」

她這樣一說,我多少推測得到對話的方法了,於是如她所說,把頭轉回去正面位置,而貓也能輕鬆地一邊坐在我的肩膀,一邊伸手觸及我耳後的位置。Shirley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道:「根據說明書所記載,對話的原理並不複雜。首先,貓的體內裝有電磁波發送及接收裝置,跟我這邊的機器組成一對,互相傳遞訊息。而貓的耳朵內亦裝有收音裝置,收集到的聲音就以電磁波傳送到我這邊來。」

這部份很易理解,而且也不難做到。現今科技發達,這兩種裝置也很細小,電磁波發送及接收裝置可植入脂肪較多而又沒有內臟的位置,而收音裝置則可固定在外耳道,這樣兩者皆不會影響身體的正常運作,也不易脫落。

至於最重要的發聲方法,我根據貓的動作,也有一個粗略的估計:「那麼發聲方法,是利用骨傳導的方法嗎?」

「咦?我還未說,你怎會知道?」Shirley驚訝地問。

「哈哈!我發現每次貓的前肢都必須貼近我的頭部,我才聽到你的聲音,就多少猜到了。人的耳朵能聽到聲音,主要靠兩種方法,第一種是靠振動鼓膜,而第二種就是骨傳導。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主要靠第一種方法來聽到聲音,音波由外耳收集,繼而振動鼓膜,經中耳傳到內耳,令我們聽到聲音。可是,當我們身處在鼓膜無法正常振動的環境,如水中時,就得靠第二種方法,也因此人類在水中的聽力很弱。

骨傳導亦解釋了為何我們說話時自己所聽到的聲音,會較其他人聽到或錄音後再聽回的稍為低沉,因為我們說話時,會同時以這兩種方法接收回自己的聲音,但其他人或錄音則只接收到實質傳遞出來的聲波,而骨傳導又較有效傳遞低頻率振動,造成這種差別。現時,骨傳導的技術已被廣泛應用到耳機、助聽器、水底溝通裝置等。

我估計,貓的手掌應該裝有振動器。你的聲音先經電磁波傳送到貓的身上,電磁波訊號由振動器轉化成振動,再經臚骨直接傳入內耳,令我聽到聲音。」

在我這一輪解釋後,我本以為她會讚我聰明,可是她只淡然地說:「你說得對,」然後就打算轉換話題:「既然你知道原因,那麼我們說回那道排序問題⋯⋯」

「不!我還有很多不明白之處要問,例如⋯⋯」

我想阻止她,因為我尚有不少問題解釋不了,但我還未開始說,這次輪到她提高聲浪、打斷我的話說:「夠了!我已回答了你的問題,至於其他事,我們稍後再談,好嗎?」

我看她好像很堅持,遂決定不再跟她爭辯,按她的意思先完成眼前的問題再談:「好吧,那就說回排序問題。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我想說的,就是我最開首時所說的話——Alex騙你的,你不要按下選擇。」
#10107/04/14 9: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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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二回

「你怎知道Alex是騙我的?」我問Shirley。

Shirley以有點囂張的態度回答:「怎知道?我這邊能上網啊!只要在互聯網找一找,就知道順序並不如Alex所說。你不是第四項,而是最後一項。」

「可是,Alex看來是真的知道答案,他已經協助三個人答對了,為什麼到這時才騙我?」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這不影響他騙你這個事實。你千萬不要信他,他不可信的。」

我感到有點疑惑,事情好像有點不合理。首先,我今日才認識Alex,之前我們根本沒見過面,他為什麼要獨獨騙我呢?另一方面,即使答案真的不正確,也可能是Alex記錯了或不小心弄錯了答案,可是Shirley卻不斷強調Alex是騙我的,這代表Shirley覺得Alex是有心這樣做。到底是什麼令Shirley有這樣的想法?難道⋯⋯⋯我於是問:「你之前認識Alex嗎?」

「你⋯⋯我⋯⋯」我的問題似乎刺中了Shirley的要害,她欲言又止,內心掙扎了好一會才決定對我坦白:「對,我早就認識Alex!」

我沒有說話,靜心等待Shirley繼續說下去。過了近半分鐘,她才慢慢吐出這段不快經歷:「我是在四年前認識Alex的。嚴格來說,認識他的人不是我,是Shirley。Alex正是四年前Shirley第一次參加S機關成員選拔賽時的拍擋,可是Alex卻在過程中背叛她,令她出局,無法救回她的爺爺,而我也是這件事之後被Shirley『產生』出來。Alex是不可信的,他現在給你的答案也是假的。」

這件事,高健其實早就跟我提起過,他當時說,Shirley在四年前被「A君」欺騙,沒想到原來A君就是眼前的Alex。不過,我還是想不通,Alex為什麼要騙我。我於是只簡單回應:「謝謝你,我會小心的。」

Shirley聽到我沒確實接受她的話,緊張起來:「你不相信我嗎?我知道我曾經欺騙過你,但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Alex是騙你的!如果你現在按下選擇,你就會出局。這次跟三年前的遊戲不同,出局等同死亡,不是說笑的,你千萬不要亂來!」

正因後果嚴重,我更加要考慮清楚。我雖然一直叫她做Shirley,但我清楚知道,跟我說話的「人」是Michelle。Alex欺騙過Shirley,Michelle又欺騙過我,我到底相信哪一個,我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義。

我把貓從我的肩上抱了下來。貓的手觸不到我的頭部,Shirley就無法跟我說話,而對話系統又關了,石棺內一片寂靜,一點聲音也沒有。我把握這寧靜的時刻,好好思考一下對策。

Alex及Michelle這兩個人都有前科,單靠可信度來比較似乎是「不相伯仲」。從已知事實來看,Alex已協助三人答對,到我才刻意提供錯的答案,有點不尋常;但從另一方面看,正因為他已協助三人答對,我對他才會放下戒心,幾乎沒多加思索就相信他。如果將「協助三人答對」這件事,想成為了欺騙我而做,那又不無可能。可是,我始終想不出他的動機。

至於Shirley,她卻反而有動機欺騙我,就是為了復仇。不過,三年前我只是嚇一嚇她,她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即使三年後要來報仇,也沒有必要置我於死地吧?而且,貓一直在配合她,這隻貓又不是機械貓,我實在不能相信這隻可愛的小動物會跟Shirley串通來作奸犯科。

眼前的熒幕,顯示限時只剩下三分鐘,我差不多要作個決定了。

咦?限時快到?對,在限時完結前,其實除了我要作個決定之餘,Alex也要。我想到辦法來突破這困局了。

「貓,請你相信我,接下來靜靜地坐著,不要亂動,也不要亂叫。」我對身旁的貓說。

「喵。」牠似乎表示明白。接著,我伸手去把對話系統重開。我一按下「開」,Alex及大芬的聲音立時湧入我的石棺,不斷叫喚著我的名字,非常嘈吵。他們顯然是著急了。

「嗨!我回來了。」我極力控制自己,故意平靜地說,儘管我實際上仍為相信誰而煩惱不已。

在我說出這句話後,他們立即停止了吵鬧,但不久就傳來了Alex及大芬的咒罵聲,當中甚至包括粗口。我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我必須集中精神,在剩餘的兩分鐘內,找出說謊的,到底是Alex,還是Shirley。
#10208/04/14 9:0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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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p#
#10308/04/14 9: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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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p#
#10409/04/14 12:5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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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p#
#10509/04/14 8: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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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yup#
#10609/04/14 8: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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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三回

{限時尚餘2分鐘}

在一輪咒罵之後,他們終於說回「人話」,Alex喝罵我:「單車,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一直不按下選擇,又不理會我們,要害我們前功盡廢嗎?」

大芬也不放過機會,落井下石一番:「對呀,你要死滾遠點,但死前快按下選擇,讓我們過關。」

「對不起,」我保持平靜地說:「我剛才不小心關掉了對話系統,但就在我關掉的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是我好像也看過這個龍生九子的傳說。」

Alex繼續扯著桑子說:「你剛才不是說不懂的嗎?」

「剛才我的確不懂,但現在我懂了。」

「那又怎樣,我的答案正確吧?」

「正確,不過⋯⋯」

Alex催促我:「那你還不快按?」

「我不想按了。我剛才細心思考過,發現你們說得對,我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害死了小康及Stephanie。我也不想活了。」我突然心灰意冷地說。

聽到我這番話後,高健心知不妙,立刻安慰我:「單車,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呢?你不用理會他們,我知道你是無辜,我會支持你的。」

可是,我還是繼續沮喪地說:「高健,沒發生任何事,只是我知錯了,我是罪有應得,我應該下地獄接受地獄之刑的。」

「誒?」高健似乎感到疑惑,但稍頓一下,就改口風並變得激動地起來:「其實你說得也對,殺人應該填命,小康及Stephanie也是你間接殺死你,你還是下地獄吧!」

「高健,對不起,我令你這個好朋友失望了。你的恩我來生再報。」我回應。

高健的情緒變得更強烈,對我憤怒地說:「我呸!你不配做我的朋友!我也不要你報恩!」

「對不起⋯⋯」

{限時尚餘1分鐘}

Alex聽到我們的對話,同樣變得激動起來:「你們不要自說自話好嗎?現在這個排序不是你們之間的遊戲,是關係到我們五人的性命。單車你不按下選擇,你死你事,但我們又要重新來過,如果下一題是我們不懂的,怎辦?」

「Alex,不要緊。」高健此時插嘴道:「經歷了這三條問題,你還看不出這試煉的真義?這個試煉的目的,並不是考驗我們的知識,而是考驗人性。他們會確保每一道問題,在我們之間都最少有一人懂得答案,從這三條問題就能看得出這點。因此,即使單車這回合不按下選擇而出局,我們下一題只要同心協力,也能順利完成。當務之急,是要令單車得到應有懲罰,讓這隻惡魔下地獄!」

「不過⋯⋯」

「你不用擔心,把惡魔鏟除了,我們四人接下來一定能好好合作的。」

Alex還是對高健的建議顯得有點猶豫:「但何不先完成遊戲,待會才一起對付他?」

「我們親手對付他,不就犯法了嗎?這種人不值得我們出手,就讓白色異境把他吞噬吧!」高健繼續激昂地說。

{限時尚餘30秒}

Alex重新問我:「那麼,單車你真的不會按?」

「嗯,我是絕對不會按的!我現在會把對話系統關上。各位永別了。」我堅決地回應。
#10709/04/14 8:5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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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hoho#
#10811/04/14 4: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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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四回

我按照自己所說,把對話系統關上,石棺內回復一片寧靜。

「喵。」貓不安地叫了一聲,牠似乎因著剛才的對話,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我說:「貓,你不用擔心。Shirley,你也不用擔心,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已經可以肯定,騙我的人是Alex。」

我的話才剛說完,那機械女聲果然如我所料,在眾人的石棺內傳出:「叮!已鎖定序列的第四項為『睚眥』。」不一會,機械女聲繼續宣布:「答案正確。由於序列只剩下一項,無須作答。恭喜你們已完成排序問題,成功通過試煉。」

宣布完畢,我正身處的石棺,先傳出了一陣「吱吱」的機械聲,緊接著的則是「咕噜咕噜」的石頭互相摩摖聲音。我留意到棺蓋正慢慢向旁邊移開,露出了一道狹縫。

狹縫一直擴張,不久整個棺蓋就完全打開,掉到旁邊的地上。我爬起來,把貓捧在手上,然後站起來離開石棺。在我站起來之時,高健、Noel、Alex及大芬四人同樣正在踏出石棺。

我甫離開石棺,就立即衝向Alex,為剛才差點被他擺了一道而對他大吼:「Alex,你給我的答案果然是錯的!」

我步步進逼,Alex則不斷退後,退到場地一角,蹲到地上,展現著恐慌的神情、吞吞吐吐地說:「你不要過來⋯⋯你⋯⋯你一早就知道?」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憤怒,只是我認為他剛才有心要索命,儘管我避過一劫,還是必須給他一點教訓。我回應:「不,但如果我的答案真是第四項,你為什麼要按下選擇?現在事情擺在眼前,不容你抵賴了。」

「你⋯⋯你胡說,你不知道答案,又怎會堅決不按?你一定是已知道答案,也是在騙我。」

「哼!我才沒騙你,我是真的不懂答案。不過,我的而確是懷疑你,所以才試一下你的反應,怎料一試就試出你的虛實。你這騙子!」我裝作要出拳打他,嚇得他立刻瑟縮起身子,雙手掩頭。

看到這個惶恐的樣子,我也不忍心繼續嚇他,畢竟我現在已安然無事。我轉身走去,事後才想起我竟忘了查明他欺騙我的原因。

大芬得知Alex的惡行後,似乎對我早前的惡意也消減了,她走近我,以正常的語調好奇地追問:「單車,我不太明白,你說你不知道答案,但你是又是怎樣試探他呢?」

我詳細地回答:「Alex既然知道順序,如果他自己的答案才是真正的第四項,我不按,他就必須於限時完結前按下,否則就會出局;相反,如果我的答案才是第四項,即使我一直不按,他也不會按。由於我事前不知道答案孰真孰假,所以我唯一能試探出來真偽的方法,就是看Alex在限時前會否按下選擇。

問題來了,到底我要怎樣才知道,他會不會在限時前按下答案呢?在最極端的情況,他大可等到最後一剎那,發現我仍然沒按,他才施施然按下選擇。但倒過來說,我卻不能這樣,因為我並不知道實際上要等到何時——如果Alex真的打算到了最後一剎那才按,我不可能在比最後一剎那更後的時間才決定。所以,我必須想辦法令他提早下這個按或不按的決定,我才能根據他的反應,來決定自己的行動。」

「啊!所以你就表示自己是一定不會按,還把對話系統關掉,目的就是告訴Alex,你的決定已經是不可改變,讓他沒有必要等到最後一剎那才動手?」大芬問。

「嗯。」我繼續解釋:「雖然實際上他仍可以盡量拖延,但由於已經沒有意思,他並沒有必要拖延到最後一刻而承受有可能按慢了的風險。我猜經過我這樣的行動後,如果他會按,頂多去到最後5秒或3秒就會按。結果,我的話才說完不久,還有近10秒時間之時他就按了。哈哈!」

「那麼高健呢?高健跟你一唱一和,他一早知就你的計劃?」大芬追問下去。

「哈哈,好問題。其實我一直在想,我在做的這場鬧劇,最大的麻煩就是高健。他跟我相識十多年,又有著深厚的感情,我說出『不想活了』這種奇怪的話,第一個出來阻止我的一定是他。要成功騙過Alex,我就只有兩個辦法:一,把高健一同騙過;二,令高健明白我的計劃從而協助我。

辦法一是不可行的。儘管高健知道我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對我輕生的決定多少會覺得奇怪,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我送死,一定會說出各式各樣的話來勸我回心轉意,結果只會影響事情的發展。那就只剩辦法二,不過,由於對話系統只有開及關,我無法跟他單獨溝通,要令他協助我,就唯有說出只有他才明白的弦外之音。」

高健聽到我們討論他,也走近我們,緊接著我的話向大芬說明:「所以我勸阻單車時,他回應我說,他應該下地獄接受地獄之刑的,這句話正是為了令我明白而說的。單車是個只信奉科學的人,根本不相信『地獄』這回事,而且『地獄之刑』亦另有所指。我聽起來就覺得不對勁,想著想著,就明白他應該另有打算,反過來協助他。他之後說來生再報恩,也是同一道理。」

我補充:「而我聽到你的回應,叫我下地獄及說我不配做你的朋友,也是你不會說的話,我亦明白你已經收到我的隱藏信息。」

「唔,你們真合拍呢!」大芬繼續問:「話說回來,單車你為什麼會懷疑Alex呢?」

就這個問題,我當然不會當著所有人面前說有關貓及Shirley的事,故此只以我觀察到的另一點作解釋:「這個問題就要回到最初Alex說龍生九子之時了。他說中國傳說龍生九子不成龍,什麼什麼,然後說我們眼前的五個選項贔屭、饕餮、蚣蝮、睚眥及狻猊,正是龍生九子中的五子。他當時提起這五子的次序,其實正是正確的順序。」

「誒?怎會這樣?」大芬不解地問。

「我們最初看到這道問題後,你們是先問我懂不懂,到後來Alex才說他懂。我想,在這段時間,Alex已在心中排好了順序,到解釋時就不自覺順序說了出來。我留意到他解釋時說的順序,跟畫面上的排列完全不同,就覺得他可能是基於某些原因而這樣說,而當我發現首三項答案跟他所說的順序不謀而合,我就可以肯定他一開始說的已經是答案。」

「哦,你的觀察力真強呢!對了,這個Alex欺騙隊友,實在不能原諒,我們要怎樣對付他?」大芬一邊怒瞪著Alex,一邊問。

我引用高健早前說過的話回應:「我們親手對付他,不就犯法了嗎?算了吧,我們不知道接下來的試煉是怎樣,或許還需要繼續合作。」

「這樣啊⋯⋯不過既然當事人也不追究,那我們也算了,好嗎?」大芬問,高健則點頭贊同。

Noel聽到我們原諒Alex,一直沉默而又較為中立的他,走到牆角扶起Alex。

解決了Alex所引發的事後,我面向回高健及大芬,對他們說:「此時此刻,比起Alex,我想我們有更值得關心的人,他們就是小康及Stephanie。」

#10911/04/14 8: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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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hoho#


多謝#good#
#11011/04/14 8: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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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最終回

「啊!」大芬聽到我提起小康及Stephanie,才驚覺一直忘記了他們。

我們回頭望向那石棺陣,其中屬於我們的五個,當然早已打開,但另外兩個則封閉著,小康及Stephanie仍然被困其中。

單是看到眼前這個不詳的畫面,我的心頭已泛起一陣寒意。兩個人被活生生地封在石棺內,不單令人感到不安,我也不期然擔心他們能支撐多久。

高健似乎感到氣氛有異樣,於是鼓勵我們說:「沒事的!根據我的估計,只要他們好好控制呼吸而不作過度消耗,內裡的氧氣應該能用上兩小時以上。」

我本想盤算一下,高健的說法是否合理。我在想,人一天平均吸入25公斤空氣,當中約5公斤為氧氣,但又只會消耗其中的1公斤,呼出剩餘的4公斤,假設石棺內起始空氣成份跟大氣一樣約21%為氧氣,石棺內的空間約為0.5立方米,而當空氣中含氧量降至約8%左右,人就會昏迷,那麼內裡的氧氣就能用上⋯⋯太複雜了!我與其花時間計算石棺內的人的能撐多久,不如立刻動手救他們吧!

大芬、高健和我率先走到其中一個石棺旁邊。由於石棺外沒有任何記號,我剛才又沒刻意記著我們早前俯伏在紅框內的順序,我們並不知道這個石棺內的到底是小康還是Stephanie。我們參看過已打開的石棺,棺蓋應能向橫移開,我們三人於是一同發力,把棺蓋向另一邊推。可是,我們推了好一會,棺蓋卻紋風不動。高健接著建議我們喊口號然後一同發力,讓力量集中起來。我們一同叫喊著「一、二、一、二」,聲音此起彼落,然而依然未能成功移動棺蓋分毫。

Noel看到我們苦無成果,丟低Alex走了過來,希望集四人之力能救出他們。我們除了第一個石棺外,另一個石棺也試過了,但始終未能成功。我們推斷,棺蓋似乎被什麼外力牢牢鎖緊。

「怎辦?我們根本打不開這些石棺!」大芬焦急地問。

老實說,我也著急了。雖然小康及Stephanie剛才發了瘋般責備我,把他們遇到的不如意事都歸咎在我身上,但無論他們做過什麼,那終究是人命來的,我又怎能置之不顧。我用手鎚著石棺,放聲叫喊他們的名字,希望他們能給予回應。只是,整個樓層,除了我發出的聲音外,就再沒有其他。

我並因而沒有放棄,反而變得更加激動,以更大的力氣拍打石棺。高健害怕我受傷,見狀立即阻止我,抓住了我的雙手,對我喝道:「夠了!單車,夠了!」

他的叫喊,讓我稍為回過神來。我不是不明白我們無能為力,只是⋯⋯我低著頭,沒有說什麼。我們四人心情沉重,場內維持了時間不短的靜默。

不過,寧靜並不會永恆持續,而打破這沉默的,是從場地後方傳來的「叮」一聲。在這聲響刺激下,我們幾乎同時轉身望去,此時才發現該處有一架升降機,而升降機門在剛才那「叮」一聲後正在開啟。

站在升降機門前的人,當然是剩下的Alex。

「Alex!停下來!」高健看到此情況,立時喝止Alex,同時高速向他跑過去。高健當時奔跑的速度之快,簡直嚇了我一跳。我從未看過他跑得這樣快,不愧為S機關行動部的成員。我也終於肯定,他中學時的體育成績一般,只是裝出來,為避暴露身份。

升降機門開啟不到一半,Alex已嘗試把身子擠進去,但還是來不及,在成功擠進去之前已被高健抓著。

高健教訓Alex道:「你這個王八蛋,騙了單車、見死不救之後,還想自己一個人獨自離開?」說罷高健把Alex推倒在地上。

高健頂著升降機門,大芬、Noel及我不久也到達門前。這架升降機,顯然是帶我們離開這挑戰樓層,但此時此刻我還是未想離開:「小康及Stephane還未出來⋯⋯我想多留一會。」

「恐怕不能了。」Noel指著升降機旁的告示說:「這裡寫著,『升降機只會於通過試煉後運作一次,請務必集齊所有通關者一同使用。』升降機已經打開了,我們現在只好一同離開了。」

我本想反駁,但高健對我搖了搖頭說:「沒事的,或許他們早已被轉送到其他地方。」

我明白這只是安慰我的說話,我仍清楚記得,Host早前說過無法通過試煉的人將會⋯⋯不過,在沒有其他辦法下,我只好不情不願地踏進升降機。

大芬曾一度不想讓Alex進升降機,但在我的反對下放棄了。在那時我並不知道,我這個決定,竟讓我抱憾終生⋯⋯

升降機徐徐下降。在下降期間,大芬跟我道歉:「對不起,早前罵你了一頓。」接著看到我仍一臉死灰,她又樂觀地說:「笑一下吧!這個試煉其實比想像中簡單,接下來,我們只要通力合作,一定可以安全地一同過關。」

「嗯。」我低著頭簡單回應。我本想報以一個微笑,可是我卻做不到。

***

就這樣,我、高健、大芬、Alex及Noel五人,完成了試煉一,由第九層的挑戰樓層,到達第八層的預備樓層,休息並準備參加下一場試煉。

誠然如大芬所說,這個排序試煉其實並不困難,我們只須答對一道排序問題,就能通過試煉。可是,即便如此簡單,我們還是損失了小康及Stephanie兩名同伴。

而且,當時的我們尚未知道,接下來事情急轉直下的速度,竟遠超我們所想。下一場殘酷而血腥的試煉,造成的犧牲者數量也竟會如此驚人⋯⋯

(第三章完)
#11111/04/14 8: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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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11213/04/14 1:4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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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 #hoho#
#11313/04/14 2:1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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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 #hoho#


謝謝#adore#
#11413/04/14 8: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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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失蹤的室友與偽空間
(本章以單車視點進行)

第四章第一回

第八層的預備樓層跟第十層大相逕庭。第十層基本上什麼都沒有,可是這裡不單應有盡有,甚至不應有的都有,足夠應付我們在此逗留期間所需有餘。

場地的其中一邊放著在一盆又一盆的到會派對食品,旁邊伴著汽水、果汁、茶包、咖啡機、冷熱水機,甚至連冰機都一應俱全。也有微波爐及雪櫃,供我們把吃剩的東西儲存起來於稍後再吃。

除了熱食外,該處還放著大量物資,罐裝食物、乾糧、醫療用品、衛生用品等,連床褥、枕頭、攬枕也準備妥當。令人可惜的是攬枕上並沒有女星或動漫女角的圖案⋯⋯不要誤會,我是只擔心高健不習慣罷了。

場地的另一邊則設有各式各樣的設施,除了最大路的洗手間、浴室及醫療室外,竟然還有桑拿房及按摩浴池。如果硬要雞蛋裡挑骨頭的話,就是沒有貓糧及貓沙,也沒有房間,我們五人要一同在這空曠的地方「席地而睡」。

我們一行人才步出升降機,大芬及Alex已經急不及待衝去拿食物,Noel也緊隨其後。此刻我雖然心情沉重,但已亦十多小時沒吃東西,有點肚餓,我和高健於是也去拿了點食物。

我當然沒有忘記貓,雖然沒有貓糧,還好有牛奶及罐裝吞拿魚,我把兩樣東西都拿了,連同自己的食物,走到一角坐下來準備進食。高健拿完食物後也坐到我的身旁。

高健看到我仍悶悶不樂,打算以胡鬧來改變一下氣氛。他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笑著說:「是你接受地獄之刑的時間了。」

可是,我還是心情低落,只淡淡地回應:「抱歉,沒心情跟你玩。」

「你還在想小康及Stephanie的事嗎?」

「嗯。」

高健眼見無法直接跟我暢談,就改為打貓的主義,他對貓說:「貓,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貓按照高健所說,走了過來,坐在高健和我之間。本來我對此不以為意,但高健接下來突如其來的問題,卻令我的心怔了一下。高健問貓:「貓,你到底是誰呢?」。

「喵。」貓回應。

我起初的確被他的問題嚇了一跳。不過,我想了想,高健不可能知道什麼,應該只是無聊話。其實我沒必要隱瞞高健,但那一刻的直覺並沒讓我說出真話,反而跟他胡扯起來:「牠說牠是貓。」

「哈哈!你聽得懂牠的話?」

「對呀,你不相信嗎?」

「不相信!好,我就再問貓一條問題,測試一下你。」高健看到我拿了牛奶及罐裝吞拿魚回來,就把它們拿起來對貓說:「你想要吃哪一個呢?」

「喵。」

我「翻譯」說:「牠說兩樣都要吃。」我會這樣說,當然不是我懂貓語,而是反過來貓「聽得懂」我的話。直到此時此刻,我還以為Shirley有方法跟貓溝通,才令貓會按照我們的指示去做。我尚未知道這隻貓的真正身份,也自然不了解牠聽得懂人話的原因。

高健不相信我的話,於是把牛奶及吞拿魚分別倒進兩隻小碗,分開放著。貓看到後,走近裝有吞拿魚的小碗,把它推到另一隻裝有牛奶的碗處,才一同吃起來。

我輕撫著貓的頭說:「你很乖呢!」然後面向回高健說:「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剛才也是牠的話救了我呢!」一說起這隻貓,我的心情似乎變得輕鬆起來,也不自覺地說漏了嘴。

可幸高健只是一臉疑惑,出奇地沒多加追問,反而轉換話題道:「對了,單車,我剛才終於想起我掉進這裡之前正在做什麼了。還好,那我就是『生者』了。」

「嗯,我也想起來了。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我說。

「白痴,說什麼傻話,是我自己跟蹤你而來的。說起來,你為什麼會長途跋涉來到屯門呢?」

我看到牆上的倒計時板寫著「距離挑戰樓層開放時間:21小時40分」,扣除睡眠後,時間還多的是,我於是慢慢訴說著背後的故事:「這件事說來話長,一切要由我的宿舍室友說起⋯⋯」
#11513/04/14 8:5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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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二回

升讀大學後,我搬入了大學宿舍,宿舍是二人房,而我的室友名叫Leon。Leon比我稍稍年長,為人開朗而認真,正就讀數學系Year 2。如果要形容他的外表,直接一點說,就是典型的「數學樣」。什麼是「數學樣」?就是修讀數學的樣貌嘛⋯⋯詳細留待各位自行想像。

入讀數學系的人,有一部份是真心喜愛數學,另一部份卻只是因為成績一般、沒其他學系錄取而被逼進來。Leon屬於前者,而且不是淡淡的喜愛,是非常熱衷於數學。他在宿舍內的書本,即使是教科書以外的書籍,也幾乎清一色都跟數學有關。一般大學生閒時上網,大都是上Facebook、上討論區、看影片等,他卻會看跟數學有關的網頁及討論區。總括而言,Leon簡直就是個數學痴,所以擁有「數學樣」也很合理。

說到這裡,你可能會覺得Leon這種數痴應該很難相處,卻剛好相反,正因為他把心神都放到數學上,他對其他事反而不太在意,也因而很平和、很易相處,甚至對我這個室友一些我也自知近乎不合理的行為,也一一照辦。

我是個有輕度潔癖的人,宿舍既然是我另一個家,我自然會保持內裡清潔整齊,每日起床摺好綿被外,還會定期清潔吸塵及消毒房間。問題來了,宿舍是二人房,我可以保持我那邊的清潔,但如果另一邊並非如此,整體來說也是徒勞無功。可是,我也不能要求對方跟隨我的標準,所以在入宿前,我已有心理準備,室友可能是「垃圾蟲」。

到達宿舍的第一日,Leon已經在房間內。因為他的家非常偏遠,所以能一直居於宿舍內,去年已開始住在這房間。我一步入房間,就如釋重負,雖然房間不是一塵不染,但尚算整齊,總算不用與垃圾蟲居住。

及後,我每天打掃自己的一邊,亦沒有主動要求Leon跟隨。不過,入住不夠一星期後,有一天回到房間,卻赫然發現Leon那半邊也變得同樣清潔,一問之下,他告訴我:「你看來很喜歡清潔,那我也照辦好了。」他竟因為我的個人喜好,而跟我一樣定期清潔消毒。而且,他為了避免弄污房間及遺留氣味,也不把熟食帶回房中,只會在樓層的Common Room或在外邊吃。因為我的潔癖而對他造成麻煩,我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而我跟Leon能結成好友,除了因為他性格隨和外,也是由於我們有共同話題。話題當然不是數學,而是他的唯一娛樂,推理小說及漫畫!他小時候非常沉迷推理作品,圖書館內找得到的,他幾乎都看來了,只是到近年功課忙碌,又醉心於研究數學,才「淡出」了推理界。相比起來,我的閱歷沒他那麼資深,我看過的大都是近年作品,但正因大家閱讀過的作品有異,反令我們能互相交流,討論不同年代作品的特色及異同。

雖然跟他認識了只是數個月,但由於朝夕相對,而我本來朋友就不多,他可說是繼高健後,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們對話的內容也漸趨廣泛,平日所見所聞、生活細節、過往經歷等,也開始成為我們的話題。他早半個月生日時,我主動與他出外慶祝。我知道他一向節儉,很少買新衣新鞋,所以亦送了一對新款球鞋給他作為生日禮物,好讓他不要繼續太「數學樣」。

不過,到事後我才知道,他對我始終有所隱瞞,有些事情一直沒有告訴我。作為他的好友,我竟然不夠敏感,一直沒有察覺到他的痛苦,無法跟他分憂,也因而未有及時阻止他走上絕路。

他自殺了。

早個多星期,有一天早上起床,我發現他那邊比起平日更為清潔,日常用品及文具收拾得非常整齊,平日經常使用的參考上也一一上架,而他的桌上,只放著一個不尋常的白色信封,上面清楚地寫著「遺書」二字。

我立刻打開來看。基於私隱關係,我不會公開全部內容,但簡單來說,Leon是因為學業壓力而輕生。他熱愛數學,一直視數學為其終生事業,然而天意弄人,他的數學能力及天份卻跟他的熱度不成比例,未能助他在這條數學路上走得輕鬆自在。他長期奮鬥卻得不到應有的成果,這種不平衡無法紓解,壓力一直累積,最終導致這個悲劇。

現在回想起來,我實在後悔不已。如果我留意到他的問題,或許就能帶他尋求專業人士協助;如果我有跟他談過學業,或許會留意到他的壓力。但我沒有,我們一直以來只是談著不相干的事情,而我亦天真地以為,他這種性格開朗的人,心理一定很健康。

當然,我錯了,而這個世界亦沒有「如果」,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遺書末有一小段是寫給我的,內容如下:「單車,就此不辭而別,實在很對不起。你不用擔心,我會盡量避免對你造成影響,也不會令你經常回想起我。能認識到你及成為你的室友,是我的榮幸。來生有機會再見。」這個小子,在尋死時也這麼為人著想⋯⋯

我清楚知道,以Leon認真的性格,他不會跟我開這種玩笑。我看罷遺書,就立刻報警。

而奇怪的事,亦由這裡正式開始。
#11614/04/14 9: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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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三回

警察接報後,不久就到達了現場,學校職員也陪同警察到來。警察跟我落口供後,把遺書拿走,再在房間內調查了約半個小時,除了一部份的教科書不見了外,警察並沒有什麼發現,就離開了現場。

據知,事後學校已通知全校工友及保安,警方亦把消息發給各分區,留意在校內及境內有否發現Leon的蹤跡。他們所指的Leon,除了是活人,也包括屍體。

另一方面,校方為免我因室友自殺而有心理陰影,安排了社工接見我,又把我轉換到原本只供學士後學生居住的單人宿舍。我本來只是有點內疚,並沒有什麼不安,亦多次重申不需要特別安排,可是校方卻堅持己見,強制執行,我現在反而因「見社工」及「搬遷」而不安外,還不快、不便、不服、不滿。他們自以為是地安排一連串行動,美其名是為我著想,實質只是自我滿足,根本沒考慮過我真正需要。我在想,Leon的悲劇,或許就是因為這些傢伙總是花時間在「做show」,卻不做實事而間接造成。還有,心理輔導不是應該找心理醫生、找社工來幹嗎?

在校方一連串的「滋擾」下,一個星期轉瞬就過去了。出奇地,學校及警方都沒有發現Leon,他亦沒有回過家及宿舍,活人找不到,屍體也找不到。警方把事件改為人口失蹤處理,各界慢慢不了了之。

當然,所有人都可以忘記,但我卻不可能就此淡忘。一個活生生的心,又怎會突然銷聲匿跡呢?

***

「單車,就此不辭而別,實在很對不起。你不用擔心,我會盡量避免對你造成影響,也不會令你經常回想起我。能認識到你及成為你的室友,是我的榮幸。來生有機會再見。」這段文字,是由Leon留給我的最後信息。當日警方拿走了遺書後,我憑記憶把這段文字默寫在白紙上,然後放到書架。儘管我仍不時惦記著跟Leon一起的歡樂時光,但這張紙我卻完全遺忘了。

不過,有一晚,一陣怪風吹過,把這張紙從我的書架吹到桌上。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我因此重讀一遍,在細心咀嚼之下,卻發現了一些與現狀相違的不解之處,引發了我及後的一連串的行動。

從「不辭而別」、「對不起」、「來生再見」、以及遺書的全文看來,Leon顯然是一心尋死。可是他如果真的自殺了,為什麼一直找不到屍體?

我曾考慮Leon是否故意找一個隱敝的地方尋死,令警方及校方無法輕易發現屍體。可是,如果屍體一直沒被發現,Leon到底是生是死就沒有確實答案,不單可能對我造成困擾,甚至會令人懷疑他的死和我有關,那麼他所寫的「我會盡量避免對你造成影響」就不成立了。

綜合這兩點來看,Leon應該是決心尋死,而且本來並無意隱藏屍體,但可能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令屍體移到沒人發現的地方?

慢著!抑或是他一開始就不打算尋死,只是打算失蹤?

如果他是故意失蹤的話,人海茫茫,要找到他一點也不容易。但如果他的目的只是失蹤,又何須留下遺書?為了失蹤而弄出這場大龍鳳,令所有人奔波勞碌,似乎並不符合他那處處為人著想的性格。

我當然希望Leon尚在人間,但從以上推理所得出的結論,他是決心尋死的機會較大。不過,即使人已經死了,不找回屍體,事情是不會結束的。為了他的家人,我也希望能找回Leon的屍體,讓他入土為安。

為了解開這一切疑問,早日解開心結,我開始了搜尋Leon行蹤之旅。
#11715/04/14 9:0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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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ore#
#11815/04/14 9: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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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11916/04/14 6: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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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hoho#
#12016/04/14 8: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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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四回

我假定Leon已死,但屍體不明地消失了或被隱藏了,要把屍體尋回,就得推想出他最後的行動。我開始思考,他會如何以及在哪裡尋死。

我想起他在遺書內說過,「不會令你經常回想起我」。如果他自殺的地點是我經常路過的,每當我走過那段路,就會不期然想起他。既然他這樣說,他自殺的地點,就應該是我不常、甚至不會去的地方。另外,由於他把遺書放在宿舍,他由宿舍出發、在大學範圍內自殺的可能性較高。

我上網打開了大學地圖來看。基於以上兩點推測,我把我每日上下課及每朝早跑步的的路線剔除後(Leon曾經跟我一起去跑了數次,所以知道我跑步的路線),平日不會路過的地方,就只有近海邊的一段路。他在這一段路自殺的機會最大。

由於現在已經接近凌晨,我打算明早才出發搜索。我不是怕什麼鬼魂之類不科學的東西,只是入黑後視界有限,較難搜索罷了。

而且,即使Leon真的化成鬼魂,我也相信他不會害我。

***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日的跑步時間更早起床,出發找尋Leon。

我在昨晚鎖定近海邊的一段路來回走著。由於只是清晨時分,路上的人並不多,只有間中一兩個跑者經過這裡。我來回走了好幾次,亦細心留意路邊或近海邊一帶,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物或屍體。

也對,學校職員及警察搜查過,都沒有結果,就憑我一人,又怎會這麼輕易找到?我坐在路邊的石壆休息,遙望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大海,出神地想,Leon到底去了哪兒呢?

我凝視著大海的波浪,一起一伏,一漲一退,一切皆按照著自然節奏運動。即使是對世界有舉足輕重影響的人死了,地球還是會照樣運行,萬物照樣生長,更遑論Leon只是個平凡的大學生。人類跟這大海相比,簡直渺小得像塵埃。人掉進大海,不一會就被沒頂,完全無影無蹤了。

咦?掉進大海?莫非Leon是跳海自殺,所以屍體才被沖到無人發現的地方?

雖然這個想法解釋得到為何找不到屍體,可是不行。雖然Leon看似書呆子,但他不只懂得游泳,初中時還多次代表學校參加校際比賽。如果他要投海自盡,必須身負重物,才有可能成功。但如果這樣,他的死亡地點就會很接近岸邊,應該不難發現。

唉!到頭來又是沒有結果。我心灰意冷地繼續在石壆上呆坐著之際,奇蹟竟然就此發生。

這時一名男士跑過我身邊,以年紀及外貌看來,或許是校內的教授。他以英文喃喃自語道:「最近流行清晨來看海嗎?」

不得了!他似乎知道什麼,我於是立刻跳下石壆,追上前去問:「不好意思,最近經常有人來這裡看海嗎?」

他聽到我的提問,停下了腳步,稍為思考了一會才回答我:「嗯。早前有一名男學生,經常在清晨時份來到這裡,坐在石壆上看海。對了,他看海的位置,就是你剛才坐著的地方。」

雖然我還未問及該男生的特徵,可是我直覺認為,那個人就是Leon!一想到這裡,我的身體不期然顫抖了一下,一陣寒意湧起,令我全身寒毛直豎。我竟巧合地坐在Leon生前經常坐的位置⋯⋯呀!其實我仍未確定Leon的生死,不應用上「生前」二字,儘管我已開始以屍體作為找尋對象。

我因吃了一驚而未來得及反應,他卻繼續說:「不過,到了大約一星期前,他就沒再出現了。」

聽到這裡,我已經可以肯定我的直覺沒錯,他說的男學生正是Leon,因為時間與Leon失蹤吻合。我急不及待地追問:「你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有什麼特別嗎?」

我發問了之後,才覺得自己白痴。這種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們平均每日隨時遇上數千以上,而且又已經是個多星期前的事,教授他日理萬機,怎可能會記得這種無聊事?

不過,出乎我意料之外,他竟然記得一清二楚。他說:「有,非常特別!與其說是特別,不如說是古怪。正因如此,我才會留意到,而且事隔多時還記得。平日他只會兩手空空來到海邊,可是,那一天他卻帶著旅行喼到來。無端帶著旅行喼來到海邊,實在太奇怪了,於是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第一次跑到這裡時,旅行喼放在石壆下,他似乎剛到達。第二次,我看到他正用力想把旅行喼抬上石壆,但一看到我正在接近,又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海。到第三次,旅行喼已然在石壆上,而他就一直到處張望,好像在找尋什麼。由於他的行動實在太不尋常,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躲在一角一直偷看他的舉動。不過之後沒發生什麼事,他一直左顧右盼了近十分鐘,好像沒有發現,就面帶不悅的神情,帶著旅行喼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這就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情況。」

教授的話提供了關鍵的線索,我高興地說:「非常感謝你!你提供的資料很有用。」

「不用客氣。話說回來,那個學生是你的同學?你這麼在意他,他發生了什麼事嗎?」

「其實也沒什麼,他只不過失蹤了個多星期罷了。」
#12116/04/14 9:0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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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場情節太多
快入鬥智part
#12216/04/14 9:38 PM
引用快速引用
過場情節太多
快入鬥智part


sorry,過渡的第四章過後,第五章會精采好多#yup#
#12317/04/14 7:1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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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五回

經過一番波折,雖然仍未找到Leon,但總算有新的線索。我回到房間,思考著剛才教授的話。

從教授眼中,Leon做著的事很奇怪,但從我眼中,這一切都是他想自殺的證據。他經常前往那地點,應該是事前視察環境,留意哪一個位置及哪段時間最適合,才正式行動。他把笨重的旅行喼帶到海邊,正是為了讓懂得游泳的自己石沉大海的方法。把旅行喼抬上石壆後,他本想藉四處張望,找個沒有人經過的時間,把旅行喼綁到身上然後投身大海。可是,由於旅行喼太重,他花了不少時間才成功搬到石壆上,因而令時間拖得太久,已經過了清晨最少人走過的時間,及後一直等不到沒人經過,唯有放棄離開。

重點來了,Leon自殺失敗,但遺書已放在桌上,不能返回房間,那他接下來怎辦呢?

自殺失敗後的Leon,接下來一定會再次自殺。不過,當時已是早上,加上他拖著旅行喼,很容易引起注意,要在校內再找地方自殺並不容易。而萬一我已看到遺書又通知了大學及警方,職員及警察就會四出尋找他。如果我是他,我當時會做的,就是第一時間離開校園。

儘管在香港能用作投海自盡的地點一定有很多,但在沒有準備下,Leon應該一時之間也想不到。而且因為剛才的失敗,多星期來的部署功虧一簣,也會對他造成打擊,他很可能會以另一途徑自殺。但另一途徑又是什麼?

想到這裡,我本來以為已經再沒有線索追查下去,但我突然想起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物,令我的尋找之旅又一次「復活」過來。我想起的,是那個旅行喼。

根據教授所說,旅行喼看來很笨重。要令旅行喼變得笨重,當中必定放了重物,而重物必定是原本在Leon房間內的東西。遺書出現時,同時在房間內消失的東西,就是Leon的教科書。

如果以一般人來說,既然已放棄生命,打算投海自盡,旅行喼已沒有用途,必定會即時隨意丟掉。不過,Leon愛數學如命,即使即將離開人世,他也不會忍心把這些數學科教科書丟在路邊。現在不能用來陪葬,就得找個地方安置。很多人以為人在臨死前,會放開很多平日的執著,但根據心理學家的研究,事實卻剛好相反,人死前所考慮、執著的事情,比平日還要多。Leon在當時,應該會比平日更著緊這些教科書的歸宿。

可是,他既不能返回房間,又沒申請儲物櫃,這些書本就得拿到校外。我有想過,Leon他會不會利用郵遞把書本寄到別處,但以他愛財的性格,他一定不會花錢郵寄這麼重的書本。

不能郵寄,又無處可放,他就只剩一條路可以走:拿回家!Leon的父母白天都要工作,家中應該沒有人,他應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些教科書拿回家,然後再想辦法自殺。

我藉著高健的協助,從大學資料庫查到Leon家的地址。原來他的家在東涌,難怪能一直居住在宿舍。花了近個半小時,我終於到達Leon的家。

我一開始了這種推理之旅就太興奮了,臨到達前,才發現在這平日的早上,Leon家中應該沒有人。不過既然已來到,唯有上去碰碰運氣,Leon的母親竟然當天放假在家。當時我天真地覺得自己實在太好運了,既找到新線索,又沒有「摸門釘」。

我跟Leon母親交談過後,在她口中得到新的線索,而在Leon房中,也發現旅行喼及教科書,一切似乎都如我所推測,順著線索發展。及後還發生了好一些事,令我一直追蹤下去,由東涌輾轉去到屯門。

不過,我並不打算繼續詳細說下去。雖然之後的每一個行動,都像早前一樣,是按照新獲得的線索或目擊者的供詞推理出來,看來非常合理。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我才發現被擺了一道。

每當旅程快要走到盡頭、手上線索已用盡之時,新的資料就會巧合地出現在眼前。我實在太大意,忘記了推理小說的法則之一:當太多「巧合」同時發生,就不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背後故弄玄虛下的必然結果。他們有計劃地,讓我在推理及解謎這個不斷自我滿足的過程中,不自覺地慢慢走入他們的圈套⋯⋯

我憑藉最後一個線索,來到屯門工業區的一幢工業大廈前。大廈樓高十層,外牆是粉紅色,部份油漆開始剝落,看來大廈已有相當的歷史。從窗戶看來,這座工業大廈似乎已荒廢,並沒有單位正在辦工。

我步入工業大廈範圍,而就在這時⋯⋯
#12418/04/14 9:2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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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六回

「而就在這時,我就被迷暈了。」來到這地方前的遭遇,我剛剛詳細地向高健說了一遍。

我接著問高健:「那你是從何時開始跟蹤我呢?」

「哼,你還好意思問?你要求我調查Leon的住址,我就覺得事有蹺蹊,於是由你離開學校起,我就一直跟蹤著你,幾乎整個香港都走了一圈,快要累死我了。」高健說。

「誰叫你跟蹤我啊!不過,S機關的成員果然與別不同,這麼擅於隱藏,我走了一整天,都不知道你正在跟蹤我。還好你不像阿勤,不會躲在珍珠奶茶店內嚇我一跳。哈哈!」我在對話期間,無意中提起了三年前的事,卻因而令我發現,我的腦袋內似乎出現了異樣。

高健一臉疑惑地回應:「珍珠奶茶店?你說什麼呢?我不明白。」

「三年前你和阿勤協助S機關舉辦願望遊戲時,你負責在校內留意我的一舉一動,阿勤則到銅鑼灣準備。可是,我離開學校出發到銅鑼灣時,你卻因意外遲了通知阿勤,令我到達了中央圖書館看板卻找不著謎題。阿勤唯有假裝成珍珠奶茶店店員,提示我返回中央圖書館看板前取回第二謎。可惡,當時你們害我走了很多冤枉路,卻這麼快忘記了?」

我本以為高健只是因為事隔多時,忘記了這樁小事。他們沒有「永久記憶」,一時間忘記了往事並不出奇,只要我稍加提醒,應能回憶起來。可是,在我在解釋完畢後,高健竟比之前更疑惑:「你到底在說什麼呢?願望遊戲的第二謎是放在中央圖書館的演講廳,不是看板前啊?」

「不可能!第二謎怎會放在⋯⋯咦?」我正想反駁第二謎怎會在演講廳之時,我卻回憶起當時的情境:我在看板看到提示,然後趕往演講廳,一路上我還在哼著《忐忑》,最後我在演講廳的台上找到第二謎。過程清清楚楚,不可能有錯,並沒有什麼珍珠奶茶店事件,那剛才我又為何會提起珍珠奶茶店呢?

想著想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就三年前的事,我的腦海中好像有兩段不同的記憶,還要是截然不同的記憶,難道我的腦袋壞了?

我出神地想著腦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幾乎忘記了本來正在跟高健對話。他以為我無端發呆,突然以手指向我的腰間一刺,嚇得我整個人彈跳了起來。他緊接著說:「哈哈!這就是談話中發呆的懲罰!」

「不要鬧啦,我不是發呆,我正認真地思考著啊!」

「那你在思考什麼?」

「我⋯⋯」我本想照直說,但就算我把腦海出現兩段記憶的事告訴他,也不會有幫助,反而令他也一同煩惱起來,我還是放棄道:「算了,沒事。」

「就說你剛才是發呆,還要騙我!下次再看到你發呆,當心有更大的刺激呢!嘿!」他接著返回正題:「話說回來,根據你剛才所說,你認為這次事件,是背後有人刻意把你引到屯門來?」

我回應:「嗯,而且不只是我,說不定你也是目標之一。你會跟蹤過來,或許也是他們意料之內。」

「為什麼連我也要引來屯門呢?不過,這就奇怪了,我們二人最終都身處屯門,可是為什麼又會突然意外地掉進這個白色異境、什麼生死之間的狹縫呢?」

「高健,」我深呼吸了一下才繼續說:「你到了現在,還相信這裡真的是什麼白色異境嗎?」
#12518/04/14 9:2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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