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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智/科幻】白色異境~逃出生死狹縫的關鍵記憶


三年前,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被捲入神秘組織S機關的成員選拔賽。在通過了一連串的殘酷遊戲後,總算安然逃脫。

三年後,我竟在不知不覺間,再次墮進另一場來歷不明而又可怕的「試煉」。

這一次,在名為「白色異境」的空間,一群「生者」及「死者」將展開智慧角力,只有成功完成所有難關的,才能逃出白色異境返回現實世界,再次成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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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作《黑色信封~神秘組織與殘酷遊戲的陰謀》:
http://www.shikoto.com/article/7599/黑色信封~神秘組織與殘酷遊戲的陰謀.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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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3/14 4: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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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12618/04/14 9: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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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最終回

「什麼?如果這裡不是白色異境,那這裡是什麼地方?」高健不解地問。

「這裡只不過是一個人造的空間罷了。」我開始詳細地解釋我的想法:「如果這裡真是什麼生死之間的狹縫,又怎會有升降機、熒幕、投影器這些『人間』的東西?如果這裡不久將會消失於虛無,又怎會有人浪費得在這裡興建桑拿房、按摩浴池等奢侈設施?你看,貓正在吃的吞拿魚及牛奶,都是我們日常看到的品牌,你覺得這些品牌的銷售網,會強得早已擴展到異空間嗎?

與此同時,我們來到這裡後,身體並無特別的感覺,行動如常,呼吸也如常,換句話說,這裡的重力及空氣成份跟地球一樣。說得再廣泛一點,這裡的物理性質甚至物理定律,也跟地球同出一轍,我絲毫感覺不到有任何分別。

從這兩點看來,這裡根本就是現實世界,並不是什麼異空間。更準確來說,這裡可能就是屯門的某處,他們才會特意把我們都引到屯門來。」

「唔⋯⋯」高健瞥了一眼吞拿魚罐頭及牛奶紙盒,然後細心思考我的說話。過了一會,他對我的話表示贊同,並追問:「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如果這裡是現實世界,我們就不是意外地掉進這裡了。那麼是誰偽造這個『白色異境』呢?又是誰把我們抓進來呢?」

「就這個問題,我初步有個推想,不過還未有實質證據支持⋯⋯」

高健聽到我有初步想法,高興得立刻催促我:「這就足夠了!以單車你的推理能力來說,雖不中亦不遠,你不要賣關子,快說吧!」

我不是自誇,但說實在,我對我的推理也很有自信。這時貓已吃飽,一邊舔著嘴巴及前肢,一邊向我走過來。我把牠抱到大腿上,才開始道出我的想法:「要解釋我的推想,就要先由這裡的規則說起。為方便溝通,我暫時先繼續稱呼這裡為白色異境。我們被抓進這裡後,跟據在第十層時Host所說,每十二小時最頂的一層就會發生樓層湮滅,而單數的挑戰樓層又只會在試煉開始前的十五分鐘才會開啟,綜合起來的結果,就是我們每二十四時只能向下移動兩層,不能快也不能慢,必須用上五天,我們才能到達底層。另外,我們已知這裡是現實世界,時間的流逝速度就跟外面一樣,這裡的五天,就等同外面的五天。換句話說,我們這裡的七個人,就在外面消失了最少五天。」

「對,那又怎樣?」

「如果你是我們其中一人的家人或朋友,發現我們『消失』多時,你會怎樣?」

「我會認定你們失蹤了,當然會去報警,尋求警方協助。」

「這就是重點。」我繼續解釋:「起初有第一人報警,警方或許會把它看成獨立事件,不多關注。但當接二連三、發生在相近時間的失蹤事件發生後,整件事就成了集體失蹤事件,傳媒將會緊張起來,警方也不得不大舉出動找尋失蹤者。」

「嗯,但警方大舉出動,跟誰是犯人有什麼關係?」

「我們再回看白色異境的設定。剛剛通過的排序,我們用了不到三小時就完成了。我估計接下來的試煉,也可能只是數小時就能完成,根本用不上十二小時。我們已推斷這個空間是人造的,那個樓層湮滅的時間也自然是人為設定。既然『十二小時』是人為設定,而我們又根本用不上十二小時,為什麼不設定短一點,好讓我們失蹤的時間短一點?」

高健一直用心聽著我的解說,但我從他的表情看到,他的心裡似乎萌生了不詳的預兆,開始著急起來:「單車,你好像越說越遠了,失蹤的時間跟誰是犯人又有什麼關係?你不如再直接一點吧?」

不過,我無視高健的要求,繼續按照自己的步伐解說,只有這樣一步一步,推理也會顯得合理,而他最關心的答案其實也快要出現了:「你想想,我們消失的時間越長,警方偵破這件事的機會就越大,這點很易理解吧?可是,犯人卻無意縮短相關時間,即使毫無必要,他們還是把時間設定成五天。這顯示出,犯人對自己的安排很有自信,他的自信甚至去到泛濫的地步,在他們的心目中,無論我們這七個人失蹤的時間有多長,警方也不可能找到我們及這個地方。」

「誒?」高健看來已猜到,我這一連串推理所引申出犯人是誰,低吟道:「不⋯⋯不可能⋯⋯」

「這個組織,不單有能力準備這個十層高的地方,然後再把我們這七個人輕易抓起來,他們甚至能控制及監察警方,令警方無論有多長時間,也不可能偵破案件。有這個能耐的組織,恐怕就只有S機關!」

高健聽到答案後,整個人失去動力似的挨向牆壁,但不一會又激動地反駁:「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他們的成員,為什麼連我也抓了進來?不可能!」他竟不自覺地說了三次「不可能」。

「詳細的原因我不知道。可能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他們怕我失蹤了之後,你會私下調查而壞了大事。又或者,在這件事情中,你是必要的。」

高健依然不願相信,無奈地低聲苦笑道:「哈哈⋯⋯不可能,S機關是不會做壞事的⋯⋯即使這件事是他們做,也一定有什麼原因,哈哈⋯⋯」

高健在這些年來,不知為何一直相信S機關是善良的組織,即使三年前我被捲入S機關成員選拔賽,Shirley又被他們欺騙來對付我,他還是決定留在組織內,繼續幫助他們。看到他的反應,我也無謂繼續說下去了。

其實我的推理還未完結。我看到小康及Stephanie也被抓起來,Shirley又透過貓跟我溝通,如果當時的另一名參賽者Stanley未死,我相信他也會出現在這裡。直覺告訴我,我們這群人再次聚首,代表著這次事件正是三年前S機關成員選拔賽的延續⋯⋯

***

我和高健之後沒再談話。吃飽過後,我們洗了澡,就利用物資在場內的一角睡覺,好好休息,為明天的第二場試煉準備。我們準備去睡之時,Alex及Stephanie早已呼呼入睡,Noel則在場內踱步,說稍後才休息。

我躺在床褥上時,因著心裡的疑問,未有即時睡著。我的疑問,除了S機關為什麼要把我們抓起來外,還有兩點:

第一是有關我自己。早前我在石棺時,有把神秘的男聲說,我放棄了預知未來的機會,小康及Stephanie的悲劇都是我一手造成。每當想到這裡,一陣不安感就油然而生,尤其現在他們的情況怎樣仍是一個謎。只是,我想不通,我怎麼可能能預知未來呢?

另一點是有關Noel。Noel在整個過程中,似乎太靜了。他給我的感覺,不是因為不喜歡說話或者怕生,而是有意盡量減少說話,配上他身穿的長袍,好像在隱藏什麼。事後回想起來,我明明已察覺到他有意減少說話,卻沒即時猜到原因,實在太大意、也不夠敏感⋯⋯

(第四章完)
#12720/04/14 9: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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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平等的對決
(本章以單車視點進行)

第五章第一回

我起初還擔心,在這陌生的環境內,我會睡得不好,但我顯然是過慮了。昨晚我不單輕鬆睡著,醒來之時,亦已是第二天的早上。高健醒來後也回復了生氣,一起床還走過來作弄我。還好,這樣我們才有精神應付今日的試煉。

我醒來之時,Noel早已起床(其實我並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睡),站在場內一角。說起來,我從未看過Noel坐下來,即使在第十層伏在那紅框時,他亦伏在我的對面。在那過長的白色長袍遮蓋下,我從未看過他的腳。我在想,難道他根本沒有腳?不對,雖然我沒確實看到他的腳,但他走路時,我能看到他的大腿及膝蓋頂向白色長袍的形狀。那為什麼他要穿成這樣?

在一般人眼中,神秘學比科學吸引,原因在於神秘學涉及的現象,至今仍解釋不了或無法解釋,有懸念的事物,最惹人遐想。同一道理,我一直沒看到Noel雙腳,本來只是毫無吸引力可言的男人腳,卻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甚至有衝動去揭起他的長袍,一窺他的雙腿。

我最終並沒有這樣做,因為這個動作實在太猥瑣,這跟揚起女孩子的裙有什麼分別?而我更擔心在我揭開長袍之時,發現他並不是沒有腳,而是沒穿褲子⋯⋯我曾把這個想法告訴高健,連一向變態的他亦不贊成,我也只好放棄。

我們梳洗過後,看到牆上的倒計時器顯示着「距離挑戰樓層開放時間:4小時37分」,時間還充裕,於是我和高健吃了個豐富的早餐,再坐在場地的一角閒聊了好一會。

貓當然也有吃東西。我本想跟Shirley閒聊幾句,我尤其在意貓的身份,但在這空曠的場地內,我並未找到合適的機會,唯有作罷。

至於其他三人,今早我跟大芬談了數句,跟Noel也有說了聲早晨,但Alex對我還是不瞅不睬。真令人擔心,如果下一個試煉需要全體合作,恐怕Alex又會搞出麻煩事。

就在剩下約30分鐘之時,Host的聲音終於出現:「大家好。恭喜你們順利通過試煉一。通往第七層挑戰樓層的通道,將於十五分鐘後打開,請各位準備。」

難得Host再次出現,我急不及待地問她:「請問早前無法通過試煉的小康及Stephanie,他們現在怎樣?」

Host好像猶豫了一會,才語帶無奈地回答:「很抱歉,正如早一日的說明所說,他們已消失於虛無。」

我和高健已知這個白色異境是假的,「消失於虛無」也自然是假的,小康及Stephanie的命運必定不是如她所說。我看到高健想要追問下去,立刻制止了他,著他不要說,因為我今早起來再細心思考,S機關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和高健,如果在這個時間拆穿他們的詭計,實在非常不智,或許只會令他們提早殺害其他人。高健雖然不明白為何我不讓他問,但他還是乖乖照辦。

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後,大芬問:「這次我們要怎樣參加試煉二?又要伏在地上嗎?」

「這次不用,」Host回答:「跟上前一樣,稍後地面將會出現紅框,這次你們只要站在紅框內即可,而貓則須由你們其中一人捧在懷中。」

聽起來還好,這次應該不用被困在石棺內,而且我們站著,也應該不會用迷暈的方法把我們帶到下層,否則我們就會倒在地上,也可能會弄傷貓。

由於我們沒再發問,這次跟Host的對話很短,就此完結。十五分鐘過去,紅框出現了,我們就各自站到裡面。

這時,我們所站立的地板四邊,升起了圍板,而站立著的地板則慢慢向下移動,我們就像乘搭升降機般,慢慢向第七層進發。在「升降機」離開第八層前,我跟高健交換了一個微笑,算是一種無言的互祝平安。

***

{第二日中午十二時
白色異境第七層:試煉二
參加者:五人&一隻——單車&貓、高健、Alex、大芬、Noel}

「升降機」到達了第七層時,我們五人看來被分散了,只有我單獨(及貓)在一個細小的房間內。除了面前的一個熒幕以及背後的一扇門外,這裡什麼都沒有。

我輕撫著貓,本想跟Shirley談談話,不過這時眼前的熒幕,已顯示出是次試煉的內容了。

#12821/04/14 9:0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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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二回

根據畫面顯示,只須完成一個任務,即能通過這個試煉。雖然還未知道任務內容,但既然知道了過關的方法,不用像試煉一那樣摸著石頭過河,應該會容易完成得多吧?

不過,有一點事卻令我很在意,甚至有點不安。這個試煉名為「逃」,而註腳寫著「小心死者」,這兩項都不禁令人向著可怕的方向設想——如果沒有可怕的事情,又何須逃或小心?儘管我還未清楚實際上會發生什麼事,但我已心生寒意。

我一面壓抑內心的恐懼,一面繼續望著熒幕,期望熒幕將會轉換下一個畫面來繼續說明,但畫面一直沒變化。我側側頭、望向手上的貓之時,冷不防背後突然傳來「咔」的一聲,嚇得我彈跳起來。貓不悅地叫了一下,我也只好以笑遮醜。

這時,身後的那扇門已然打開。看來所謂的試煉說明,就只有眼前這個畫面。我太天真了,以為有詳細的說明,而既然說明已經完結,我也沒理由繼續待在這裡。我於是慢慢步出房間。
房間外是條轉向左的走廊,不太寬闊,只能橫向站著兩個人。走廊兩旁由木板建成,木板看來尚算堅固,但到處都是深褐色的污漬,還傳出陣陣腥臭味。地板以鐵皮鋪成,而天花亦只疏疏落落地裝有少量黃色燈泡,令影子拉得很長。

在這微弱的燈光、陰森及冰冷的氣氛、配上隨處看見金屬雜物,我彷彿身處在遊戲《Silent Hill》內的環境。或許在眼前的轉角處,早已有一位屁股生到頭部、全身血跡斑斑、手持大針筒的女護士準備伏擊⋯⋯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一下冷顫,我還是不要胡思亂想自己嚇怕自己好了。

在這鐵皮鋪成的地板上走著時,發出的腳步聲很大,由於尚未知道這試煉的底蘊,其他人是敵是友還未分清,我於是盡量放輕腳步及以腳尖走路,以求減低腳步聲。貓也一直乖乖地在我的懷抱中保持安靜。

在這條走廊的盡頭,是T字分岔路,我看了看兩邊,好像沒有什麼分別,我唯有隨意選了一邊,轉入左邊的走廊。繼續向前走,走了一段路後,又遇上T字分岔,我再次轉左。

窄路加上不斷的分岔,顯然這裡就是一個立體迷宮,而所謂的任務,應該就藏在迷宮的深處。我運用「永久記憶」,一邊走,一邊在腦內描繪著這處的地圖。經過兩次轉彎後,我現在來到了起點的那房間背面。

這時,貓突然伸出前肢,快速地不斷拍打我,但沒有叫。貓一直以來想要得到我的注意,都是靠發出叫聲,然而這次卻沒有。我立刻就明白牠是刻意不發出聲音,牠要我注意的事跟聲音有關,我於是在停下腳步,細心聆聽周遭的聲音。

我甫靜下來,就被嚇了一跳,我聽到前方的轉角,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看來有人正向我這邊跑過來。在那一瞬間,我的腦袋閃出了「逃」及「小心死者」這兩個詞彙,直覺告訴我,危險正向我高速逼近。

我瞥了一眼四周,立時作出決定,事後看來,這個決定救了我一命。我躲進了走廊旁的兩米高的儲物櫃內。

儘管時間緊迫,但我還是壓抑著心底的不安,靜靜地打開儲物櫃。如果我這時發出巨響,就等同徒勞無功。我走入儲物櫃後,把一隻手指放在嘴唇前,以動作向貓示意保持安靜,貓向我點頭表示回應後,我再小心翼翼地關起儲物櫃的門。

我總算無聲無息地躲進了這漆黑的儲物櫃中。我現在就像恐怖遊戲《Clock Tower》的主角一樣,手無寸鐵,為了避開拿著巨型剪刀的變態狂徒,只好一邊四處躲藏,一邊找出逃生之道。我開始明白,「逃」的真義或許如此。只是,我還未想像得到,為何要小心死者。

在儲物櫃內,我能透過縫隙,看到看面的境象,相反,由於縫隙是斜向下,外面的人除非特意蹲下看入來,否則並不會看到儲物櫃內部,我暫時來說可算是安全。在儲物櫃內之時,我連呼吸都減慢了,減低被發現的機會。

本來我躲在這裡,只是想看清是誰罷了,但在我看到面前境象後,我實在慶幸躲進了這儲物櫃,而我在終於明白為何要小心死者。在那人離開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出去,也不能讓他發現。

在我面前走過的人是Alex。同時,我竟「求仁得仁」,Alex手上果真拿著武器。「小心死者」以及他手上的武器,就能推斷出Alex是死者之一。

不過,Alex手上拿著的不是大剪刀,而是比大剪刀更可怕的十字弓!

#12923/04/14 10: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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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good#
#13023/04/14 1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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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三回

十字弓,又名弩或機械弓,屬射擊武器,是一種裝有臂的弓,能發射出箭。雖然十字弓的威力不及手槍,但仍屬大威力的遠距離殺傷武器,即使被十字弓射中的不是致命部位,也會身受重傷而影響活動能力,令十字弓使用者有機會再次裝填及射擊。

由於十字弓使用簡單,不像一般弓要在射擊時同時拉弦及瞄準,因此命中率較高;十字弓的重量亦造就其射擊時的低後座力,因此在沒經過特別訓練的人來說,十字弓容易使用,危險性甚至比手槍更大。

十字弓的最大缺點是射擊後的裝填時間較長,如果在正面交鋒時射失了,就會露出很太破綻,容易遭受反擊。不過,在這種窄長的走廊內,不易避開十字弓的射擊,令這種武器更有優勢。

我躲在儲物櫃內,看到Alex拿在十字弓走過時,我的心差點跳了出來。我還以為S機關安排的試煉,都一定是鬥智遊戲。現在不單不是鬥智,死者還持有大殺傷力武器,而我卻連丁點保護自己的方法都沒有,甚至連規則也不太清楚。

Alex在我的面前來回走了一兩次,好像在找著「獵物」般四處張望。我估計,死者們是有明確的目標,他們清楚知道過關方法,在五里霧中的就只有生者。我不禁慨嘆,這個試煉怎麼能這麼不公平呢?

他在我面前徘徊了好一會,沒有發現就離開了,繼續快步前進。我並沒有即時走出來,擔心他只是以假動作引誘我現身,我在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才慢慢走出來。我站著左顧右盼,並沒有看到其他人,在確認沒有聽到腳步聲後,才繼續前進。

因為剛才那一役,我現在提心吊膽。我估計,所有的死者都持有武器,而且威力不容忽視。可是,除了Alex外,還有沒有死者呢?高健是生者,但Noel及大芬的身份,我卻尚未知道。我想,在我找到反擊方法及確認他們的身份之前,只能盡量避開他們。

現在,我的首要行動有二:第一是跟高健會合,第二就是找出並完成那個任務。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踮著腳慢慢走著,竟不小心踢到旁邊的雜物,而不幸地雜物互相纏繞,一大堆金屬雜物被順勢拉倒,發出巨響。

我的心當然慌亂起來,而這時後方立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並未走遠的Alex似乎被這巨響吸引過來。我當下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字:逃跑!

我拼命地向前跑,同時到處穿插,左轉右轉,因為我明白對方手持十字弓,逗留在長距離的直路非常不智,而且只有這樣不斷轉彎,才能令他迷路,從而擺脫他。

在這逃跑期間,我發出的腳步聲蓋掩了周遭聲音,我也因此無法憑聲音估計Alex的位置,只好經常回頭看,但正因這舉動,我竟重覆犯下同一錯誤。我剛剛才因想得太入神而撞倒雜物,這麼快我就忘了教訓,現在經常回頭望向看後,結果在我轉入其中一條走廊時,被雜物絆倒,跌個人仰馬翻,而懷中的貓也脫手拋出,滾到遠處。

「貓!」我按捺不住大叫了一聲,擔心牠的安危。貓躺在地上,沒有反應,看來可能受了傷或者因衝擊而暈倒了。不過,此時我已沒多餘時間去擔心牠,因為在我的前方、貓的身旁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本來追在我身後的Alex,而是另一人Noel。

他的出現,似乎並不比Alex好上多少,因為他亦是死者。他持有的武器,雖然是近距離武器,但同樣威力驚人。他持有的是手提式電鋸!

看到眼前境象,我當然想立刻站起來再次逃跑,可是在我嘗試發力之際,腳根傳來一陣刺痛,我跌回地上,站不起來。我應該是在剛才拌倒時扭傷了腳根。

我不能逃跑,只能以手拖著身子向後蠕動,Noel卻沒有放過我的打算,步步進迫,不久已然走到我面前。

他低下頭望向我。雖然整張臉都被面罩包圍,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神還是透露了半點傷感。他緩慢地說:「對不起。」

他把電鋸的電源打開,鋸齒高速地旋轉起來,然後高舉起電鋸,準備向我揮舞過來。
#13123/04/14 8: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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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四回

我心想,這次死定了。回望我的人生,好像未有任何成就,很多事情仍未曾試過,心中亦有大量疑團尚未解開:事情的真相、高健及Leon現在的情況、S機關的目的、為何會有兩段記憶等,這一切一切,看來只能成為永遠的謎。

而當我看到遠處的貓時,我亦想起我仍未有機會向Shirley道歉,她協助我通過了第一個試煉,我卻無力完成第二個,實在很對不起她。我實在有太多遺憾,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但看來我沒選擇的權利。赤手空拳,又何以對抗面前的鋒利無比的電鋸。

不過,就在Noel高舉電鋸之時,他身穿的白袍被扯高了,而我最期待的畫面也同時出現——當然不是我被電鋸劏開的畫面,而是我終於看到Noel的腳。

本來在這個場合,即使面前是穿著黑絲的美少女長腿,也只能稍為抵消我內心的遺憾,而眼前的更是男人腳,就完全沒有吸引力可言。不過,就是因為這對男人腳,卻令我找到逃生的缺口,我亦終於明白,為何Noel盡量不說話以及這一身怪異裝束的目的,就是怕我發現他的真正身份。

這個多星期以來,我費盡心力、廢寢忘餐、四出奔波找尋的人,不單只仍然在生,而且近在咫尺,我還一直懵然不知。

我向著眼前高舉著電鋸的「Noel」大呼:「Leon!停手!」

他聽到我的話後,頓時停下了動作:「你怎知道⋯⋯」他開口說了半句,就留意到白袍被拉高了,露出了運動鞋。那雙運動鞋,正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我在想,Noel⋯⋯即Leon,雖然一直想辦法隱藏身份,但心底裡其實是渴望我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否則就不會自稱Noel,因為只要把Noel這個字的四個字母逆轉次序來看,不就是Leon嗎?

他那半句話,暗示著我的觀察正確,我高興地說:「Leon,這段時間我一直到處找你,現在終於找到了,實在太好了。對不起,作為你的好朋友,我卻一直察覺不到你的壓力,我實在很內疚。對不起!對不起!」

Leon知道身份已敗露,而聽到我的話後已無意繼續殺我,於是把電鋸關掉並放下,脫去面罩及長袍後,眼泛淚光、激動地蹲下來抱緊我:「應該道歉的人不是你,是我!我自己的事,卻麻煩你到處找我。你沒有錯,錯在我太內向,總是把自己的心事收藏起來。我應該一早就跟你傾訴,對不起!」

「不,最重要是你還在生,其他都不成問題了。」這時我本應先安撫Leon,但我在好奇心作遂下,還是忍不住立刻追問他:「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呢?」

Leon前半段的解釋,跟我所推測的完全吻合:「說來話長。我在房間留下遺書後,拖著載滿教科書的旅行喼,到海邊打算投海自盡。可是,我錯過了最冷清的時間,找不到沒途人經過的機會,就放棄並離開了校園。我把書本拿回家後,就走到附近另一大廈的天台,打算跳樓自殺。我走到天台邊緣,猶豫了好一會後,決心飛身躍下之時⋯⋯」

「終於找到你了,單車!」Leon正要說到重點,Alex的聲音竟在走廊的另一邊響起。在我和Leon傾談期間,他已經追了上來。Alex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他亦漲紅了臉,拿起十字弓瞄準著我。

Leon見狀立刻鬆開擁抱,重新拿起電鋸,走到我面前擋著,跟Alex呈對峙狀態。

由於Leon已脫掉面罩及長袍,在Alex眼中成了陌生人,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要殺的人是單車,不是你,你要命的就走開!」然後舉起手上的十字弓,作出蓄勢待發的樣子。

「我不會走開!」Leon不甘示弱,並反客為主質問Alex:「你為什麼三番四次想殺死單車?剛才你在排序時奸計失敗,單車已經原諒了你,你怎可以恩將仇報?」

Alex這時一口氣地訴說自己的不幸:「恩將仇報?呸,是這個討厭的單車,三番四次搶走我的風頭才對。你們這班人,跟本不明白我的痛苦。我生前本來是知名巨星,經過多年奮鬥後,事業如日方中。可是,這時卻殺出一堆不知名的年輕組合,搶去我的風頭,我的少女粉絲團亦過檔到支持他們,辛苦經營多時的地位,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怪我們不明白Alex的痛苦了,因為「而我不知道Alex是誰」,說自己是什麼知名巨星,但我根本不認識他。而且,即使他所講屬實,「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從來都是娛樂圈的不變法則。要長做長有,就必須要有自己的賣點,要麼建立起不滅的地位,要麼不斷找出新血路。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我並沒有在Alex憤怒之時火上加油。

Alex繼續說:「我為了奪回關注,於是跟經理人安排了一場假自殺。我等到一個跟那垃圾組合一同出國的機會,準備偽裝自殺同時借機詆毀他們。可是,不知道是誰做的好事,我本來割了缺口、準備好用來吊頸的繩,竟被人掉包成完好的繩了,而我亦假戲真做掉進這裡。

只是,我想不到,我連死後都要被單車那小子搶去風頭。小康及Stephanie三年來一直記著他,新問題出現後你們又只懂問他答案及意見,為什麼?那個小子到底有何德何能,令你們這麼在意他?你們看不到我的領導才能、看不到我豐富的知識嗎?龍生九子那種生僻的東西我都懂,為什麼你們就願意不欣賞我?都怪你們這些愚民,我才會一直得不到賞識,落得如此下場。搶我風頭的人,統統都要死!」

站在我面前、一向隨和的Leon,聽到Alex的一連串無理的話後,竟跟Alex開火反駁:「枉你活了二十多年,竟然因為這點小事就大動肝火,就是因為你小器,你短視,還諉過於人,才會不受歡迎。你剛才為了控制全場,就在背後做著小動作,小康、Stephanie、大芬及你經常突然失控,大呼小叫,其實都是受到你唆擺!真正害死小康及Stephanie的人,其實是你!」
#13225/04/14 3: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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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13325/04/14 7: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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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謝謝支持#hoho#
#13425/04/14 8: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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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五回

經Leon一說,我的其中一個疑問就解開了。在第十層及試煉一時,恐慌四人組經常失控大叫,但幾乎每次我最初聽到的都是同一把男聲,終於真相大白,原來那把男聲正屬於Alex的。

人天生是群體動物,也因此容易受群眾壓力或其他人影響。本來無端身處在「白色異境」,已經令人不安,在加上Alex煽風點火,不安的情緒就會不斷累積起來,變得像脆弱的炸彈一樣,只要稍有刺激就會爆發。Alex看來利用了這點,引導他們不斷向可怕方面想,及後又多次利用大叫來刺激他們一同陷入失控狀態,以為能藉此操控他們。不過,Alex顯然過火了,結果適得其反。

另一方面,在恐慌及死亡威脅下,人就容易失去理性,同時啟動自我防禦機制,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小康及Stephanie因而把這三年來的不幸遭遇,都一一歸咎於我,Stephanie更因此胡亂按下選擇而出局。

在我看來,無論目的為何,即使打著鬥智之名,利用他人的感情及人性弱點,就是邪惡、就是走火入魔,我是絕對不能認同!

Alex回應Leon:「對,是我煽動他們的,但那又怎樣?我的精心計劃被破壞了,我的棋子逐一出局,大芬亦背棄了我,這一切,都是因你身後的單車!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保護他?」

Leon堅定地說:「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他!」認識Leon以來,我一直覺得他太過溫文,有時甚至擔心即使在大學內也會被同學欺負。我今日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堅定而勇敢。

雖然Leon沒告訴Alex的身份,但Alex已經猜到了:「哦,我明白了,你就是Noel吧?所以我才好像未見過你。你既然持有武器,也就是死者,那你應該清楚知道,在生者完成任務前,不把他們殺光,死的就是我們,你為什麼還要保護單車?你不想活了嗎?」

如果我不是扭傷腳根而坐在地上,我一定會被Alex這話嚇得跌倒。儘管如此,我仍頓時為之語塞,不懂如何反應之餘,心情亦掉到谷底,全身同時冒著冷汗。死者的過關方法,竟然是要把生者殺光?雖然我一直對S機關沒有好感,但我從沒想過他們會變態如此,要我們自相殘殺。這樣做對他們到底有什麼好處?

也難怪剛才Leon為什麼想要殺我了。只有這樣做,他才能繼續活下去,卻被我發現了他的真面目,再不可能下得了手。這亦解釋了為何Leon現在站在我面前保護我,因為他清楚知道,我們是不可能一同過關返回正常生活了⋯⋯

不行,我不能就此放棄,說不定會有轉機、試煉會有漏洞,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三年前,我不是跟Shirley一同安然離開了那個可怕的選拔賽嗎?這次也一定可以。

我看到他們二人一直對峙著,只要任何一方有所行動,大戰就會展開。由於Alex站在走廊的另一邊盡頭,我們之間有一定的距離,我於是輕聲對Leon建議:「Leon,這場戰鬥的贏面很低,你手持的是近距離武器,跟他作正面衝突沒有優勢,不如我們先撤退,稍後再找機會反擊。」

Leon繼續面向前,凝視著Alex,絲毫沒有退縮的感覺。他也放輕聲音跟我說:「這點我明白,不過我們已經沒有退路,我只能盡能力跟他硬拼了。」

雖然Leon說得有點隱晦,但經他一說,我才想起我因為腳傷根本跑不動,也無法撤退。我不能拖累Leon,說:「那你丟下我吧!我跑不動,即使過得了這關,也可能捱不下去。你手上有強力武器,總有機會反擊,你⋯⋯」

Leon打斷我的話:「單車!你這麼聰明,你應該明白,生者及死者是不可能一同過關的!我們已經不可能一同活著回去了!就算我們一起逃出了他的攻擊又怎樣?我們最終還是要互相殘殺啊!

另外,你別忘了還有高健。你叫我自己逃走,繼續活下去,你意思是要我把高健也殺掉嗎?你捨不得我這位室友,難道你就捨得高健?

單車,你知道我性格固執。這麼多年來,我在數學路上雖然處處碰壁,但仍一直堅持著,因為我是真心喜愛數學,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偉大的數學家。我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放棄,而現在我決定了保護你,你是不能改變我的想法的!」

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回應,只懂呼喚他的名字:「Leon⋯⋯」

「單車,你就讓我這個朋友,在最後為你做一點事吧。我答應你,我不會枉死的,我一定會殺掉Alex!」

「你不要再亂說話了,你一定可以活著回去的⋯⋯」我實在不願接受眼前的事實,仍希望Leon能跟我和高健一同活著回去。

由於我和Leon越說越激動,Alex留意到我們正在交談道:「你們在討論策略嗎?沒用的,你那把電鋸還未埋到我身,你就中箭倒地了。哈哈!」

我和Leon這時在L字路的角落處,面向著其中一邊走廊盡頭的Alex,而就在這時,另一邊走廊傳來了高健的聲音:「單車!」

我望向高健,Leon則繼續集中看著Alex。高健看到我倒在地上,向我全速跑了過來,他看到我的腳根腫脹起來,以及Leon跟Alex手上的武器及對峙著的畫面,已大致了解眼前狀態。

這時Alex開腔勸說Leon轉軚:「太好了,兩個生者都出現了,只要把他們殺掉,死者們就能過關。Noel,不如我們合作,一起殺掉他們二人吧?」高健聽到Alex的話後怔了一怔,但也因此明白這個試煉的可怕之處。

不過,Leon聽到Alex的話後,仍然沒有半點動搖,繼續死命盯著Alex。Leon深呼吸著,身體好像有點微微顫抖,好像正為什麼而害怕著。

我一直不祈求不要發生的事,看來已經無法避免。突然間,Leon對我身旁的高健說:「高健,單車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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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25/04/14 9: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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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26/04/14 8:3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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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六回

「好!謝謝你,我們有機會再見吧!」高健說罷立刻抱起我,跑離現場。

Leon回頭向我微笑,接著就把開動了的電鋸舉在身子前,向Alex拼命跑衝過去。

「Leon!」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我只能悲慟地呼喊他的名字。而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活著的樣子。

就在高健及Leon同時起跑之時,「咚」及「噗」的一聲依次傳入我的耳中。雖然高健已然轉身,我無法看到另一條走廊發生的事,但我憑聲音估計,Alex所發射的箭已射中了Leon。

「呀——」不過,Leon並未有放棄,他一邊叫喊,一邊繼續向Alex衝過去。

高健跑到走廊中間,蹲下拾起了仍然昏迷的貓,放到我身上。我只好把我的傷感寄情於貓身上。我輕撫著貓,牠沒有反應,但仍正常呼吸著。

***

都卜勒效應(Doppler Effect)是指波源和觀察者之間有相對運動時,觀察者接受到波頻與波源發出的頻率並不相同的現象。我剛才能單憑聲音,分辨出Leon中箭後仍向著Alex跑過去,正是因為都卜勒效應。

我們最常感受到都卜勒效應,是當救護車響起警號時,救護車接近我們及離開我們之時,我們所聽到的警號聲音有別:接近時較高音、離開時較低音。都卜勒效應的公式是f’=⋯⋯

我在腦中想著科學理論,希望從而令自己分神,忘記剛才發生的事。高健、貓和我已經轉了好幾次彎,遠離了Leon及Alex最後所在的走廊。可是,即便走遠了,我還是不可能忘記Leon為我與Alex以死相搏的情境。

我終於按捺不住自己,大呼:「高健,停呀!我要回去救Leon!」

高健的身子震了一下,但跟著卻無視我的話繼續跑。因著我的話,高健應該明白Leon就是Noel,也就是剛才保護我的男子。

「高健⋯⋯你放開我⋯⋯我不能丟低Leon⋯⋯他⋯⋯」我已完成失控,嗚咽著說。

「單車,Leon他是活不了的⋯⋯」高健低聲說。

「Leon沒死!他不會死的!」我邊哭邊激動地大喊。

「單車,你聽我說,」高健以沉重的語氣向我解釋:「從剛才Leon的叫聲估計,他被射中後沒有即時斃命,仍能手持電鋸繼續奔跑,在Alex成功裝填下一發箭前,他應該能跑到Alex的位置⋯⋯」

「那就成功了!但他受了傷,我得回去救他!」

「可是,你想想,既然他能正常奔跑,電鋸沒有脫手還在手中,他又把電鋸拿在身子前,那麼箭射中了的,就不是手、不是腳、也不是身子,還有什麼部位?他當時應該是全憑意志及燃燒最後一點生命,才能繼續奔跑。即使他殺死了Alex,他也⋯⋯」

「不會的!我們現在回去救他,一定沒事!我離開第八層前拿了一些急救用品,我們回去幫他治療。」

「單車!」高健看我不肯放棄,於是提高聲浪向我呼喝:「以上只是我最樂觀的推測,如果Alex沒死呢?我們回去,就是白白送死啊!我們不能辜負Leon啊!」

我不懂如何回應,只繼續嗚咽著。Leon輕生前,我跟他住在一起,竟一直留意不到他的煩惱;現在他為了保護我而犧牲,我亦無能為力。我真是沒用,一次又一次看著Leon離我而去⋯⋯

***

高健繼續手抱著我,在這個迷宮中穿插著。走了一段時間,雖然我還未平伏心情,但我還得考慮及應付面前境況,我可不能讓更多的人犧牲了。我想了想,然後平和地對高健說:「你放低我吧。」

「不!我剛才不是告訴了你⋯⋯」他喘著氣說。

「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回去,只是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必要時才有氣力戰鬥。你看,前面放著鐵通,我用來當拐杖,應能自己走。」

高健想了想,終於停下腳步:「好吧,我也順道看看你的傷勢。」

我們於是找個角落坐下。我拿出身上的急救用品,讓高健幫我檢查及包紮,而我則檢查著貓。貓看來沒有表面傷痕,但仍然昏迷著,實在令人擔心。可是,我不是獸醫,不知道能做什麼,只好暫時繼續保持這樣。

「呀!」高健突然在我的腳板底以手指輕輕滑過,我受不了那刺激,腳猛地一縮,也大叫了出來。

高健奸笑著對我說:「看來神經沒受損,只是普通的扭傷。我幫你按摩及包紮一下,多休息一點就會好。」

「死變態,你就不用能其法方法測試嗎?」

「這個方法是最好的啊!不單能測試你的腿部神經,也能讓你回復精神過來。」雖然他微笑著對我說,但我知道他心裡還是有點傷感。高健幾乎無時無刻都好像樂觀積極,其實有時只是強裝出來。

他曾跟我說,困難及悲哀並不會同情我們,我們無論遇到什麼苦痛,最終還得生活下去,那麼何不快樂地面對?當我們擠出笑容之時,即使是假的,身體還是會壓抑壓力種荷爾蒙及皮質醇的分泌,從而讓我們感到安心及充滿力量,所以無論面對什麼困難,也一定要笑著面對。他是這樣教我,在我面前也會盡量保持笑容。

想起來,原來我在不知不覺間,令高健操心了,我慚愧地低聲說:「對不起⋯⋯」

「傻瓜。暫時不要再去想了,我們還在試煉途中。對了,你剛才說『必要時才有氣力戰鬥』,應該沒什麼必要吧?我估計Alex也活不了⋯⋯」

聽到高健的提問,我盡量提起精神集中回這個試煉上:「不,即使Leon真的和Alex同歸於盡,我們還有敵人存在。」

「你指大芬?」

「嗯。」我解釋我的想法道:「剛才Alex看到你來了,他說『兩個生者都出現了,只要把他們殺掉,死者們就能過關』。他說得很白了,生者只有我倆,換句話說大芬也是死者。」

「這樣啊⋯⋯」

我曾想過回去取走Alex及Leon武器,以便對付大芬。不過正如高健早前所說,萬一Alex未死,這樣就會令Leon白白犧牲了,還是就此作罷。

高健替我包紮好,我在鐵通的協助下總算能站起來,於是繼續起程。高健代我一手抱著貓,另一手也拿了一根鐵通,作自衛之用。我想起在這段時間,高健好像有目的地走著,我於是問:「話說回來,我們正在去哪裡呢?」

「我找到了任務的位置,就在面前那大房間內。」高健指著遠處的一扇大木門。

高健扶著我一拐一拐地走著,慢慢走向那扇大木門。木門比起點的房門大得多,所以我才稱之為大木門。

我們站在大門前,高健走前一步把大門推開。面前的房間燈光充沛,佈滿著大大小小的機器,而在房間的角落處亦站著一個人⋯⋯

大芬!

#13927/04/14 9: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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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27/04/14 11: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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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8/04/14 10:0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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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28/04/14 8: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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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七回

大芬神態自若地站著,看到我們到來,昂著首跟我們揮手打招呼。

我和高健立刻就進入警戒狀態。高健握緊手上鐵通,拿在身子前作自衛狀,而我則從高健手上抱走貓後退後一步,免得自己因行動不便而成為攻擊目標,令高健要同時兼顧我。

在大芬揮手之時,我已看到她手上持有的武器。她的武器是指節套環,又稱為鐵蓮花,外貌像四隻戒指連在一起的金屬指節套。在一般人眼中看來,定會以為鐵蓮花跟Alex及Leon的武器比較起來弱得多,事實卻並非如此。鐵蓮花那細且硬的金屬指套,令揮拳者的力度高度集中在細小的範圍內,如被拳頭擊中頭部,輕則昏迷,重則即時死亡。而又因其輕巧,不像電鋸般需揮舞大型武器,命中率更高,亦容易用於突襲,危險性絕不低於大型武器。

我看到高健緊張的表情,代表著他也明白大芬的危險性。我倆一直緊張兮兮地站著,一言不發,留意著大芬的一舉一動。大芬先行打破沉默說:「你們不要這麼緊張吧!你們來到這裡,單車又受了輕傷的樣子,想必已擊退另外兩人。我只是一名普通女子,根本敵不過你們,亦無意當你們的對手。」

直至現時來說,我對大芬的印象還好,除了她曾一度趨炎附勢、跟從Alex一起痛罵我外,行為舉措尚算合理及和善。不過,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我亦不敢掉以輕心。

高健不客氣地問:「那你在這裡幹嗎?」

「我來幫你們過關的。」

「幫我們?根據試煉規則,死者不是要在我們完成任務前殺光我們,才能過關嗎?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正如我早前所說,我只是一介女流,根本殺不了你們。而且,我並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你不想活了?」

「嗯。」大芬沉思了片刻,才訴說著她的經歷:「我有一個弟弟小薰,他很乖,又聰明。我一直相信,只要他繼續升學,將來必成大器,前途無可限量。可是,我們的父親爛賭成性,欠下高利貸巨款,最終自殺身亡,而這筆債項,就落到我和弟弟身上。我們幾經辛苦,才跟高利貸集團達成協議:他們停止計算利息,但我們中學畢業後就必須投身社會還款,而且當時欠款已累積至100萬。」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咦?想起來,大芬你好像有點面善,你也是S機關的成員嗎?」高健問。

「對,我跟你一樣,是S機關的成員,不過這是後話。三年前,我收到S機關願望遊戲的邀請,弟弟很聰明,成功解開了謎題。不過,由於願望遊戲的獎金上限只有30萬,不夠還清欠款,我們於是要求一同參加選拔賽,從而獲得更高的獎金。」

「慢著!願望遊戲的獎金上限不是100萬嗎?」我插嘴問,因為我印象中Simon(當時接待我的S機關成員,亦為我的中學老師)當時是這樣跟我說的。

「的確是30萬啊!」大芬確實地回應。

「怎可能?Simon跟我說是100萬啊?」我說罷望向高健,尋求他的確認。

高健就我們的爭論,提供「權威性」答案:「單車,我想你記錯了。三年前的那場願望遊戲,我有份負責安排,我肯定如選擇獎金作為願望,上限是30萬。當時有這樣設定,正是考慮到大芬她們的情況⋯⋯」

記錯了?我怎麼可能會記錯?可是,經高健一說,我嘗試在永久記憶內找回相關片段,赫然發現Simon的確跟我說獎金是30萬,那麼剛才為什麼我會認為是100萬呢?想到這裡,一陣不安及恐懼再次湧上心頭。到達這個地方後,我已經是第三次出現兩段不同的記憶,我的腦袋似乎有點問題。是因為早前剛跌倒而撞傷頭部,令記憶出現偏差嗎?

我本想繼續思考,但大芬已繼續剛才的話題:「嗯。我事後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圈套,引誘我和弟弟入局。我和弟弟參加了成員選拔賽,但最終都出局了,無法還清債務。

三年過去,我已經中學畢業,投身社會工作。由於學歷低,工資有限,我工作了近半年,扣掉日常開支後,根本還不了多少債。這樣下去,再過三年,我也不可能還清債務,小薰就不能升讀大學。我於是為自己購買了100萬保額的人壽保險,然後來到這裡。」

雖然大芬跳過了「購買人壽保險」及「來到這裡」中間的情節,但已昭然若揭,不必多言。不過,高健卻看到了不對勁之處。
#14328/04/14 8: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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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ll#
#14428/04/14 10: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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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八回

高健說:「可是,以我所知,一般人壽保險只會在保險生效若干時間後,例如一年,才會對自殺作出賠償。這正是為了避免有人投保後立刻自殺,以生命換取金錢,但你⋯⋯」

「你放心,」大芬自信地微笑著回應:「這點我當然知道,不過詳情不能告訴你,免得你們回去後壞我大事。我可是犧牲了自己來換取金錢呢!」

「你為了小薰能升讀大學,竟然執著至此,還願意犧牲生命,實在令人敬佩。不過,既然小薰三年後才畢業,你為什麼不多等三年,到時仍沒有轉機再實行此計劃呢?」高健不解地問。

「這關乎到我和小薰之間的秘密,抱歉不能告訴你。」

「OK⋯⋯言歸正傳,所以你剛才就說你不打算回去了,這點我明白了,但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

「你們不相信我,恐怕完成不了這個任務。」

「這是什麼意思?」

「你稍後看過任務內容後自會明白。」大芬說罷,慢慢退到近入口的一角,讓我們看清這個房間。

我和高健並未完全放下戒心,只順應著大芬的步伐,慢慢走進房間。高健一直站在我和大芬之間,死盯著大芬,就像保鏢一樣保護著我,同時以手勢著我去看看任務內容。我把貓放低在入口的另一角,然後開始留意場內的環境。

這個房間內,到處都是金屬機器,用途不明,但看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應該是分別位於房間正前方、左邊及右邊的三個熒幕。

左右兩邊的熒幕分別顯示著兩道謎題,而正前方的熒幕則顯示著任務。從任務內容得知,必須先求得未知數「Z」,Z是另外兩個未知數「X」及「Y」的和,而X及Y的答案就是左右兩邊謎題的答案。換句話說,我們必須先解開兩道謎題,才能開始執行任務。

我於是先走到左邊的熒幕前,集中解開面前的第一道謎題。



高健看到我專心看著熒幕,也稍為走近,一邊監視大芬一邊跟我一起看。他看了看畫面,跟我討論起來:「是代數問題嗎?但那些ABCDEF,都只出現了一次,看來又不像。」

「我也覺得不是。『他們』一向不會出數學問題,應該是智慧型謎題,那些字母都有一定法則,從而得出答案。」

高健當然明白我說的「他們」是指S機關,但大芬則疑惑地問:「『他們』是誰?」

「就是把我們抓起來的人。」高健只簡單回應,然後無視大芬的追問,集中回眼前的問題:「左右兩半的例子及問題一樣,但法則顯然不同,才會得出不同數字,而畫面底部寫著 X = * #,那就是兩邊的問題都必須解開,才能得出X。唔⋯⋯看來有點難度,因為例子並不多。單車,你有沒有什麼頭緒呢?」

「我還在看。不過,要解開這種問題,我會有特別的技巧。」我回答。

「是什麼特別技巧呢?要一邊朗誦一邊解嗎?」

「不是。但一邊唱歌一邊想,會較易成功。你不如試一下?」

「我才不會中計!不要玩了,是什麼方法?」

我解釋:「是比較法:把問題中最極端的例子拿出來作互相比較,從而看出特別之處。以這個問題來說,左邊的A + B得出3,是例子中最大的數值,而E + F則是0,數值最少。那為什麼A + B比E + F大得多呢?此方法亦適用於右邊,但右邊數字最少的有兩個,較難運用。」

「那我們先集中在左邊?」高健建議:「左邊看來會容易一點——由於E + F = 0,除非這些字母可代表負數,否則E及F在左邊都是0。E及F是0,但A及B卻有很多,到底是什麼呢?」

「啊!」經高健這樣一說,我和他也想到了答案,幾乎同時呼叫出來。
#14529/04/14 9:0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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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九回

高健的智慧果然不弱。聽到他跟我同時叫喊,我讓他先說:「你也想到了?那你說吧,以便你錯了時我能嘲笑你。」

「哈?我怕錯的是你啊!」高健回應:「算了,我說左邊,右邊難一點的留給你。你剛才說有什麼東西是E及F沒有,但A及B則有很多,我就看出了端倪,就是字母內的封閉空間數目,即A字上方的三角形那些空間。A有一個,B有兩個,加起來就是3;C沒有,D有一個,加起來是1;而E及F則沒有,所以是0。這樣說的話,O + P就是2了,因為這兩個字母各有一個封閉空間。你的推理也是這樣吧?」

「嗯。可惡,沒機會嘲笑你。不過,我們總算解決了左半,現在看右半吧。」我說。

「右半我不看了,留待你解釋給我聽,愚笨的你想不到時我才幫你。」

「我要你幫?我就獨自解開給你看。」

我們在一邊耍鬧,一邊解開謎題,但大芬一直只站在一角,不發一言。

解開了左半的謎題後,我集中看著右半。E及F在左邊是0,但在這邊合共卻是6,到底E及F的什麼是特別多呢?

「是直線數目嗎?但又不對。如果是直線數目,A及B比C及D明顯較多,但兩者都只是2。說是橫線、直線或轉角的數目,得出的數字也不對。」高健剛才說不會幫我,當然只是胡說,他現在主動跟我討論著右半的謎題。

「嗯,單看右邊似乎看不到什麼,不如跟左邊比較一下。左邊是有關封閉空間,那麼右邊⋯⋯」

「跟左邊的『封閉空間』相反,就是『公共空間』了,哈哈。」高健打趣回應。

「傻的嗎?公共空間⋯⋯咦?」高健這句無聊話,竟然巧合地道出右邊的法則。我說:「你又不完全猜錯,看來右邊的法則真是左邊的相反。」

「誒?那即是什麼?」

「是開放末端的數目,就像A字的兩隻『腳』。A有兩個,而B則沒有,所以A + B是2;C字同樣有兩個開放末端,D沒有,得出2;而E及F就多了,各有三個,加起來就是6。」

「哦!那O + P就是1了?」

「對!那麼我們就解開了整道謎題了。左半答案是2,右半是1,根據圖中所示,把左右兩邊的答案結合,X的值就是21。」我高興地說。

我和高健成功完成左邊的謎題,擊掌慶祝,然後慢慢移動到右邊的熒幕處。移動期間,高健仍然不時盯著大芬,絲毫沒放下戒心,畢竟她手上仍持有危險武器。

右邊的謎題看來比較簡單,就只有數行文字。



「答案看來跟左邊熒幕一樣,也是一個數字。」高健看了問題後說:「不過,怎麼好像不太可能的樣子?難道答案是3019?」

「不是。如果是3019,就不是把『最前』及『最後』的數字拿走,而是『最前兩個』及『最後兩個』數字了。」

「那怎麼可能?單車,你有頭緒嗎?」

「我不單有頭緒,還已經想到答案了,這題比剛才那題簡單得多。」我帶點自傲地望著高健說。

「誒?」高健以不太相信的樣子瞥了我一眼,然後別過頭去繼續思考著,好像不願服輸的樣子。

我說:「呵呵,要我給你一點提示嗎?」

高健想了想,嘆了一口氣後,不情不願地說:「唉,好吧,就一點點好了。」

「你不要死盯著熒幕上的19及30,否則怎樣也想不到的。」
#14630/04/14 9:0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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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01/05/14 5:1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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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追嫁,不過係紙言
#14801/05/14 5: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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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sh

#14901/05/14 7: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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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好呀,文章集中啲[sosad]
#15001/05/14 8: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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