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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木制作】[找數][超長篇] 《革命前夜物語》-1
前言:

1.本作為一年前《革命前夜物語》的重製版,基本框架不變,但劇情,人物設定有所更動,可視為新作。
2.人物與故事線繁多,閱讀請時查閱「名詞解說表」。
3.因內容龐大,構思需時,未必能密集發文,但儘量一星期發文一篇。
4.看過請留言,若讀者太少,將無限期腰斬
5.爛尾切柒


名詞解說表(隨連載更新):
https://docs.google.com/document/d/1ER0KgnWjoq7XJbibRckqzCnqUY7ouw3m7oJWIjmvwBc/edit

Good 8Bad 0
28/04/14 11: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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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uncy]
#2602/05/14 5: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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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post O:-)
#2702/05/14 9:1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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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這樣說,搞不好『教廷』會進攻『城堡』的。」

米娜﹒芬靈根微笑說。修諾這才發現自己失禮了,但還是不忍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剛才修諾使用的,是若望諾堤語獨有的「永恆語態」,意思是「神的美麗」。

「請坐。」米娜示意說,然後修諾與羅嘉漢特找了椅子坐下。米娜走到角落的煤爐處,點起了火,用茶壺燒起了水,抓了兩把茶葉放進茶壺中,房間中昇起礦物的味道,還是溫和的暖氣,米娜每一個動作﹑每一寸腳步也像秋風般流麗。

米娜等著水沸,便坐下來,問羅嘉漢特:「你的血術詠唱練得怎樣了?」

關於血術詠唱,修諾所知不多,這樣說,似乎血術詠唱跟別的法術一樣,都是需要經過訓練才可以掌握。

「還可以。萊希又吵起來了嗎?」羅嘉漢特問。

「嗯,那孩子還是不願意練。」米娜說。然後轉而向修諾解釋「萊希,就是剛才衝出去的那個女孩,如果你覺得她失禮了,我替她道歉。」

「不,呀……不用。」在米娜面前,修諾總覺得連說話的閒暇都沒有,所有思緒都給她的美貌攝去了。

「聽說你是魔學理論的專家?這個年代已經很少見,想不到還有年青人願意投身這一片領域,而且還是紅血。真難得。」

修諾不好意思地笑了:「說是專家我愧不敢當……不過,咦,那是《從古典到現代》嗎?是那個版本的。」修諾覺得一直盯著米娜看未免太不莊重,便想轉移視線,如果看到了書架上的一本書。

「那是第三版。似乎你對版本也有研究。」米娜滿意地微笑了。

「呀,是有點……」

修諾不自覺地微笑著,跟米娜的視線接觸起來,彷彿整個人都沉沒在一對黑色的瞳孔裡。房間裡一時只有煤炭焚燒的碎屑聲。

羅嘉漢特看著兩人,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說:「米娜老師,我們是來問關於魔力動能化(MET)的問題的。」

米娜的笑容瞬間冷卻下來。

咇─────

水沸了。

米娜轉身,站起來,倒了水泡了茶,遞給兩人。

「對了,修諾,如果你想繼續究研的話,我開個書單給你,會有用的。」米娜恢復了微笑。

「米娜老師!」羅嘉漢特看見她迴避話題,便著急喚著。

「不好意思,等我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米娜走到書桌前,拿起了紙和筆,飛快在紙上寫了一串書名。這時侯有一隻烏鴉飛到窗前,米娜看著烏鴉說:「你又來了嗎?我今天有朋友來,不能陪你呢。」

烏鴉或許是聽得懂米娜的話,喉間呱呱叫了起來。

米娜將書單塞進了修諾手中,然後坐下,閉起眼,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要沉澱腦裡太多的想法,然後她才說:

「羅嘉漢特,你做錯了,而且很錯,大錯特錯。」

米娜的聲音很溫柔動聽,但語氣卻無比肯定,修諾偷偷觀察羅嘉漢特的反應,她還是如常的抿緊著嘴唇,如果是剛認識她的時侯,修諾還不能猜透她的想法,但現在,他知道她心裡一定對米娜有著回應。

「如果,古德利安老師,真的因為理論學家的身份,與魔力動能化的研究而遇害。」米娜看著羅嘉漢特說「那麼,我呢?如果我回答你,我也有研究,我是否也會死,修諾呢?他知道了這一切,他是不是會死?兇手可以了無痕跡入侵所有藍血的書院,我有閃騎,那修諾呢,他可只是紅血。」

雖然是指責,但修諾聽起來仍然似牧歌般的朗誦。羅嘉漢特沒有回答,米娜再問道:

「羅嘉漢特,你回答我兩個問題,一﹑你為了給古德利安老師復仇,是否要推我去死?二﹑你為了給古德利安老師復仇,你是否要推修諾去死?」

羅嘉漢特終於握起了拳頭,但雙眼仍然直線著前方,沉默不語。

「我並不是說,我不在意古德利安老師的死,甚至我不怕死,我雖然是藍血書院的教授,卻不是非真血 (non pure blood)──」

「米娜老師!」羅嘉漢特打斷了米娜的話。似乎米娜的話出乎羅嘉漢特的意料之外。

非真血?修諾從未聽過這個名詞。

非真血,也就是身上擁有紅血血脈的藍血,我的母親是艾森斯諾斯人,而父親是紅血的平民,你知道真血剝除(pure-blood Sterilizing) 嗎?」米娜問。修諾搖了搖頭,「如果你的祖先,有那麼一點的藍血血脈也好,他也可以使用血脈詠唱,藍血為了阻止這些非純種藍血的散播,對於與紅血私通的,不論男女,都會使以真血剝除,那麼他們的後代……」

「就不能再使用血術詠唱。」修諾說。

「對,本質上,我和你一樣,都只是手無寸鐵的紅血。我能進入書院,是因為我有超憶症,以及古德利安老師的照顧。」

原來是超憶症。修諾也覺得奇怪。昨天羅嘉漢特說要拜訪她的理論魔學老師,修諾便想象那一定少說有七﹑八十歲,天份好的,也至少四十歲上下,不然根本不能消磨幾百年的著作,誰知竟然是美不勝收,大概還不到三十歲的米娜。

超憶症可以記得大量的細節,米娜說不起能背誦一整個櫃子的書。

「米娜老師,關於藍血們的歷史……」

羅嘉漢特出言相勸,但修諾無法推度那是因為不想修諾知道太多藍血的歷史,還是純粹不是米娜說下去。

「沒關係,羅塔漢特,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艾森斯諾斯,我喜歡的只是知識,要不是古德利安老師,我不會進入書院,呀,二十年了。」米娜突然大力的伸了個腰懶。笑說「這個房間,這些書本像囚牢一樣把我困起來,我連開個門,想到白色海洋裡走走看,也要拜託你和萊希幫我用血術詠唱。修諾,你能想象嗎,如果像一樣的紅血,卻一輩子被安置在藍血的世界,現在古德利安老師死了,那麼我也……」

「夠了,我們走吧,修諾。」羅嘉漢特站起來。修諾來不及反應「對不起,米娜老師,算我沒有來過。」

羅嘉漢特轉身往門的方向走去,修諾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冷場完全不知所措,用訝異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巡迴。米娜站起來,走到窗邊,窗上烏鴉眨著血紅的雙眼看著米娜,她說:

「能讀一輩子的書,無憂無慮的生活,其實也很好,不是嗎?只是,這窗戶太少了……」

米娜卻逗弄烏鴉,烏鴉卻敏捷地躲開,拍翼飛走了。

「走吧,修諾。」羅嘉漢特催促道。

修諾握緊手中的書單,心裡莫名的無限不捨,可能只是純粹因為米娜的美貌,但他竟然對米娜生出了憐憫與敬愛,他想在這裡陪著米娜,或許至少讓她的生活不是只有書和藍血。

米娜看著修諾的表情,似乎讀懂了。她走過來,握緊他的手,修諾窒息般的一震,米娜又吻了吻修諾的唇,像母親般撫著他的頭髮,修諾的感官己經陷入了米娜的體香與身體裡,他僅餘的理性,聽見米娜在耳邊說:

「記得我要你看的那些書,至少要讀我推薦的段落,也一定要記得我,紅血的少年,我是米娜﹒芬靈根。不是艾森斯諾斯的米娜﹒芬靈根。

第二章﹒完
#2802/05/14 10: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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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解說 新增條目x1

若望諾堤語 Jonanottich

若望諾堤語(俗稱穢腐語)為若望諾堤家族的原始語言。屬高度屈折語,共二性,不分格位,八種時態,四種語氣(直陳﹑虛擬﹑轉述﹑祈願)。因若望諾堤家族擁有宗教體制,所以語言中多出了獨特的「永恆語態」(Eternity Mood),由若望諾堤語所衍生,不分性別,不分時態,不分語氣,但所有詞語均需作出變化。

 -永恆語態(Eternity Mood)

最原始的若望諾堤認為,世界萬物均由神所創造,而神是凌駕於世界之上的「絕對唯一」,世間萬物,都是按照神的拙劣模仿,因此神的世界裡,必然有一套「絕對完美」的語言,是為「永恆語態」,當信仰者表達﹑敘述﹑討論神,必須使用「永恆語態」。


如果對照基本若望諾堤語,永恆語態的差別在於:

1.所有母語必須延長,短母音成為長母音,長母音成為複母音。以表示悠長。
2.如果字首是雙聲母,則省減為單聲母,取其最前者,表示簡潔。
3.名詞及動詞一律不作性別﹑單複數﹑時態﹑語氣變化,而在詞根後加上短母音/:-i/。表示不可能捕捉﹑一瞬即逝的絕對單一。
4.沒有任何定冠詞,不定冠詞,人稱代名詞,前置詞,後置詞,連接詞。換言之,「永恆語態」只有神的動作行為和屬性。

例子-
若望諾堤語:絕美-「Thaunatan」的永恆語態為「Taaunaataani」,意為「神的美」
若望諾堤語:愛-「morira」(詞根為mor),永恆語態為「moori」,意為「神的愛」

#2902/05/14 10: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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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3003/05/14 12: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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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你自創的新語言,
我突然覺得自己係文盲[sosad]
#3103/05/14 1: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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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你自創的新語言,
我突然覺得自己係文盲[sosad]

再次強調 語言不是重點 :)
#3203/05/14 2: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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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嚴謹既創作 [bomb] [bomb] [bomb]
柚木你仲會分享篇野去邊?
唔好浪費佢
#3303/05/14 4: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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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嚴謹既創作 [bomb] [bomb] [bomb]
柚木你仲會分享篇野去邊?
唔好浪費佢

等劇情去到一定地步再算

我驚人物太多會亂 會儘量小心鋪排
#3403/05/14 4:0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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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O:-)
#3504/05/14 3: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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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到多D人睇

期待主線入正題#hoho# #hoho#
#3604/05/14 4: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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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Vas eklomder.蘋果酒.透明之氣

1.

修諾穿過艾森斯諾斯學院的城門,入夜了,黑色的高牆與鐵門像無言的巨獸。

多日來,在羅嘉漢特的引領之下,修諾穿過這個從來不接納紅血的城門,而羅嘉漢特總是走在他的前方,帶著在他『城堡』中穿梭,從不迷路。這是第一次,羅嘉漢特走在他的身後。

羅嘉漢特站在門的後方,看著修諾穿過了城門。

修諾過去以後,轉身,看著城門內的羅嘉漢特。城門內側點起了古老的火炬,羅嘉漢特綠色的瞳孔裡升起了幽暗的火色。

以往的每個晚上,羅嘉漢特都會站在這裡,簡潔地跟修諾商討第二天的行程,可是這一次,她沉默了。

修諾決定先開口:「我曾經聽說,艾森斯諾斯是所有藍血中,最冷酷,最不帶感情的藍血,我還記得,在《血液與土地的成長》中讀到過,關於閃騎法師的壯觀方陣……」

羅嘉漢特一言不發,火焰的顏色在瞳孔裡飄動。

「對不起……」修諾本來想打開話題。「我只是想說,妳讓我看見了藍血不一樣的生活,而且,我從來沒有想像過,原來藍血是這樣。」

羅嘉漢特的嘴唇抆動,那就是她說話前的預備動作,她說:「感謝你,修諾,你很聰明,大概是我看過最聰明的人。」

一般人稱讚別人,總會讓人覺得話裡多少帶著奉承,但羅嘉漢特卻像定論般,完全任何讓修諾謙虛的餘地。

「你的聰明,不只是在於書本知識上,你看得懂別人的心。你能看進去別人的腦海裡,在想什麼。就連我……」羅嘉漢特頓了一頓,似乎那是不應該談論的事情「……所以你也知道,這一次,是送別了。」

剛才米娜逼問羅嘉漢特,到底羅嘉漢特為了祖父的仇,需要將多少本來無辜的人拖進危險,羅嘉漢特沒有回答,但修諾看得出來,她已經有答案。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藍血的事情,根本不應該讓你插手,這不是你們該管的事──別誤會,這句話不是蔑視你們,如果連我們也有危險,我讓你進來,卻又沒法保證你的安全。錯的是我,抱歉。」羅嘉漢特誠心說。

「不,你不用覺得抱歉,那天是我自願跟妳進來,就算知道了命案,也是我選擇留下來,非常感謝你讓我看見了如此多珍貴的研究資料,這也不是客氣話。真的,感謝你,羅嘉漢特小姐。」

修諾拍了拍胸口,那裡收藏著米娜給他的書單。

羅嘉漢特踏前一步,向修諾伸出手。修諾也走前去,在城門裡跟羅嘉漢手握了握手。

修諾笑了,微笑的同時心裡突然昇起柔和的暖意,雖然羅嘉漢特臉上仍然面無表情,不過,修諾也從來沒有看過她有任何的表情,但他清楚知道羅嘉漢特不是冷酷的藍血與艾森斯諾斯,至少,她對爺爺古德利安不是。而這一刻,她是真心向自己道謝和感到內疚,而她是尊貴的藍血,修諾只是區區紅血。

「再見了。」羅嘉漢特說。

Vas eklomether。」修諾說,那是艾森斯諾斯語的「再見」。

羅嘉漢特放開手,後退,回到城門之後,她舉起手,手心承戴著幽微的藍光,藍色掌心像水流般撥向身後,在黑夜中抹上一微藍色的光暈。艾森斯諾斯的城門移動了,緩緩的閉起來。修諾看著仍然站在眼前的羅嘉漢特,以及她身後的藍血書院;她也是,她也看著修諾,以及修諾身後的白色海洋。

直到羅嘉漢特消失在閉上的門縫後,修諾想起了一個古老的諺語:「一扇門關上後,便沒有內外之分」。到底是羅嘉漢特被關於在艾森斯諾斯書院裡,還是修諾被拒絕在艾森斯諾斯書院之外?

修諾向前走,走過了艾森斯諾斯的吊橋,背後是藍血與紅血之間的絕壁。修諾望向燈火處處﹑美麗的白色海洋,腦裡仍然是從不暴露任何表情的羅嘉漢特,還有在小書房裡,看著窗外天地的米娜。
#3705/05/14 9:2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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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6/05/14 2: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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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hoho# #hoho#

#3906/05/14 2: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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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每天入夜,米娜﹒芬靈根都會坐在窗外,看著窗外所有的景色變化。她房間的窗戶正對著一個小花園,那裡種植了橡樹﹑松樹﹑夏櫟,她總想起每年春天濕氣逢生,會傳來泥土與花朵的氣味,還有熟透了落地的櫟果,又爛掉的穢氣。現在臨近深秋,都是乾冷的空氣,好像能洗淨身體的風,從北方土地吹進窗戶,然後鼓動她的針織罩衫,撫擦著她的身體,像晚霞一樣柔軟的寒意。

這時侯,她會閉上眼,安靜地背誦一般書,可能是詩,可能是歷史故事,可能只是一段紀事。然後張開眼,世界已經墮入黑夜。

羅嘉漢特與修諾離開之後,她拿出了雜物房裡所有洋燭,點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核桃狀的燭火有如昆蟲。

米娜的藍血母親懷著她,回到家族求救,她接受真血剝除,而交換條件是艾森斯諾斯要照顧這個孩子,直到成年,母親生下她,便難產死了,死前她向身邊的人說:我不要藍血的姓氏,我要孩子始終帶著父親的血脈:芬靈根。

撫養米娜的人在她六歲的時侯,跟她這樣說了。那正是古德利安老師,那時侯,米娜己經能背誦好幾卷的歷史巨著,古德利安知道她的天才,將她帶進了書院。

喀。喀。

門外傳來兩個人倒下的聲音。

可以的話,米娜會希望能拯救門外的兩位閃騎。但不可能。以現在的他的性格。

門打開了。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米娜關起窗。身後的人說:「你知道,那麼一扇窗關不住我。」

米娜回頭,穿著全身黑色的衣服,手上拿著一根暗赤色的魔杖。

「六年沒見,這天你還是來找我了。」米娜微笑說。「你殺了他們嗎?門外的閃騎。」

抬頭,打量著米娜的房間,走到那一整面牆的書架前,仔細地看著書名,然後說:

「全都變了,都不是那時侯的書本了。」

「你殺了他們嗎?」米娜逼問。

「他們看見我的身材與樣貌。」他說「米娜,你知道的……」

米娜閉上眼,深深吸氣,試圖安靜躁動的心跳。然後說:

「一開始我就知道是你,古德利亞老師出事後,我就更肯定是你。」

聽見古德利安的名字,瞪向米娜,低聲吼道:「那老頭子說著漂亮話,把妳帶進書院,這根本就是軟禁!米娜!他從來不想照顧你,他為的是他自己的姓氏,自己的家族,他的兩個孩子,從來沒有一絲想過你!米娜……現在還來得及,跟我說,到底『透明之氣』的下落在哪,然後……我們一起離開。」

說著,的語氣從兇惡變成哀求。米娜聽得出來,他的聲線跟那時侯的他一樣,仍然帶著恐懼,那種一個人往前衝的孤獨恐懼。

米娜搖了搖頭。

他用力地吐了一口氣,既無力又哀傷。說:「為什麼,米娜……這個書院,沒有一個人對妳好過,古德利安只當你研究機器,幫助他完成MET(魔力動能化),沒有任何人!除了我……」

米娜坐下來,昂然望向黑影中的,說:「因為我愛知識,描述世界的知識,人類傳承下來的文明,那麼醜陋又那麼美麗……但只要世上有一個也跟我一樣,深愛著這些書本,這些文字,我就會活下去,去愛這個世界。」

米娜按著太陽穴,那一切都在她的腦裡。

「包括修諾﹒馬其伊頓?到底妳對他說了什麼……」

「『透明之氣』就在我這顆腦袋裡。」米娜說,臉上仍然帶著微笑「而我知道,世上還沒有任何能閱讀記憶的法術,無論對死人還是活人。」

「米娜──!」高喊起來。然後哭了「不要逼我……我不想這樣做──!」

「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但還是找不到『透明之氣』不是嗎?我是最後一個了嗎?只要你殺了我,世上就不會再有『透明之氣』了……」

「不,就算『透明之氣』還未被造出來,那些公式一定存在,告訴我,米娜,你記得一切事情,我只是為了這個世界,為了未來,為了你。」

米娜還是搖了搖頭。

黑影籠罩了米娜,一隻修長的手,握緊了米娜的喉嚨。米娜開始呼吸困難,痛苦地用喉間呼吸著。

「我……我閱讀的時侯……是最美的……」米娜艱辛地說「你﹑你這樣……說過……」

淚水流滿了他的臉,點了點頭。

「我們……都認同……古德利安老師……其他老師……世界不能在這樣下去……消滅MET……消滅透明﹑之﹑之氣﹑才……才是正確……動手﹑我……」

閉了雙眼,不去看米娜極美的臉。

一把冰冷的小刀碰到了米娜的脖子,先是感到皮膚被切開的疼痛與炙熱,然後眼前的景物開始混亂,黑暗的,明亮的,血紅色的,黑色的,終於刀上的冰冷開始消失,而米娜感到全身像泡在溫水裡般輕飄飄的……她看見了,古德利安老師站在她面前,問她:你喜歡書嗎?米娜用力點頭,古德利安用無限悲哀的目光摸著她的頭,說:很多知識源自善,但更多的知識源自惡……她看見了,修諾﹒馬其伊頓看著她著迷的神情,看著書架上的書本祟敬的神情,還有珍而重之收起她寫給他的書單……她看見了,在那片庭園裡,陽光舞躍的炎夏,她穿著短袖白襯衫,拿著書本,坐在草地上閱讀,悄悄地走近了她,撫摸她的銀髮,吻著她的臉,兩人倒在草地上,看著刺眼的天空,在她耳邊說:我會改變這個世界﹑改變白色海洋﹑藍血﹑紅血﹑我要改變這讓妳受苦的一切,然後──
#4006/05/14 2: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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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間的執着[banghead]

#kill# #kill# #kill#

#4106/05/14 3: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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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
#4207/05/14 3: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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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幾日要搞自己野
暫且休刊到禮拜六
#4308/05/14 9: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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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你老尾!!!肯找數喇咩#adore# #adore# #adore# #adore# #adore# #adore# #adore# #adore# #adore# #adore#

身為追數一份子而留名O:-)
#4410/05/14 5: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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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天份。人天生注定的能力,不能改變,不能增加,不能減少,你無法抗拒,也無法強加的部分,每個人因為這一點微塵般的差異,而斷定了整輩子的人生,就像藍血永遠都是藍血,紅血永遠都是紅血。

每當塔斯洛夫﹒華沙寶格面對自己的妹妹羅嘉漢特,他總會格外感受到先生的枷鎖,華沙寶格家族雖然談不上尊貴,但他作為家族長子,法術天份與體能,卻完全比上妹妹。

每個禮拜二下午三點,是他和羅嘉漢特的例行馬術決鬥。艾森斯諾斯每個人從小就被訓練得精通騎術,小時侯塔斯洛夫能用這一點來抗衡羅嘉漢特的法術天份,可是到了成年之後,每個禮拜二,塔斯洛夫都覺得自己根本就只是羅嘉漢特的移戰靶。

但他還是穿著一身騎師服,黑皮亮的馬靴,白色長袖綿衣與黑色馬甲。他的專屬坐騎是一匹深棕色的馬匹,他拿著馬鞭,上了馬,策馬來到橢圓形的泥地上。

羅嘉漢特還未到,塔斯洛夫繞著馬場邊緣的踱步。他想起了爺爺的古德利安,爺爺從三十歲左右開始,便專注於古典理論的研究工作,鮮有接觸家族成員,但塔斯洛夫知道他還是非常疼愛他和羅嘉漢特。

尤其是羅嘉漢特,記得直到成年之前,羅嘉漢特總是去找爺爺,而爺爺跟她說了很多歷史傳說。

至於塔斯洛夫,他成年之後就很少見到爺爺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想起爺爺說過的一番話──「每個人,都屬於自己的時代,人可以反抗一切,除了時代。

馬場的對面傳來了馬蹄聲。

深秋溫和的陽光下,塔斯洛夫眼前奔來一匹白色的駿馬,馬上是穿著馬甲的羅嘉漢特。

那是羅嘉漢特的坐騎,聽說馬是很懂人性的動物,牠能感動的妳的快樂﹑哀傷﹑憤怒﹑無奈,而會用自己的脾氣來體貼你的行為。塔斯洛夫感到自己坐騎的腳步帶著遲疑,那是因為他在害怕妹妹嗎?

「呵!」

塔斯洛夫一鼓作氣,鞭作馬匹向前,羅嘉漢特見狀也加羹了,白馬低嗷一聲,奔到陽光之下的泥土地裡,羅嘉漢特將金髮綁成了悠長的馬尾,跟白馬的雪白髦毛一起在風中飄揚。

兩匹馬迎面奔馳,塔斯洛夫與羅嘉漢特幾乎是同時舉起了馬鞭,他的手心開始凝聚熱力,傳到馬鞭之上,耳際了迎風的呼嘯,也聽見了馬鞭的雷嗚。

Krummschwert,軟曲之劍。那是閃騎戰鬥法術的初階,幾乎每一個艾森斯諾斯都會的攻擊系法術,也是馬術決鬥中的見面技。

塔斯洛夫集中精神,羅嘉漢特的身迎快速靠近,他看見了她的馬鞭上纏繞了雷電,棕白兩色的馬匹擦邊而過,兩匹馬主人之間的空氣,發出了暴烈的爆炸聲──

啪隆───

塔斯洛夫感到肩上一陣輕微刺動,他心裡咒罵了一句,羅嘉漢特今天看來不打算放水。他拉馬回頭,忍受的肩上痛楚,羅嘉漢特策馬從容地繞著自己轉圈,塔斯洛夫知道她根本勝算在握。

「兩分。」羅嘉漢特說。

馬術決鬥擊中一次是為兩次,連續擊中加一分,以五分為上限,將對方擊倒下馬得十分,先得十五者勝出。禁止使用血術詠唱。

「為什麼那麼生氣呢……」塔斯洛夫說。

他也策馬繞圈,與羅嘉漢特對峙起來,黑灰色的沙土上踏滿了一圈的蹄印。

「你明知道。」羅嘉漢特冷冷地回答道。

「這是議會的決定,你也知道,艾森斯諾斯對那些過時的古典理論已經算不錯,『太陽』﹑『鎖匠』﹑『獅子』﹑『冰原』,這幾個大家族,他們可是連管都不想管……」

「所以你就任由爺爺死了嗎!」

羅嘉漢特瞪著眼,糟了,塔斯洛夫心想,妹妹像所有的艾森斯諾斯,骨髓裡深埋著不喜歡表露感情的基因,她會有這種表情,就表示說……

羅嘉漢特揮動馬鞭,黑色的馬鞭殘影卻揮出了一道月牙的雷光,迎面刺眼斬來,塔斯洛夫抱怨一聲,連忙抱住馬頸,他聽見坐騎因為自己的加鞭而悲嗚,馬蹄聲飛速奔騰,他感到強大熱力飛過了自己的後腦。

塔斯洛夫喘著氣抬起頭,說著:「喂喂!你想殺了我嗎?我可是你的兄長──!」羅嘉漢特這次卻垂直揮動馬鞭,啪啪啪三聲巨響,馬鞭的尖端擊出閃電,塔斯洛夫咬緊牙關躲避,兩道雷電在他身邊的擦過,而第三道閃電卻直擊他的胸膛。

「呃呀……」塔斯洛夫全身疼動,天旋地轉,他慘叫的同時拚命穩住身體,不致下馬。

「兩分。」羅嘉漢特又說了。

塔斯洛夫晃著頭,好不容易才恢復視力,他說:「我不是不在意爺爺的死,但你又能做什麼!如果兇手厲害到可以殺掉那麼多的藍血,連議會也無跡可尋,你又能做什麼,你帶那個紅血進來,又可以怎麼了!我可是議會成員呢!」

塔斯洛夫揮動馬鞭,努力凝聚魔力,擊出了兩道閃雷,但準備時間太長,羅嘉漢特看穿了軌跡,只擊起了陣陣的沙泥。

「我也不知道……」羅嘉漢特咬呀說「但我不可以就這樣看著,哥,你是議會成員又怎樣,但什麼也做不到不是嗎!我什麼也不是!我什麼也不是!但我至少有嘗試過。」

「你的所謂嘗試,只是帶了一個外人進來!」

兄妹兩人,在沙泥上隔空鬥嘴。

「修諾他很聰明,他看出了MET(魔力動能化)是背後的原因!」

「鬼扯!這個理論連古典理論界都廢棄了!不,這已經不是魔法理論學的年代,是機械的年代!有誰會為了兩百年前的傳說去殺人!」塔斯洛夫滿身大汗與泥土,想到修諾.馬其伊頓這位平凡的紅血少年,他竟然感到有那麼一絲的不岔,連藍血也想不到的事情,連議會也不想到的事情,連他塔斯洛夫也想不到的事情,竟然給一個區區紅血──「妹,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修──」

話未說完,只見羅嘉漢特修起了馬鞭,十指發出雷光,塔斯洛夫見狀慌忙說:「慢﹑慢著,我只是開玩笑──!」

可是羅嘉漢特嫩白的十指像彈琴般舞動, 一道又一道的雷箭下雨般的劃過空氣向塔斯洛夫射去,塔斯洛夫低呼著,讓馬匹高速往前衝,之前為了躲過羅嘉漢特的攻擊,馬匹已經傳來斷斷續續的氣喘,無數的雷擊在身後飛過,轟隆轟隆地擊起灰塵,那是羅嘉漢特的得意絕技,Blitzsternregen,雷星群,幾乎無限制地放出高速的小雷擊。塔斯洛夫拼命逃逸,鼻頭傳來馬匹身上的汗臭,可是馬匹再快,也快不過閃電。

「呃呀!呀!」

塔斯洛夫接連中招,身上滿是令人頭昏的刺痛,馬匹停了下來,塔斯洛夫想卷曲身體保護要害,卻聽見馬鞭聲一響,一道嘶裂耳嗚的雷嗚,塔斯洛夫頭一晃,強大的熱能與衝擊力將他拋向空中,然後墮落在泥土地上。

「嗚……」

塔斯洛夫全身酸動,躺開手腳,他已經放棄站起來了。

「連擊五分,落馬十分。」羅嘉漢特下了馬,走近,身影擋住了太陽,修長的陰影罩落塔斯洛夫的身體上。她低頭看著一臉頹喪的兄長,說:「我敢用一切保證,我不會愛上修諾,我對愛情沒有興趣。再見,兄長。」

塔斯洛夫撐起身子,看著羅嘉漢特瀟灑的身影策馬離場,充滿汗水的白馬像神話中的坐騎一樣反射著悅目的陽光。

塔斯洛夫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身上的疼痛還是隱約不止,他看著自己那匹平凡的棕馬,今天還是也還是沒法從羅嘉漢特身上拿到一分,令人妒忌的天份,羅嘉漢特是戰鬥能力是近三代的華沙寶格家族裡最強大的,如無意外,她會成為閃騎的其中一員,而且非常有可能身具要位。但羅嘉漢特似乎對成為閃騎沒有興趣,她進入白色海洋時,選擇的都是歷史與法術應用,那明顯受了爺爺古德利安的影響。

每個人,都屬於自己的時代」--他又想起了爺爺的話。

羅嘉漢特想反抗這個時代嗎?還是他自己太順從這個時代了?

塔斯洛夫把馬牽回馬廄,正當他滿腹心思,身後卻突然傳來飛奔的馬蹄聲,他回頭,只見羅嘉漢特騎著白馬向他衝來,正當他心裡疑惑,羅嘉漢特卻倉惶地下了馬,幾乎重心不穩地扶住了兄長的手臂。

塔斯洛夫從未見過羅嘉漢特如此驚恐。他抱住了她的雙臂。

「怎麼了……」

羅嘉漢特喘著氣,頭髮散亂,上氣不接下氣說:「死了……米娜老師死了……」

塔斯洛夫聽說過,爺爺有一名年輕的美女學生叫米娜.芬靈根,又有遇害者了嗎,可是為什麼羅嘉漢特要如此驚慌……?

「米娜老師被殺……在紅血的廣場裡,用﹑用處刑的方式……」
#4510/05/14 9: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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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有文了
#4611/05/14 12: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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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記得左追呢排[banghead]
#4711/05/14 2:0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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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睇 #hoho#
#4811/05/14 5: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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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幾日食屎都唔得閒
暫停創作至禮拜三後

#4912/05/14 7: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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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幾日食屎都唔得閒
暫停創作至禮拜三後

:~( :~(

BTW 膠登D人唔興睇故fuck
#5013/05/14 1: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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