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慧娜一齊後嘅第一日係點過？

「你醒啦？」

首先，醒個刻睜開眼，馬上就送來慧娜如天使般嘅笑容。
見到呢幕，我確確實實咁肯定，自己已經擺脫咗輪迴。

「嗯…仲發咗個好好嘅夢。」

之後，慧娜佢親手為我準備咗一個豐富嘅早餐，
滑蛋香腸、厚西多、台式奶茶…入得廚房出得廳堂，呢個就係我女朋友。

一路食，電視突然播到迪迪尼廣告，
傾下傾下，先發現我同慧娜兩個人竟然都無去過迪迪尼，
結果，心血來潮…我地決定食完就馬上出發。

迪迪尼之旅，詳情就唔喺到多講。總之，好幸運，
今日唔算話非常多人，令到成個過程都好順暢，成個旅程相當優閒。
喺呢個氣氛驅使下，我同慧娜尷尷尬尬咁…終於拖到手。
然後，仲影咗我地成為情侶之後嘅第一張合照。

「呢張相我一定會曬返出嚟。」慧娜佢望住相機螢幕講。

「吓，乜原來仲有人會選擇印相出嚟架咩…」我笑住講。

「我囉！」慧娜講，「印出嚟先有紀念價值架嘛…
而且，我一定會叫你喺上面加啲特別嘅嘢，要獨一無二嘅。」

夜晚，我地返返出去市區，簡單咁食咗個晚餐，
緊接食埋個糖水後，我地兩個終於去到巴士站，準備要分開…

「咁聽日見啦。」慧娜講。

「嗯…我地Lunch一齊出去食嘢？」

「呢層當然啦！」

講到呢到，我同慧娜突然互相凝望，兩個人嘅心中都帶住不捨…
來到呢刻，我先醒起…原來我地全日都未試過個一樣嘢。

意識到呢點，覺得而家又係合適時機嘅我，慢慢…慢慢咁將臉向慧娜湊過去…

「啊…巴士到啦！」但慧娜佢竟然撇過頭，「唔上就要等好耐…再見啦！」

…又係你…巴士，加價我已經忍你，點解次次都要搞到我？

點都好，既然已經成為情侶，我相信接吻呢一步早晚都會發生嘅。

好快，又去到另一日（四月二十三日），雖然我同慧娜讀唔同科，
但因為上堂時間差唔多，所以我地決定先撞一撞對方…

「咦，妳拎住咩嘢？」我見到慧娜手上面拎住袋嘢。

「呢啲？我諗住今晚返屋企試下整啲甜品，聽日比你食嘛。」慧娜回答。

「甜品，係咩嚟先…？」我嘗試追問。

「是．秘．密。（國）」慧娜賴神秘咁講，本身呢下已經甜死人。

入到課室，本身我以為經歷完前日嘅馬拉松活動，
個班人今日一定仲會維持住回味嘅狂熱興奮狀態，點知…

「一片死寂…？」

課室唔單止水靜河飛，個個人嘅樣仲相當憔悴，
認真望一眼之後，我注意到從來都唔遲到嘅阿璇，竟然唔在場。

「發生咩事？」行到去阿豪隔離坐低，我即刻問。

「吓？你唔知咩？」阿豪錯愕，「咦係喎…你同慧娜個日根本唔在場…」

「到底發生咩事？」

一聽到「個日」，我當然聯想到同馬拉松活動有關，加上阿璇唔在場。
將呢兩點串連埋之後，我竟然開始不安起嚟。

「個日好大獲呀…大姐頭突然喺場到拎住枝咪大喊起上嚟…」

「喊…你指阿璇…？」我唔敢相信地嘗試確認。

「仲有第二個大姐咩？」阿豪反問，「個陣大家都好驚，
唔知發生乜事，佢又唔肯講，最後阿賢同小佳兩個送咗佢返去…」

阿賢同小佳，係班入面同阿璇特別親近嘅朋友。

「點解會咁架？個陣講電話明明…」

阿璇喊…唔會係同我有關掛…？

「電話…？」阿豪皺起眉。

「無嘢…咁阿璇佢之後點？」

「原本聽阿賢佢地講應該係無事…點知第二日，就收到大姐頭入院嘅消息…」

「唔係掛！？」呢下我真係激動到彈起身，「咁大件事？！」

呢個舉動當然即刻吸引到全場目光，我尷尷尬尬咁坐返低。

「阿璇佢係唔係有咩病？」我繼續問。

唔怪得尋日我一個短訊都收唔到，原來係入咗院…

「聽返嚟並唔係乜嘢大問題…只係血壓突然偏低啫…」

「呼，原來係咁咋…」一聽到呢到，我不禁鬆一口氣。

但點解，阿璇佢發生咁大件事，都唔選擇同我講聲…？

好快去到午餐時間，當我再一次見到慧娜，佢已經知道阿璇發生咗咩事。

「我打去話想去探佢…但係佢話唔好，怕會傳染我。」慧娜無精神咁講。

「佢都有道理嘅…等佢好返先算囉？」

雖然我係咁講，但我其實係相當擔心阿璇…

而且，仲有一點令我非常唔自在嘅，
就係我嘅短訊，阿璇竟然一個都無回到。

再過多一日（四月二十四日），雖然今日無堂上，但我知道阿璇佢有，
所以我專程返到學校，仲提早去到演講廳前。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見到阿璇了。

「喂。」阿璇佢一開始係注意唔到我，所以我急急跑去佢面前。

阿璇佢見到我之後，遲咗三秒先回應：「早晨。」

語氣竟然係意外地冷淡。

「妳無事嘛…？低血壓？」

其實一開始，我仲以為冷淡只係自己錯覺。

「已經好返好多。」但再聽落去，完全唔係咁，「多謝你關心，我要去上堂啦。」

「喂，阿璇。」呢種態度反而令到我更加憂心，擋住阿璇去路，
「我好奇怪，點解我比妳嘅咁多短訊妳一個都無覆到…」

「因為無必要。」阿璇回答得好決絕。

無必要…？

「而且你有留意嘅話，我喺群組到係有留言嘅，我覺得咁樣已經夠。」

「我知…所以我先唔明…」

「夠啦，你再阻住我就會遲到，個教授好嚴架，遲到少少就會扣分…」

阿璇堅持中上對話，重新邁步想喺我側邊走過…

「…妳係唔係唔記得咗我地嘅事？」

就喺佢最接近我個刻，我突然衝口而出問。

雖然唔想承認，但去到呢一步，呢個可能性真係好大…

其實，從來都無人保證過，脫離輪迴唔會有反效果…
或者，反效果就係曾經幫我嘅人都會無咗個段記憶，所以阿璇先會咁冷淡…

「我記得。」但阿璇佢馬上就否定咗我嘅假設。「所有嘢我都記得。」

「但點解妳…」

「就係因為記得…我先要咁做…」阿璇背對住我，
聲音開始有少少抖震，「已經無時間啦…」

「無時間？」

「總之，你就唔好再搵我！你要在乎嘅人應該係小娜，唔係我呀！」

大聲嗌完呢句之後，阿璇佢就衝入演講廳…
完全唔知發生緊乜事嘅我，唔敢再追上去。

呀！！！！快啲呀！！！！！！

我就黎要訓啦！！！！

得未呀！！！！！

無默呀！！！！！！！！

呀璇呢！！！！！！！！！！！

呀呀呀

呀璇BB呀呀呀

*

由個日起，阿璇對我嘅態度就一直都無改變過。
起初，我都會不時出現係佢面前，嘗試搞清楚究竟發生咩事…

…特別係個句「已經無時間啦…」嘅意思。

但無用，阿璇對我嘅態度就好似回到啱啱入大學個陣咁…甚至係更差。
所以，我根本就無辦法了解佢內心嘅想法

隨住考試，同final year project嘅日子迫近，
我開始抽唔到時間再理阿璇嘅事，就算想理都無辦法…
因為阿璇可以話係我地全班最勤力嘅一個…

但我，都會堅持每日臨訓之前，傳個短訊…望第二日起身會收到回覆。

時間一路一路過，雖然同慧娜一齊嘅日子好快樂。
但我好快就注意到呢段關係係暗藏暗湧…
因為，當初答應同佢去日本三年嘅承諾，並唔係咁易實行…

簡單解釋下，以旅行方式去日本，其實最長只可以留90日。
如句話說，除非我不斷來回，唔係根本就無可能留到三年，
就算去到亦都無得工作。

若果係用工作假期，就最多只能一年，離三年都係差好遠…
學慧娜個種投資方法亦都無可能，除非…我同慧娜極速閃婚…

換句話說，餘下嘅可能性，其實只係得返過去讀書。

「你想就做啦！遇到一個重要嘅人係好難得嘅事！」

好好彩，我有個非常開通嘅老豆。
佢一聽到我呢個瘋狂主意，唔單止無罵我白痴，仲願意協助我…

「仔，只要唔好比自己將來後悔就得啦！」

就係咁，我開始搵日本嘅升學途徑…
呢段過程我盡量都唔會同慧娜商量，而結果我發現咁做係正確…

因為，越搵…就越發現成功嘅可能性係非常渺茫。

不知不覺，時間去到五月尾，大學嘅生活差不多已經叫做完結。
而我…呢一刻已經打定輸數，諗住先用一年工作假期去頂住再諗…

但事情，又點會咁順利呢？

記得，事情發生喺五月三十一日夜晚，
因為路程唔算太遠嘅緣故，所以我決定送埋慧娜返佢屋企。

個陣…其實已經就到佢樓下。

「我係咪比咗好大壓力你？」慧娜佢突然咁問。

「吓？」我驚訝，「點解妳會咁問？」

「係阿豪同我講…佢話你搞去日本個度…遇到好多阻滯。」

「個死仔…」

「唔好怪佢！」慧娜幫阿豪澄清，「其實係我迫佢講…
因為，我早就注意到有少少唔妥。」

「慧娜…」去到呢一步，睇嚟無辦法再隱瞞落去，「係…
我搵咗好多方法都唔得，而家諗住先去工作假期，頂咗一年先…
報名表個度我已經填好咗，阿豪佢仲諗住一齊去，
順便搵佢個日本女朋友。當然啦，去到個陣一定係分開行動…」

「不如…就咁算啦？」慧娜突然講。

「算…？」再一次比慧娜嘅話嚇到，「妳意思即係…」

「其實我仲知道…有個名家睇到你啲作品之後覺得你有潛質，
仲決定收你為徒，若果真係成事，你嘅作品一定可以比好多人見到…
但若果你跟我去日本，就等於放棄呢個好機會…」

「妳等等先…無錯，妳指個位名家的確係稱讚過我，
仲話想同我再見多次臉，但唔代表一定成事架喎…」

「你說謊。（國）」慧娜一下拆穿咗我，「你自己清楚架，
只要肯見臉就一定會成功，但你唔肯…你選擇為咗我而同佢講要考慮…」

「阿豪佢真係…」

「都話咗唔關阿豪事！」講到呢到，慧娜佢突然捉住我雙臂。

璇

你說謊
收嗲啦八婆

屌，慧娜

「你無必要為咗我放棄咁多…三年呀！
經過三年嘅空窗期，返黎嘅環境一定會唔同哂…」

「或者我過到去都可以呢？我係有實力嘅，去到邊到都無問題架喎…」

「但機會從來都係一瞬即逝，」慧娜搖頭，「我唔忍心睇住你放棄。」

「為咗妳…」

「就當係為咗我，」慧娜用堅定嘅眼神望住我，「算啦…好嗎？」

「但如果我唔去日本，三年…我地就會有長達三年嘅異地戀，
根據人地嘅經驗…異地戀，多數都會…」

「我明…所以，我有個諗法…」

聽到呢到，我突然好驚，因為…我彷彿已經預計到慧娜想講咩…

「同你一齊嘅呢一個多月…唔係，」慧娜搖搖頭，「差不多三年先真…
我真係過得好快樂…話係呢世人最幸福嘅日子都唔會誇張…」

唔會嘅…慧娜佢一定唔會係想咁做…

「我唔想我地嘅關係因為異地戀而變質，但更加唔想你放棄機會…」

慧娜講到呢到，慢慢鬆開雙手…

「所以，我希望我地可以暫時做返朋友…留低最美好嘅一刻。
如果三年後我返嚟，我地感情仲係不變嘅話…」

我知道嘅，慧娜之後嘅說話係「我地先再次起返埋一齊」，
但呢個已經係事後先記返起嘅話…

當時個一刻，我並無好好回答到，只係…呆咗咁企起到。

或許，你地會覺得慧娜嘅說法好屈機…
但諗深，佢從頭到尾都係為我著想，同時都係想為呢段關係留個餘地…

異地戀難維持係公認嘅事實，慧娜佢咁做並無錯。

但我，始終係無辦法忍住失戀嘅傷痛。

好彩，學校煩人嘅工作一早就已經完成…
定其實，係慧娜佢故意選呢個時機先同我講，咁就唔會影響到我嘅學業…

唉…

返到去，我躺係床上面，全身軟弱無力，不斷胡思亂想…
或者係睇得電影多，我總係覺得，三年會發生乜嘢事情都有可能…
慧娜佢，好有可能會遇到第二個比我更好嘅人。又或者，係我…

原本，我仲以為呢個失戀嘅晚上，我肯定會失眠…

但無，唔知喺床上面亂諗咗幾耐之後，我慢慢…忍唔住合埋雙眼…



鈴鈴鈴鈴鈴─────

最後，比自己嘅鬧鐘嘈醒。



拎起手機個刻，我嚇得幾乎就會突然心臟病發…


明明，今日應該係六月一日先啱…


但手機顯示嘅時間，係四月二十一日，復活節。


我…又再一次輪迴…？

搵呀璇算啦

搵呀璇算啦

呀璇呀璇呀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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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