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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捉既武俠故][重製版]煙雨江南
呢個故之前已經出過都唔係咩野新故啦
老捉唔想爛尾比人笑 所以決定執起佢繼續寫落去
但係唔好問我幾時埋尾 呢樣野冇人答到你
一開始會將以前既故每四章出一次
之後就會係不定時出故

暫時呢個故只有一萬字左右 要追都唔係好辛苦
有興趣睇故既都無任歡迎 亦都歡迎大家留低自己既意見
廢話唔講太多啦 出故:) :) :)
(P.S 當D舊章節放哂出黎就開始寫文 第二十五章今晚會有)

Good 8Bad 0
27/06/14 6: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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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127/06/14 6: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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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的人生只剩下最後的一剎,你甚麼都不用說…
我會明白的,我會記緊你的眼波…
我會記緊你的一顰一笑,記緊那雙曾經暗送秋波的瞳…

肅殺的西風捲落了柳樹上最後一根擺柳,空餘一枝瘦弱的幹,在樹下有兩個將死的人和一地的血腥。

天依舊是那樣的藍,只是生命已經流逝…

有人說,人在面對死亡之前,總會回憶起甚麼。哪怕是數十年前的事,在臨終前的一刻,也會再次重

現。

思緒在暗含腥氣的西風中打轉,吹到了二十年前的江南,那時,三月的江南猶勝仙境。

望不到盡頭的街道,如鯽的遊人熙來攘往,兩旁純樸的木製建築和小販的吆喝聲構成了江南的繁榮。

人們在這裡過著悠閒的生活,也用不著為未來而煩憂。如果要為夢境尋找一個代名詞,那就會是---江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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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外,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在滂沱大雨下,靜靜的跪著。這一刻,這個男子對甚麼都沒有甚麼反

應。他心中知道,跪著,與站著,其實也是差不多。

「叫門外的那個傢伙滾出去,聽雨軒內,容不下這一種敗壞家聲的人。」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聽雨

軒內轟了出來,教整個聽雨軒為之撼動。
「他…終究是你的孩兒啊,二十多年的感情,你就可以這樣一下子割捨了嗎?」一個衣服華貴的中年

女人泣道。

「不用再說了,我膝下孩兒少說也有十餘個,少他一個也不少,你就當這傢伙從來都不曾存在過就好

了。」
「誰敢再為那賤種再多言一句,他的下場就如那一個賤種一般。」
那個男人向來令出如山,不留情面,他說過要你看不到明年的日出,那你也不會看到第三百六十六次

日出了。

「老…老爺啊…」那雍容華貴的女性,頹然的半跪在地上。
她不敢再為兒子多說半句,因為她知道一切已經無法挽救

廳外,是風雨交集的呼嘯聲。

那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已經跪了三天,他開始眼昏目眩,只等待著一個奇蹟…

一名男孩從聽雨軒內跑了出來,在他面前,放下一個包袱。
這個男孩惟恐會有甚麼大禍臨頭似的,頭也不回拔足就跑。

太陽又在東方爬了出來,明媚的陽光照耀著天地萬物,也彷彿是對這個男人的嘲笑。

「陸象山曾云:君子義以為質,得義則重,失義則輕。由義為榮,背義為辱…」

到底我做錯了甚麼…
難道生與義真的不能共存?
難道要在人世打滾,必先忘義?
難道孔孟之道,盡皆空言?
難道…

然後,他就倒了下去。

這個男人醒來的時候,發現那一身破舊發臭的衣服已經消失了。
在身上的,是一套舒爽的衣飾。背下,是一張柔軟的床鋪。

「江南織造的錦鍛,京城紅棉坊的刺繡,雲南的紅酸枝…」那個男人細吟道。

「江南聽雨軒的人,於鑑賞名物此門學問果然獨到。雖然昏睡數日,目光依舊不減。難怪外面都有人

說:江南聽雨軒,目光細如線。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一名年青的小姑娘在門廊外步了進來,一邊

說一邊在桌上放下一碗刺鼻的藥。

「要喝不喝,隨便你吧,反正也不是我救你回來的,也不要對我存有甚麼歪念。」那小姑娘劈頭又是

一句。

那男人只是笑了一笑,一手拿起桌上的藥湯,就灌了下去。

「嗯,你醒了。」一名貌美如花的姑娘步了進來,笑意盈盈的說著。

「小生得蒙姑娘相救,感恩不盡。恕在下唐突,未知姑娘芳名,亦未知姑娘為何要相助於我?」

「在問及他人姓名之前,不是應當先通報自己姓甚名誰嗎?難道聽雨軒的人都如此不懂禮節?」
「不過嘛,乃念公子昏沉數日,思緒一時難以醒轉。而且奴家姓名也不是甚麼大事,告訴你又何妨。

我姓符,名紫嫣,未知公子…」

「江南聽雨軒內只有姓李的,而我的名字…唉…及義…」說罷又是一聲嘆息。
#227/06/14 6:3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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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別想太多了,憂能傷人。」
「小翠,你過來好好侍奉公子吧。」
說罷,便轉身步出了房間。

「我會再來看你的,江南聽雨軒的李公子。」符紫嫣在門廊外像蚊吶般低吟了一句。

雨依舊在肆意的揮灑著,淅瀝的雨聲一時如錦弦的輕彈,一時又像破陣曲的悲壯。
「雨打梨花深閉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賞心樂事共誰論⋯」
當然,李及義不是久居閨閣之內的處女,但此際卻抱著一分處女的愁思。
「天下之大,何處容身…聽雨軒…我已經回不去了。」

「公子,公子。」小翠的話聲,強行把李及義的思緒拉斷,拉回來現在的江南。
「公子,你在想甚麼?」

李及義白了小翠一眼,又暗自悲慟,眼角不禁閃過一絲淚光。

「公子,小翠雖非明白人,只是公子今日落難,必有其因。若公子不欲言之,小翠亦不便強人所難。

只是,如果公子希望可以尋得知音客,小翠也許可以幫助公子。」

「不必了,不必了…你還是走吧,想幫助我的話,就拿一壺酒來。」李及義沉聲道。

「公子,酒能傷身亦會傷神…」小翠勸道。

「不必多言,愁思從心發,酒從水部。杯中物從不是解愁物,我當然知道,只是…唉…還是替我拿一

壺酒吧。」李及義的語調變得有點懇求的意味,教小翠也不禁泛起憐憫。

「好吧,公子,但願你不要喝得太多。」

李及義提著半滿的酒壺,坐在門廊之外。午後的雨把天空清掃乾淨,教今夜的月色顯得更為皎潔。
如鈎般的月倒掛在天際的一方,月光穿過庭園的花竹,地上灑滿了一片光亮。
雨後剩下的水漥,反射著天上的光芒,庭園四處,都彷彿變成了嫦娥的月宮。
花竹內的蟲聲不斷的在低吟淺唱,互相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李及義把酒壺倒提,一口氣把剩下的酒都灌了下去。
他拿著酒壺,把它放在花叢之間,再躺卧在地上。

「人生幾見月當頭,別時容易見時難。」
「爹,孩兒並沒甚麼錯啊⋯行俠仗義理當是我輩所為啊…」
「唉…」

「公子,是時候吃早點了,快點起床梳洗吧。」小翠在門外叫道。

「好的,我稍作梳洗便來。」

李及義來了這裡已過旬日,對這裡的環境和人事也有了一點的認識。
他步出門廊,穿過竹林,轉到了偏廳。再由偏廳向外走,便到了日常用膳的地方。

「李公子,請用饍吧。」身旁一名丫鬟說道。

「符小姐,請恕李某唐突一問,為何小姐願意收留在下呢?我與你素未謀面,何以…」

「李公子,史記曾言及信陵君之高義,乃能急人之所困。如今公子蒙難,急人所困,有何問題?」

李及義聽見此番說話,豪氣徒生,把桌上的一杯茶一飲而盡。再向符紫嫣道:「符小姐之高義,實非

李某所能企及,今日李某以茶代酒,敬小姐一杯。」

符紫嫣輕輕一笑,也把杯中的茶一下子倒入腹中。

「李公子未免言重了,未知公子今日下午可有閒暇,能陪伴恩人到西山一遊呢?」
符紫嫣在說恩人二字之時,不禁莞爾一笑。

「當然可以,能陪伴恩人是我李及義的福氣。」

「那麼,早饍過後,就在門外相會同遊吧。」

「好的。」

符紫嫣和李及義坐在了馬車之上,兩旁的風光一直在倒退著。外面,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但是李及義

沒有問,因為他知道他始終是屬於江南的。

馬車在繁華的大街上飛馳而過,出了城門,便是一片蒼翠。
鬱鬱蔥蔥的樹影佈滿了數個小山丘,放眼過去,除了綠油油的樹,就再沒有其他。

馬兒不斷的在廣袤的大地上飛奔著,三數刻以後,馬兒便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李公子,欲登西山,必須靠我們自己的力量,馬兒就只能送我們到這裡了。」
「車夫,這裡是十兩紋銀,麻煩你在這裡等待我們吧。」符紫嫣隨手一揮,便把一錠銀子拋到車內。

「我們走吧,李公子。」
#327/06/14 6: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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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樹影婆娑,偶爾微風吹過,傳來一陣陣悅耳的聲音。
有時候三數塊落葉在空中飄蕩,從流東西不辨前後,更見趣味。
山中有時更會傳來幽幽鳥鳴,李及義心想,若有三五知己在此彈琴煮酒,笑論風月,豈不是天下一大

樂事。

「這裡很美吧,有時候我一個人也會來這裡。但是,這還不算是最美的地方,繼續向上走,風光更見

明媚。」符紫嫣說道。

「好,走吧,我也想看看山上的風景。」

半個時晨後,符紫嫣和李及義聯袂走到西山之巔。這裡是城外最高之地,放眼望去,山丘都彷彿成為

了小土堆,遠方的城牒也顯得相當渺小。

「這裡是一個好地方吧,對嗎?」符紫嫣問道。

「的確,這裡是一個好地方。」李及義只顧著眼前的景色,隨口答道。

「沒錯,這是一個好地方…」符紫嫣笑道。

突然,符紫嫣從腰間摸出一根長約半尺的金棒,右手在金棒上順勢一彈,數十根銀針便襲向李及義的

腰腹。

李及義沉醉在蒼茫的山色之間,竟著了符紫嫣的道兒。
但是,他卻沒有倒下去。此際萬籟俱寂,只有地上傳來數聲叮叮的金屬交擊聲。

「你以為平凡的暗器可以傷我半分?江南聽雨軒奇珍異寶之多可謂獨步宇內,你也當然想不到我身穿

金蠶寶甲,否則怎會如此出手。」李及義面帶笑意,剛才的事彷彿對他沒甚麼影響。

「你…一直也沒有把寶甲脫下過?」符紫嫣詫然,面上蒙上了一絲灰暗。

「當然,我從不輕易相信人,亦不輕易失信於人。我與姑娘相識不過十日,又豈會不作防避?」
「若我不作任何防備,剛才恐怕只得命喪西山了。」

「不會,你剛才就算身中數十枝銀針,也不會絕命於此。銀針上並無餵毒,只有麻藥而已…」
「我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江湖之上,有誰又能從心所欲…」符紫嫣嘆道。

「那你為甚麼不用靴上的短刀,或許還有一絲機會可以制服我。」李及義依舊望著山下的風景,悠悠

的說道。

「聽雨軒除了鑑賞名物以外,在江湖上掌劍也稱雙絕。紫嫣微末技倆,豈敢對三公子出手…」

「既然你無心殺我,那此事就一筆勾銷。姑娘珍重,及義在此別過。」語畢,便依原路下山。

「你不希望知道是誰指使我嗎,也不打算殺了我嗎?」符紫嫣高聲問道。

「姑娘既不欲取我性命,那及義又何需取你性命?至於背後主謀,即使我苦苦相逼,姑娘亦不會和盤

托出。忠人之事四字,李某亦聽得相當清楚。」

「你不怕我在你下山途中,在你背後施襲,使你畢命於此嗎?」符紫嫣眼中閃過半分殺機,轉瞬又成

了兩行清淚。

「姑娘若想取李某性命,不妨一試,但李某亦未見得會手下容情。告辭。」

秋日的西山山巔,空餘符紫嫣的身影,以及一地的銀針。風依舊呼嘯著,一切都好像沒有甚麼改變。

變的,只是人心。

話說李及義逃過符紫嫣的殺手後﹐便徑自向西山山麓方向前進﹐一路上他不斷沉思著…

到底是誰人要符氏向其施襲?到底是為了甚麼要加害於自身?到底是誰知道符氏相助﹐後又命令符氏

將其抓獲?若要下手何不在其暈倒之後直接實行其計劃…種種問題不斷的在李及義腦海中熒繞不絕久

久不散。他踏著沉重的步伐﹐開始遠離曾被暗算的西山。

日暮之際﹐及義猶未見到燈火民居﹐他只好蓆地而睡﹐等候天明再次上路。

時至半夜﹐忽然有一把女聲從山林中傳出﹐這把女聲由遠而近﹐細聽時仿如鴉聲。及義心感奇怪﹐便

循聲而至﹐眼見一名披頭散髮的少女在慌忙的奔跑著。

在那名少女身後二三十丈﹐有一批騎著馬的漢子在一邊笑﹐一邊在說「小姑娘﹐不要再逃啦。夜半無

人﹐你再逃也逃不出我們的掌心啊﹐哈哈。」說罷﹐又不懷好意的訕笑著。

這群男子準是江湖上的無名馬賊﹐所行盡皆奸淫婦女殺人越貨之事。今日我李及義在此﹐又豈容爾輩

如斯放肆。

李及義心念一轉﹐便從樹上一躍而下﹐大叫道「姑娘別慌﹐及義來也。」

那群馬賊聽見有人在樹林內出現﹐心裡不免一慌。但是馬賊為數眾多﹐而剛才聲音只是一名男聲而已

。便和樹林罵道「老子乃皖山六俠之一的飛馬俠﹐誰敢壞我大事?若是知機﹐從速離去﹐可免你一死

。」

「哈哈﹐你也配自稱俠士?所謂俠士﹐應如荊軻之刺秦王﹐或如子房擊秦王於博浪。夜半無人之際﹐

在樹林內追著妙齡少女不知廉恥的笑罵。這也是俠士所為?若爾輩可放過此名女子﹐李某尚可饒你等

不死…」

「荒謬﹐老子縱橫五大鎮山多年﹐尚未有人膽敢如此說話。今日不殺你二人﹐難以服眾﹐兄弟們上。」
#427/06/14 6: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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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且退到一旁,免得刀劍無眼誤傷姑娘。」說罷,便閃身迎戰。

李及義把腰中長劍拔出,劍如長虹直指飛馬俠背後的兩名馬賊,一招「蒼松迎客」點出了兩朵劍花。

那兩名馬賊刀未出鞘,各自肩頭分別中了一劍,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

「臭小子,這般招式還不入你爺爺法眼,你爺爺我縱橫此地十餘年,尚未遇到敵手!大家上,把這不

知死活的傢伙砍成肉泥。」飛馬俠沉聲一喝,背後的馬賊便徐徐湧上。

李及義心想,擒賊先擒王,不要作無謂纏鬥。劍光一轉,便直指飛馬俠。飛馬俠眼見對方來勢洶洶,

便平躺馬背,左手緊抓韁繩,旋身下馬。

一眾馬賊見頭領下馬步戰,便隨頭領下馬,吆喝之聲敲破了森林的寂靜,就連飛鳥也驚得振翅亂飛。

李及義武功雖好,但是在夜色之中,辨人甚難。飛馬俠的身影轉瞬間融入其他馬賊之中,到底誰是飛

馬俠,就只有飛馬俠自己知道了。

只是他面對如此環境,依舊坐懷不亂,劍光過處,總有人中劍受傷。

突然,數點銀光撲面而至,破空之聲不絕於耳。他聽聲辨影,向虛空打出一招「密雲不雨」,手中劍

頓時織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劍網。銀光所到之處皆被攔阻反彈,更有部份打向前方馬賊,那群馬賊頓

時亂成一團。

「臭小子武功果然不俗,不過這筆帳日後皖山六俠定必討回,他日身首異處,可不要怪你爺爺我刀下

不留情!我們走。」最後那三個字出口之時,飛馬俠已勒韁撥馬,逃出五丈以外。

「姑娘,你還好吧?」李及義問道。

「呃﹐身體倒沒甚麼大礙﹐只是體力有點不支。得蒙公子相救不勝感激﹐來日定必報答公子之恩。」

那少女倚在大樹旁﹐眼光還是有點遊離﹐像是要看穿這一片幽深的樹林。

「姑娘﹐你準備到那裡去呢?李某如今無處可去﹐如果姑娘不棄﹐李某亦可送姑娘一程。好讓姑娘不

受惡人滋擾。」

「今日公子相救已是對我有恩了﹐又豈敢再勞煩公子…我家就在西邊縣城﹐距此約有四十里之遙。公

子想必亦有要事在身﹐方會慌不擇路﹐夜寐於此。」那名少女喘著氣說道。

她的身體根本沒可能支撐走四十里路的消耗﹐李及義深明此女子只是不欲打擾自己行程。便道「那姑

娘先行吧﹐反正李某也有要事要到縣城。若姑娘有何需要﹐不妨吹響此笛﹐李某定必相助。」說罷﹐

便將繫於腰帶上的玉笛遞給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臉上泛紅﹐瞬即回復正常。說道「希望奴家用不著這公子這枝玉笛吧﹐那麼奴家先行一步了

。」然後便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向西方走去。

李及義不禁微微一笑﹐想道「這名女孩真特別﹐雖然險入賊手﹐卻也未見驚懼。歷劫過後還可以如此

鎮定﹐也是世間少見。」此事過後﹐李及義的睡意也一掃而空﹐便循著那姑娘的腳步步出森林。

晨光漸漸侵佔了長夜的位置,夜空的冰冷也開始被晨曦暖化。陽光就像羅盤般點出一條鮮明的路,太

陽出於東方,那麼背向太陽走便可以找到縣城。

一個時辰以後,李及義終於看到了依稀的人煙。既有人煙,那麼縣城也定必在不遠之處。旋即展動身

形往西方直奔,奔跑不過幾里,便看到了縣城。

或許,這座建築現在並不能稱作縣城,只能算是煉獄。熊熊的火光在幾里以外也能看到,沖天的煙柱

在半空中迴盪飄流散逸,蔚藍的天燻成了一片灰矇。燒焦的氣味夾雜著呼叫聲,這裡,是地獄。

李及義沒有餘暇多想,再次展動身形,以最快的速度奔縣城而去。

當李及義到了城下,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地獄。城門並沒有打開,放肆的火燄在繞著城牆怒吼,和城

牆內的吼叫聲哭聲合奏了一首最悲愴的樂曲。

他勉力的控制自己情緒,一邊強迫自己思考著,他在城門外完全束手無策。正當苦惱之際,腦海卻有

靈光閃過…

這絕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城門是木製的,遇火則燃,如今豈有完好之理。想必門後有甚麼東西

阻攔火勢,同時又阻止逃生的人群。想到這裡,他心頭亦不禁涼了半截。

「到底是甚麼人要把這個縣城付之一炬?到底這群人有甚麼目的?眾生皆是平等,誰又可以隨便奪去

他人生命。」李及義心想。他雖不是佛教徒,在此時卻有眾生平等之想法,可見其精神殊為可敬。

他氣上心頭,卻又苦無對策,此刻他心亂如麻,難以平靜。

李及義眼見縣城如此,傷心不已,亦不禁為城內的百姓灑下兩點男兒淚。

驀地,數聲急促的笛聲從某處傳來。他細心一聽,便知笛聲是昨夜送贈給那險遭馬賊調戲的少女的玉

笛發出。

不過數刻,笛聲已經漸漸消逝,他辨明方向拔足狂奔。跑了數刻,卻甚麼也看不到。

「公子…公子…是你嗎?」一股虛弱的聲線從某個角落傳出。

李及義不容多想,便四下找尋那名少女。但見地上鮮血遍地,便循血路找到了那名少女。

當他找到了那名少女時,那名少女的左腿已被齊口截去,胸膛上倒插著一把耕作用的泥耙。這少女眼

看是活不成了, 李及義眼看如此慘況,悲慟之情亦溢於言表。

「及義晚矣…姑娘…及義晚矣…」李及義泣道。

「原來公子名叫及義…咳咳…臨終前可知…公子名諱…咳…也算是我的福份…」說罷,口中吐出了一

股腥紅的鮮血,又繼續道「公子不必自責…是奴家命薄…咳…」然後把玉笛拿了出來,遞給李及義。

李及義把玉笛推了回去,淡淡的說道「送人之物,豈得取回。這支玉笛就送給姑娘了。」

「那…就謝…過了…」說罷,雙目一閉,便溘然長逝。
#527/06/14 6: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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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及義雖和此少女有過數面之緣,但仍不忍見其曝屍於荒野之上。遂為其挖一墳墓,好讓那名少女的

在天之靈安息。

當李及義準備把那名少女的屍身放到墓內,突然發現少女胸口的泥耙和平日農戶所用的並無分別。到

底是甚麼人要向這名少女痛下殺手,又不欲為人所知?要用一把尋常泥耙隱藏自己的武功去殺害這名

少女。

他想到縣城內所有人皆被火焰圍困,此城附近數十里內皆是叢林荒野,到底泥耙從何而來?

他突然想起縣城路上,有一戶人家住於城外,既然茫無頭緒,為何不一探究竟。

半個時晨以後,李及義便站在那戶曾經升起炊煙的民家。如果,那裊裊的煙柱已經不在了。他心敢奇

怪,便敲門垂詢。

誰知過了半刻,屋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這一刻彷彿這房子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便在門外高聲叫道「

請問屋內有人嗎?有誰在嗎?」

李及義心知不妙,便一腿把大門踢破。

放眼望去,木屋內盡是尋常農家擺設。尋常的桌子、尋常的床、尋常的椅子…

那麼,人呢?

人都在哪裡了?

李及義走到屋內,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這所房子並不大,也沒有甚麼可躲藏的地方…

他倒了一碗水,坐在椅子上,苦苦的思索著,疏理整件事的脈絡。

突然,一點腥紅的液體滴落在桌上,然後又是一滴…

李及義猜想,他們就在屋頂之上,還有人受了傷。旋即拔劍朗聲道「何方英雄好漢在屋簷之上,煩請

現身相見。」

屋內只傳來了一陣回聲,沒有人回應…

他正想轉身出外一探究竟之際,發現從屋子上方滴落的液體漸漸變為暗紅色。這代表血液已經流出體

外多時,早已失去了活力。

他把桌上的碗子往上一拋,直撞房子的頂端,卻發現聲音有點奇怪。便展起輕功,在屋頂下劃出一個

大洞,不出所料屋頂果然隱藏著秘密…

屋頂上的異物隨著李及義的身影而下,「蓬」的一聲,竟把桌子撞為數塊。他定神細看,原來是一具

死狀怪異的屍首。抬頭一看,還有一具屍首在大洞旁,他展起輕功,把那具屍首也抬了下來。

那兩具屍首死狀慘烈,面容猙獰,膚色鐵青,更有一種劇臭難當的味道。

李及義對江湖毒物也略有認識,雖然未知他們身中何毒,卻知此毒物之劇乃是世間罕有。如有人要以

如斯劇毒謀害兩人,此二人定必為某些組織的高層,或是知悉了甚麼秘密而必死不可。

他在那兩具屍首上搜索著,希望在他們的身上找到甚麼可以辨識身份的物事。突然他瞥見其中一具屍

首右手緊緊的抓成拳狀,他扳開那具屍首的右手,一截斷裂了的木棒就掉了下來…

「這不過是一截平凡的木棒,為甚麼他會緊抓著這截木棒…為甚麼?」

「屋子內的傢伙,給老子滾出來,不然我就一把火把這破房子燒成灰燼。」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在門

外吼道。

李及義把那截木棒收進腰間,閃身出了那所房子,正好迎面看著那夜在森林相遇過的飛馬俠。

「怎麼又是你這個臭小子,你來這裡幹甚麼。」他不懷好意的斜眼看著李及義,又說道「你和這房子

的人有甚麼關係,你要是不和老子說清楚,老子絕不會放你離去。」

「老大,屋內的兩人都已經死去多時了。」一把聲音從屋內傳出。

「死了!臭小子,那天和你一起的臭婊子跑到哪了?」飛馬俠道。

「她…已經死了…」他腦海不禁想起那慘死的少女,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在自己懷中逝世,自然

對他打擊甚大。

「死了,哈哈,死了很好! 裡面的人也死得很好,相當好,想來是你這人殺了他們了。好啊,小子,

我欣賞你。想來我們也應該是同一路的,你這小鬼的心計果然厲害。」飛馬俠大笑道。他顯然沒有看

到李及義的神色,自顧自的大笑著。

「人來,為李公子備馬。我可要好好的認識一下李公子。」
#627/06/14 6: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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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 請。」飛馬俠依舊在笑著。

「那三人的死為何會令他這樣高興,他肯定和這一連串的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既然如此,何不

一入虎穴以探虛實。」想畢,便飛身上馬,抱拳道「既然飛馬俠不計前嫌,誠意相邀小弟一聚,那小

弟也不便掃大哥雅興。請。」李及義轉瞬間便以小弟大哥相稱,教飛馬俠更為開心。

飛馬俠提鞭一揮,腳下駿馬旋即跑出六七丈外,在馬背上嘯道「小兄弟,隨我來便可。」

眾人見飛馬俠揚鞭回寨,也不禁有絲毫怠慢,一時之間鞭影重重,好不威風。

李及義雖然生於江南,但騎術一門對他們這些長年奔波江湖之上的人,也不是甚麼問題。心中權衡輕

重後,便隨眾人回寨。

「我昨日並未提及自己名諱,何以這個飛馬俠張口便是李公子…」李及義一直苦苦思索著,卻找不到

甚麼解釋。

「李公子,請。」寨門外一名壯漢擺了擺手,迎了李及義進寨。

李及義剛進此寨,便感覺到一種名家風凡。此寨規模不大,更不及聽雨軒十一,但那一種恢宏廣博的

氣度,卻似在聽雨軒之上。

「公子請。」另一名壯漢又道。

「既是同路中人,又何必如此拘謹?且讓我先敬公子三杯。」旁邊一名手搖白扇,身穿白色長袍,皮

膚白晢得奇怪的男人道。

三杯下喉,另一個手持宣花大斧的男人又嚷道「我再敬公子三杯!」

李及義擺了擺手,笑著說「小弟不勝酒力,三杯是禮數,再多可就不成了。還望見諒見諒。」

那男人徑自自斟三杯,說道「男兒行走江湖,豈可只會小酌數杯。不夠豪氣不夠豪氣哈哈!」接著把

剛才的那三杯一一倒進肚內。

倒這一字,也許亦形容不了那男人的動作。那男人喝酒如像長鯨吸水,喉頭一動就是一杯,骨碌骨碌

又是兩杯。

「哈,公子別太介意,老四就總是這樣,一看到杯中物就總是情不自禁。」一名花髮白鬍,但卻面色

紅潤的老人道。

那名老人顯然就是眾人的大哥,雖然只是聊聊數語,但也聲如洪鐘,可見內家功力之深。

李及義聽到那老人的說話,旋又說道「還望寨主不嫌及義禮數不足,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你叫及義?」那老人雙目精光暴綻,問道「未知公子高姓?」

李及義心裡不斷的盤算著,到底這老人為了甚麼要詢問自己姓氏…
若是停滯太久,又恐惹人懷疑…

「大哥,這名公子姓李。」一直沒有發話的飛馬俠突然道。

「李及義…未知各下可知曉李達忠是何人?」

聽雨軒內,名字亦有規範,及字一輩以仁義禮智為名,而因為及義兄長早年夭折。其父為免其母過份

思念其兒子,便將後來的三兒子改名及義。而達字一輩,則是及義的父輩,以忠孝悌恕為序。李達忠

,正是其父之名。

「李達忠正是家父…」此言未盡,那老人便大笑道「果然有乃父之風,觀乎公子,亦有當年達忠之影

子啊哈哈!」

李及義一聽此言,心中不免戚然,便即垂首不語。

「李公子難道有甚麼難言之隱嗎…」

「不﹐只是…」李及義兩眼失焦﹐只是愣愣的望著這座廳堂。他好像在尋找某些東西﹐又像是想看出

甚麼東西來。
廳外淅瀝淅瀝的下著雨﹐他的思緒隨著這場雨飄到江南故地…
小時候母親的叮嚀、父親的教誨…一一都如江河缺堤般湧進腦內﹐不斷的在迴蕩著衝擊著…

「李公子?」那老人的聲線把李及義從虛空中拉了回來﹐又道「李公子自幼居於江南﹐遙遙長路不免

勞累﹐還是先去休息吧。」

「來人﹐帶李公子到廂房休息。」那名老人又道。

李及義緩緩的站了起來﹐向老人長揖一下﹐「及義身體抱恙﹐先到廂房休息。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另一邊廂﹐飛馬俠又向那名老人道「大哥﹐你認識他父親嗎?」

「嗯﹐當然﹐他父親是一個武功高強又有俠義心腸的男人。我本生只佩服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他的

父親…」
「只是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希望可以吧…」
那老人的目光投到窗邊的一角﹐眼角彷彿透出了一點淚光。當年的事情﹐總究﹐也是當年了…

「老六﹐你先出去吧。我想在這裡靜思一下。」

「李公子,廂房還可以嗎?雖然此處不可與聽雨軒爭一夕之長短,卻也有一番山林風味啊,哈哈。」

那名手搖白扇的男人道。

「各下言重了,及義自出遠門以來,終日於天地為伍。昨日風雨交加,若非寨主收留及義亦無棲身之

所。如今得居此寨,乃是及義之福。」李及義應道。

「哈哈,及義老弟對答亦有乃父之風啊,坐吧。」一名老人撥開了偏廳的門簾,慢慢地步了出來。
「你也坐吧老二。」老人指了指身旁的一張紫檀木椅,剛好正對著李及義的臉。

「未知及義老弟是行有何目的,能否告訴我這名老頭子呢?人老了,對很多事情也不免有疑,還望及

義老弟見告。」那名老人剛坐了下去,就開門見山的問道。他誠懇的看著李及義,口中呷了一口茶,

又放下了茶杯。
他緩緩的向著椅背靠了過去,又翹起了二郎腿,默默的等待著李及義的答覆。

「李公子請勿見怪,我們依山立寨數十載,對外來之人不免有所疑心。若有甚麼難言之隱,我們亦不

加責怪。」「我們只是希望可以協助公子解一時之困,若公子可以明言,皖山六俠定必相助。」

「老二,別這樣。」那名老人截斷了他的話,接道「及義老弟乃達忠之子,必是英雄好漢。我相信你

,每個人皆有自己的隱秘不欲向人揭露。既然是難言之隱,我們又何苦以言相逼?」

李及義聞言,掛在心頭的千斤巨石也移開了。他移開了目光,向那老人說道「還請各下恕及義無禮之

罪,及義如今寄身於此,在情在理亦應以誠待人。只是⋯」

那老人擺了擺手,站了起來說道「老弟勿怪,人愈老疑心愈重⋯老人總是多圖幾年生活罷了,我相信你

。」然後朗聲大笑,又叫道「準備早飯吧。」
#727/06/14 6: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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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重新上路
呢條係分隔線:)
#827/06/14 6: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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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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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街啦 你出返文

#927/06/14 6:4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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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江南 二十五

年齒漸長﹐人生就不免面對愈多的問題…

有時候﹐有些問題並不是可以單憑片言隻語便可解決。有很多問題﹐即使你願意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來

聽﹐始終也得不到甚麼頭緒。

坐在飯桌兩邊的李及義與那雖然老人並肩而坐﹐中間卻彷彿有著一道延綿萬里的鴻溝。那老人在心底

一直盤算著李及義的行動﹐而李及義也在計算著老人的意思。

李及義雖然不能算是飽歷風霜﹐但叫他在剎那間相信這老人﹐他卻做不到。
同樣的﹐那老人也在打量著身旁的李及義…

很多時候﹐所謂的相信與接受只是一種客套的說話。即使對方多麼的言真意切﹐作為人就會抱有一種

懷疑的態度。

這一頓早飯﹐兩人在一種奇詭的氛圍下草草吃罷﹐便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間。

「李公子﹐請留步﹗」李及義只差一步便踏進廂房﹐後面卻有人大叫道。

李及義單足懸空在門廊之上﹐無處著力。只有旋身一扭﹐左足踏在門柱之上﹐向著廊道方向逸開兩尺



「啪叮叮…」一串鈴鈴鎯鎯的聲音打在門柱之上﹐頓時門柱被密密麻麻的暗器掩蓋著。

「二當家﹐你…」

「及義兄弟好俊的身手哈哈﹗我也開始相信你是故人之子了﹗」說罷便躍過牆頭﹐向內園方向逃去。

「追?還是不追?」李及義心中暗自籌謀﹐如若貿然追上﹐又恐妨有詐。

他踏進自己的房間﹐取起那掛在床邊的劍﹐又從行囊內摸出數串鐵蓮子﹐轉身又向內園飛了過去。
#1027/06/14 7: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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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街啦 你出返文

#oh# #oh# #oh# #oh# 不定時唔係斷尾
#1127/06/14 7: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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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真漢子
#1227/06/14 7: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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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即係我要出兩篇呀
#1327/06/14 9: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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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凌晨訓唔著會再出多篇O:-)
#1427/06/14 9: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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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即係玩9我啫
#1527/06/14 11:1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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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唔出住
今日眼訓 [sosad]
#1627/06/14 11:4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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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介意你玩佢#hehe#
#1729/06/14 4: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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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開心d啦#yup#
#1829/06/14 5:3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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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use to play 9 me

#1929/06/14 6: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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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呢???
#2003/07/14 1:1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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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一年後嘅今日再入嚟追,睇下有冇完成咗一半[sosad] [sosad] [sosad]
#2103/07/14 1: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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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2203/07/14 1: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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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3/07/14 1: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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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一都偷笑啦#ng#
#2403/07/14 1: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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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3/07/14 7: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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