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今天我叫了碟豆腐火腩飯
"蘇聯婦女用一舊自由換一舊面包" 飲江說
"香港男人用一碟勞力換一碟飯" 我說。
我走入那久違了的餐室,有何可吃呢?
餐牌上滿滿是名字,我拿不定主義。
想起網上那編文章,一班網民把火腩飯捧上天;
脫節的我想扮摩登,點了一碟。
燒肉又乾又瘦,可憐的一頭豬枉死了;
豆腐又粗又實,可悲一堆黃豆煮死了。
飯上灑上又咸又濕的汁,比我更咸,比汁更濕。
火腩是奇特的,
皮是肥物,
肉是瘦物;
肥肉是肥物,
連在一體。
豆腐是平實的,
豆腐是瘦物,
豆腐是瘦物;
豆腐是瘦物,
連在一體。
但那茶記的火爐,把肥物瘦物瘦物都化成乾物!
但那茶記的火爐,把瘦物瘦物瘦物都化成乾物。
米飯更不必多講。
但那些網上的傻子,把劣品都捧成貢品;
把一碟下欄碟頭飯講得有共產革命的激情,和波希米亞的浪漫,
我吃了,有共茶記老闆產的激情,和貧窮受騙的麻甩佬的浪漫。
頂你個肺!搭飯的男人破口而出,
他的口水化成慢鏡於我眼前直射入我的碟頭飯。
落中碟中的廣島,激爆出無數細菌;
他昨夜和妓女接吻的口水;
他抽煙的煙屎;
他齒間的菜渣;
他咬爛牙籤的木削;
和牙周病的血,
都混和在那口水中。
但我還是那飯吃完了。
你實會問我:
咁你都食?
因為此刻,我不想白白流失一個拉肚子清腸胃的大好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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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0/07/14 7:34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