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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木制作][不定期更新][後宮]《你的記憶才沒有那麼恐佈!》
*本故事純屬虛構,絕無影射任何人物﹑機構。
*或有暴力﹑血腥﹑犯罪情節,請勿模仿。
爛尾唔切柒

Good 5Bad 6
19/07/14 9: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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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象中來得小。」

我看著眼前的小房子,那是舊式的小木屋,現在大概只有在郊野,或是電視劇裡才能看得到。

我點起了煙,煙飄到竹田艾蜜莉鼻頭,她咳嗽起來。

「呀……不好意思。」

她擺了擺手,示意沒有關係。

陽子拿著足有她一個人高的大砍刀站在我身邊。然而竹田艾蜜莉卻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像字典一樣有暗藍色的硬皮封面。

我踏下木階梯,門上有一個小小的鎖,沒有過多的修飾。似乎簡單就能打開。

「怎麼看?」我望看陽子與艾蜜莉。

「跟喜一所說的不符呀。」陽子說。

「對,我也是這樣覺得。」我回答,看著眼前這一扇平平無奇的平房。

喜一將這次的事件說成世界級的危機,但剛才我與伊集院茉希交談過後,卻覺得那只是少女情懷的憂鬱。就是每個年青人都經歷過的,當對世界﹑對自我的認同有所難以保握時,會產生的不安定感。

這種問題甚至連情緒問題都說不上,只要學業,課外活動,交際能顧好,或是讓她回家陪父母歇一歇就可以解決了。

如果是這樣,別說除靈了,那甚至不需要任何心理治療師。

我望向竹田艾蜜莉,對她說:「喜一有跟妳吩咐過什麼嗎?」

她望一望我,又望一望陽子,然後搖了搖頭。

我和陽子對望一眼,都有點懷疑。

伊集院茉希的狀況實在太平平無奇,結果反而讓我覺得更好奇。

我因此決定入靈。

我並沒有任何的目標,只是想看看這到底是否如喜一所說的事態嚴重。

結果簡直是歸園田居,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故鄉的祖母式溫暖了。

「我們要不要煮個鍋物,配個味贈湯,好好來聊一天呢?」

陽子說著與大砍刀完全不配的話。

我想了片刻,從風衣中拿出一根銅色的鑰匙,那用在最普通的心鎖,就像日光浴一樣可以令人放鬆心思的入靈。

啪喀。

解鎖了。

正當我想拉開輕柔的紙門──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隨著某種怪物的咆哮──某種巨大的衝擊力壓向將我的身體,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重心,身體的感官失去了控制。

「光醬!!!!!」

我聽見陽子的驚叫,到我落地的時侯,全身充滿著劇烈的疼痛。

我挽力撐起身體,卻發現手臂完全給疼痛佔據了,再使不上任何力量。

「咕嘩──!」

我吐出了一口腥血。

我不斷鎚打地面,試過令自己盡快看清楚──那是一頭黑色的獅子,非常巨大,比之前看見的「中年男性狗」還要巨大,我轉頭一看,剛才的木屋小平房已整間倒塌了。

獅子是從房子裡衝出來的?所以說,我反而釋放了──

陽子站在獅子的身後,獅子回頭發出怨恨的嘶糊聲。牠的雙眼流出白色的眼淚,淚痕像鬼妝般,令人感受到深深的怨恨。

「陽子!快走!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陽子回頭擔憂地看著我,我從風衣中拿出白色的鑰匙。

獅子張開血盆大口──咕喔──牠想要攻擊了!

「陽子!」我驚叫。

這時侯,艾蜜莉竟然擋在陽子前方,弱不禁風的她能做什麼,她左手托著書,書頁翻動,突然獅子的動作停住了。

雖然牠的神態仍然非常兇惡,但卻止住了動作。

這時侯我撐起了身子,手臂斷了。

艾蜜莉說話了:「Dad himinsh ofai birth hydremnen……

那是……?

艾蜜莉打了個手勢,要我們慢慢向後退。

獅子也說話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人心中的靈會說話。當然說話也是跟艾蜜莉一樣的奇異語言

Gom tean couture porduer himish aaan……

陽子慢慢往後退。

突然艾蜜莉手心發出強光,無數的鐵鍊從她掌心中射出,纏住了獅子,然後釘在地上。獅子整力想錚脫,可是沒有辦法。牠只能不斷原地嘶咬著鎖鍊。

陽子和艾蜜莉退到我的身邊,陽子憐愛地看著我的手臂。我拍拍她肩說:「沒事的。」

我將白色的鑰匙插向空氣。



「嗚喔───!」

我按住我的右臂,異常強烈的劇痛。

陽子恢復意識後,也慌忙去找止痛藥。

在入靈的過程裡受傷的話,身體不會有物理反應,好像手斷了,事實上不會手斷,但來自大腦與靈魂深處的疼痛感,卻會直接繼承。

陽子拿來了止痛藥與水,斷臂的痛楚可以用止痛藥抑制嗎?我不管了,接連吞服了好幾片。

「艾蜜莉……去﹑去看看伊集院茉希。」我痛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艾蜜莉點了點頭。站在伊集院茉希身邊,說:「安眠藥還在作用中,但她的表情,似乎是惡夢。」

我的痛楚持續,但我仍然可以清晰思考著這一切。

「剛才……妳能與靈對話嗎?還是那條鐵鍊……」

艾蜜莉點了點頭,說:「對,這是我家族的能力,我可以與靈對話,但字詞有限,也不一定能聽懂,而我也可以短時期所束縛惡靈的行動。」

「短時間……嗚呀!」

正當我注意到了重點,卻發現臂上一痛,是陽子直接將麻醉藥用注射的方式打進我的手臂裡。

我用求饒的眼神望向陽子。

「強行插入喔。免得你又像個小孩子一樣說不要打針之類的。」她笑說。

但麻醉藥瞬間作用了,我的手臂上的痛楚舒緩下來,讓我鬆了一口氣。

「短時間,是多短……」我問。

「我希望是48小時,但從剛才的情況去看,可能會更短。」

我呼了口氣。

將椅子拉到伊集院茉希身邊,她仍然是稚氣未退,因為(水蜜桃茶中的)安眠藥而熟睡的小女孩。

我從未遇過這種情況。

內心惡靈的作亂方式,大概可分為兩種。

一﹑惡靈己經暴走了,直接影響病人的日常行為,很多精神分裂症,鬼附身便是這種。
二﹑惡靈被抑壓,從而令病人產生恐懼﹑憂傷﹑長期失眠等心理疾病。

處理第一種情況:用藥令病人安靜下來,入靈,然後叫陽子把惡靈砍掉就好了。
處理第二種狀況:需要我一路探索病人的內心,解鎖,找出抑壓的惡靈──叫陽子把牠砍了。

但剛才的情況,是伊集院茉希抑壓了不成比例﹑也沒理由的惡靈,然後在我解鎖的瞬間暴走。

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入靈,伊集院茉希會是第二種案例,但因為我入靈了,卻變成了第一種情況。

這是我的責任。

我差點令一個心理病人,變成精神病人。

「太奇怪了。」我抹著額上的汗「要有那麼巨大的惡靈,她一定得經歷非常多的悲劇,但……她沒有,根據我的經驗,除非是一個母親,有孩子過世了,才有可能有如此大的恿恨。」

我﹑陽子﹑艾蜜莉沉默著。

「『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嗎?』

 『我愛卡爾,但卡爾不愛我……』」

艾蜜莉突然說了。我驚訝地望過去。

「剛才伊集院茉希的惡靈說的。」

我望了望陽子,陽子失笑說:「我的眼光真不錯,卡爾果然是萬人迷。」

不,我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少女單戀所帶來的憂傷,不可能如此強大。

一定有什麼我還未想通的事情。
#2620/07/14 9: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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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20/07/14 10: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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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21/07/14 12:0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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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21/07/14 8:43 AM
引用快速引用
:-]
#3021/07/14 11:4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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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3121/07/14 6: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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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爛[sosad]
#3221/07/14 7: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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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3321/07/14 8: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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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鳩黎 O:-)
#3421/07/14 9: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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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淨靈師 & 入靈師

這個國家的夏夜完全沒有任何暑氣。窗外的山巒上,是美麗的星空。

我嘗試藉由如斯美景讓自身的思緒安穩下來。

我一閉上眼,就看著伊集院茉希心裡的那頭兇獸。

而那頭兇獸是我親手釋放。如果沒有竹田艾蜜莉,就算我和陽子來得及離開,伊集院茉希也可能牠而精神失常。

而接照艾蜜莉的推算,她所施行的執印,大概於48小後(或更短時間)便會失效。目前唯一的方法,根據她所說,是每24小時加強一次封印。但也意味著我們每24小時就要入靈,這對精神而言是非常重的負擔,而且不是長久之計。

「我認真的話,搞不好可以把牠砍掉哦。」

陽子扭開了收音機,聽著晚間古典音樂時段。

「我不覺得。」我說「妳經歷還不夠,不可能那麼強大的精神力。」

除靈師如同各種惡靈,手中的武器也只是精神力的具現化,而如何強化人的精神力,那是非常複雜的問題,磨練,倔強,執著,淡薄而堅定……難以概括,但總而言之,與人生經歷相關。

「除非你現在拋棄我吧,跟我說:『陽子,我以後都不會再見你了。』這樣搞不好可以哦。」

「我離開你,有那麼哀傷嗎?」我坐在床邊說。

「足以砍掉世界的哀傷。」

陽子的語氣非常輕描淡氣,就好像只是對著收音機喃喃自語。

我舞弄著陽子淡棕色的長髮。陽子的精神力很強,據說在歷年的除靈師中,作為這個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經數一數二了。但作為入靈師,我每一次都只能看著除靈師冒險。

有時侯,我也會很俗套地想:如果我和陽子只是兩個普通人就好了。但如果我們兩個只是普通人,就不會遇見。

「但至少肯定了,艾蜜莉是站在我們這一方的。」

陽子聽見艾蜜莉,似乎很感興趣,翻過身來看著我:「我從未聽說過有這種除靈師,我所知道的除靈師,都是用各種武器除靈,而不是用『封印』與『交涉』,這實在太有趣了,我回去一定要跟父親說說。」

我再次思考整件事。

喜一說這是所有心理治療師也無計可施的事件。也就是說,所有心理治療師都肯定了,這些學生的心理問題,不是尋常的事件。

惡靈是不可能憑空產生的。就像一個人日常24小時,『隨隨便便』的時段還是佔了大多數,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哀傷,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快樂。

伊集院茉希一定經歷過某些事件。而且不可能是單戀卡爾如此簡單。

要解決這次的事件,只有一個最基本的方法:了解伊集院茉希。
#3521/07/14 10: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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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鳩黎 O:-)

又黎 [sosad]

今次你鐘意點畫就點畫 我無意見:)
#3621/07/14 10:3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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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22/07/14 8: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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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3822/07/14 8:2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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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3922/07/14 12: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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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22/07/14 6:3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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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4122/07/14 11: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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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不是安排了房間給妳?」陽子穿著一身睡衣。

「這是我們在異鄉的第一個晚上,有人陪不好嗎?你做惡夢的話,我會安撫你哦。」

我看著陽子,沒有回答。

從我有記憶以來,陽子就在我的生命裡。

孩童時期沒有性別的禁忌,很多時侯玩累了,就一起睡覺。

長大以後因為意識到自己的性別,便很少這樣做。但偶爾陽子還是會來我家陪我。我們就一起睡覺。

我跟陽子沒有任何性關係。我對她連最基本的性衝動也沒有。

但自從我們合作入靈除靈以後,每次陽子說要跟我一起睡覺,我都難以說好或是不好。

因為,每到半夜。陽子在睡夢中哭泣。

然後驚叫﹑顛抖﹑全身冒汗﹑身體不安地捲動。

就像我治療過的所有病人。

陽子從來沒有提過她的夢。

而我也沒有提過,每一次當她經歷惡夢,我都會抱著她,直到她可以重新安睡。



「一共請來了五位有名的心理治療師,或是精神病專家。」卡爾將文件交給我的時侯說。「大家都說不出所以然,但都肯定,那些學生身上有某種心理疾病。」

我打開文件夾,是在亞克森斯學院待過的五位醫師,他們對所有學生的心理側寫。

「直到最後一位醫師束手無策時,終於才提到了你的名字,夏目先生在業界似乎頗有聲望。」

因為入靈師才是我的正職呀。

我大概翻閱了一下文件,然後問:「卡爾同學,你認識『伊集院茉希』嗎?」

卡爾碧綠的雙瞳看著我,似乎在思考著,片刻才說:「沒有印象。請問她是……」

「我的治療對象之一。她有提到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哦?」卡爾皺起了眉頭「那可奇怪了,如果是有碰過面但不認得是有可能,如果是跟我有接觸,那我不可能忘記,這學院的學生並沒有很多。」

我看著卡爾日耳曼色彩濃厚的臉,冷峻的笑容沒有任何謊言的味道。而且,如果只是一個女生暗裡喜歡自己這種事,就當知道他知道,對我也沒有隱暪的必要。

「怎麼了?」他說「需要我的幫助嗎?」

「不,目前還不是時侯。」

跟卡爾道別後,我來到城堡的其中一個庭院,庭院中有一個繡跡班班,但仍然流動不止的大理石水池。

我坐在那裡閱讀關於「伊集院茉希」的報告。

『抑壓情感,刻意或非刻意,對表達感情有困難,有失語症的跡象。』
『難以用情感的語言溝通,但沒有任何自殘﹑自我價值低落的跡象』
『類似憂鬱症的病徵。但沒有強烈的自我認知感。』
『突發性的睡眠障礙,但患者並沒有任何的不適。』

「老師……您好。」

伊集院茉希走近。我闔上了文件。

這天我刻意約在這邊見面,不以「治療」場景為主導。

「您好,我可以直表叫你茉希嗎?而我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老師』,你可以直接叫我前輩,或是『光定』也可以。」

我邀請她在我身邊坐下來。

我感覺出她有點慌張,但她還是非常有儀態地坐下來了。

「你的故鄉是在某個郊外呢。」

「嗯,對……」

她黑色長髮上綁了一個紅色的髮夾。

如果相信顏色心理學的人,一個憂鬱症患者不可能選取紅色的事物。

我想起了她故鄉的那一橦小木屋。

「我好像不能問太多關於你的隱私呢。呀,真為難呀。」這句話是真心話,身為入靈師,我也不想跟這政經界巨頭有太多的接觸。「但可以跟我說一下,你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嗎?」

「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她迷惑地看著我。

「對,不用把這個問題想得太複雜,就好像,如果我將這個問題丟給陽子,她應該會說,這是一個有連續劇﹑有I-PAD的美好世界。『呀,沒有了這些怎麼可以活得下去呀』──這樣說。」

伊集院茉希忍梭不禁,掩嘴笑了。

「你是有錢人,家族也很多地位,我不窮,但家族沒有地位。就當讓我見識見識。」

最後一句話其實算是謊言。雖然入靈師傾向避世,但終究還是有一定名氣。

「我……」伊集院茉希張嘴說,卻想了很久,才細細吐出幾個字「之前以為,這是一個充滿色彩的世界。」

充滿色彩的世界。

我思考了片刻,然後說:「我不懂,難道……這世界本來是黑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眼裡的世界,每一件事物,都是有顏色的。例如哀傷是藍,喜悅是紅,死亡是黑……」

「那我呢……我是什麼顏色?」我隨口打趣說。

伊集院茉希看著我。我感覺到黑色的曈孔有非常強烈的意志,她「用力」的看著我,她試圖解讀我的顏色。可是──

眼淚再一次流下來。

「我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他不愛我以後,我再也沒法看得見世界的顏色。」

我抱住了伊集院茉希。

然後快速從口袋中拿出染好了迷魂藥的布巾。伊集院茉希來不及反應,迷糊了幾聲,便昏倒了。

「可以了。」我喊了一聲。

然後,陽子和艾蜜莉從走廊的另一端步出。
#4224/07/14 9:0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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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佬迷姦靚妹呀
#4325/07/14 7: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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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25/07/14 8: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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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麼會這樣……」艾蜜莉拿著她的古書說「他﹑不﹑她累了。」

艾蜜莉站在黑色的獅子前方。而陽子則拿著在她身後拿著砍刀戒備。

擁有白色淚痕的獅子出乎艾蜜莉的意料之外,沒有抵抗,被厚重的鐵鏈所纏住,趴在地上,艱辛地喘著氣,似乎非常疲累。

艾蜜莉按住了胸口,隨著獅子的呼吸而呼吸,慢慢跪在地上。

「很痛苦嗎……我感受到了,那種被遺棄的感覺,我明白了……我現在就釋放你……」

獅子低沉地嗚咽著,哀怨的眼眶充滿了無盡的哀傷。

「慢著。」

陽子抓住了艾蜜莉正要舉起的手。

「小心,他一發難,不是我們兩個人加一個老煙槍能應付的。」

我抽了口煙,無視陽子的挖苦。

「先完成預定好的儀式。」陽子扶起了艾蜜莉,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艾蜜莉站起了,咽噎著點了點頭。

今天早上,我們再一次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雖然陽子堅持說如果她認真的話,絕對可以一戰,但我心裡明白,就算最後真係可以用斬殺的方式解決,陽子也會受不少的傷。所以我直接去問艾蜜莉。

艾蜜莉提到一個我和陽子也從未聽過的名詞:「淨靈師」

站在獅子前,艾蜜莉打開她手上的那本厚厚的書。放在地上,書本發出強烈的藍光。艾蜜莉像耶穌像般張開雙手,發出呢喃般的咒文。

綑住獅子的鐵鏈變成了轉動的光環。獅子的身驅變得透明。

艾蜜莉說,「淨靈師」其實是「除靈師」的一種,除靈是將惡靈除去,而淨靈是將靈魂淨化。

差別在於,除靈師不管怎樣都先砍了再說。而淨靈師則是將創傷﹑幽暗的部分淨化,所以亦因而衍出生能與靈魂對話的方法。

但先決條件,是先要將惡靈安靜下來,才有可能。

所以我才使用了迷魂藥。根據我的經驗,如果藥力夠強,雖然會造成病人身體的負擔,但惡靈也會因此而變弱。

「但這一次藥力也太顯著。」陽子說。

「嗯……似乎跟藥力不完全有關,惡靈真的累了。但……我未曾碰到過這種情況。」我說。

茉希心中的那頭獅子,卻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鬥志,甚至連惡靈都說不上。

艾蜜莉的淨靈儀式仍在繼續,獅子的身驅如煙般消失。牠的眼神也逐漸溫和,不再哀怨或兇悍。

「簡直像是預先安排過。」我說。

「嗯?」陽子不解。

「我問過卡爾,他根本不認識茉希,也就是說,茉希的記憶是錯的。」我說「無端出現的惡靈,但在釋放後又只維持了極短的時間,這背後一定有……」

「成功了……」艾蜜莉說。

我和陽子趕過去,本來獅子所身處的位置已是空地。

「那裡……那裡有什麼……?」

艾蜜莉似乎已耗掉了不少的精力,手指戰抖地指向面前的空地。

陽子扶住了艾蜜莉,我望向她指尖所指的位置。

我走過去,那是一個杯蓋。

我正常伸手去碰,艾蜜莉那叫道:「不要!先不要碰……那是﹑那是『詛靈師』的……的道具……」
#4525/07/14 10: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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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正想?
#4626/07/14 12: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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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正想?

請自行filter錯字#adore#
#4726/07/14 12: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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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4826/07/14 12:1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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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宮寺費馬


「詛靈師……」

艾蜜莉躺在床上,高燒的暈眩令她臥病在床。陽子作為她是護士是本份,在床邊打點著冰塊與藥物。

淨靈的精神負擔轉化成免疚力的衰退。淨靈一結束,艾蜜莉便發起高燒。

艾蜜莉與陽子年紀相若,但從經驗和態度去看,她的經驗似乎不足陽子的百份之一。我們親眼驗證了她作為除靈師──或嚴格來說﹑淨靈師的能力,但她的家庭背景,到底喜一是如何接觸到她,仍然是未知之數。

「……不知道你們知道與否,陰陽師一共分為五種。」

艾蜜莉脫下了黑框眼鏡,雙頰泛著與病魔博鬥的潮紅,我和陽子在她現在應該只兩個模糊的形象。

「夏目前輩你是標準的入靈師,可以解開靈魂。陽子妳是強大的除靈師,可以消滅靈魂的邪念。我是淨靈師,除靈師的變體,可以淨化﹑昇華異變了的靈魂。而詛靈師……也就入靈師的變種,進入人心,然後……可以扭曲靈魂的內容與本質……」

我好奇地聽著。爺爺從來未跟我提過這些。陽子的家族比較顯赫,她對陰陽師了解也比較多,但她也從沒有對我說過這些。

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成為入靈師那麼久,除了陽子和一些除靈師,我從未碰到「淨靈師」,也從未碰到「詛靈師」

入靈師。除靈師。
淨靈師。詛靈師。


「還有第五種是……?」我追問。

「嗯……」艾蜜莉皺著眉,閉上了雙眼。狀甚痛苦。

陽子摸了摸她的額頭,說:「先不要說話,好好休息吧,光醬,就先這樣好嗎?」

我呼了口氣。點了點頭。

陽子留下來照料艾蜜莉,而我回到房間去。

我離開艾蜜莉的房間。剛好是黃昏。

又是黃昏。城堡的陰影在餘暉下像錯落的墓碑。這如常令感到如果石牆般沉重的哀愁。

伊集院茉希醒來以後,果然整個眼神都變了,淨靈成功,茉希臉上展現了微笑。

我對她的解釋是「催眠治療」。一般病人聽見這個名詞,多半也只有好奇,但不追問,茉希也如是。看著她眼神裡的姿彩,我能感受到她的藝術天份再一次回來了。

我問她,妳還記得發生過什麼事嗎?

她點了點:「我還記得那種被遺棄的感覺,那種再也不看到世界的色彩的無力感,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一定我成為我日後創作的基石。」

但當我問,你還記得跟卡爾之間的事嗎?

她眨了眨眼說:「誰……卡爾……?」

茉希那錯誤的記憶隨著艾蜜莉的淨靈而消失了。

我想抬起她靈中那可疑的杯蓋,但艾蜜莉阻止了我,先讓它留在原地,下一次入靈再處理。

所以我約定了茉希,我們之間還有最後一次的治療。

不知不間覺日落了,天空是寂寥的灰藍色,學院中各處亮起了修道院般的燈光。我來到學院的城牆上。

關於聞所未聞的詛靈師,除了艾蜜莉,我沒有更多的情報。目前只好等艾蜜莉康復,再思考下一步。

夜風將混濁的煙吹回我眼裡,令我的眨動著乾澀的雙眼。要再抽一根嗎?

「嗨,可以給我一根嗎?」

突然,我的身邊出現了一把陌生的女聲。

我有一點嚇到,轉頭過去,是一名女學生,不知何時,她坐在我身後的城牆上,背後是入夜前美得綺麗的山水。

她將暗金色的長髮綁成馬尾,馬尾隨風像的湖上粼光般在空中飄揚。

「這邊沒有說學生不能抽煙哦,可以給我一根嗎?」她說。

我走過去。將香煙遞給她咬住,然後幫她點起了火。

她俐落地地吸了一口,然後抬起頭,心情輕鬆起晃著腳,對夜空呼出一口煙雲。

「呼,好濃的煙,重焦油。你的生活很沉重嗎?」她說。

我對這個女生沒有印象。可能只是剛好來外頭放風的女學生吧。

「不,還好,生活的煩惱自然會有,但我抽這麼重的煙,跟我的生活沒有關係。」

「是嗎?呵」她不明所以先笑了起來。

然後她說了一句令我愕然的話。

「我看見了喔。你和別的兩個女人,突然消失在茉希的身邊。」

她看見了。

她看見了我們的入靈除靈的過程。

「怎樣,怎麼這種表情?」她笑說「我看見了哦,要將我從這裡推下去嗎?嘩,好高喔,掉下來一定活不了。」

她望向身後城牆外的高空。

陰陽師第一戒條,千萬不能讓人看見施法的過程。

如果看見了要怎麼辦?

戒條裡沒有說。但歷史與傳說告訴我們,通常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那女生無視我的沉默,卻一股勁的說話:「放心哦,你要殺我,什麼時侯都可以,但在那之前,我只是好奇,可否跟我解說一下,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那又是什麼超自然力量?」

入夜了,我和她之間除了隨呼吸而明滅的香煙火屑,再沒有任何光芒。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我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聽見她吸了一口重重的煙,然後又呼出。她按滅了煙蒂。然後跳下來,走近我,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距離不到一個肩膀。

她似乎是要刻意看清楚我的臉,也讓我看清楚她的臉。然後她說:

真宮寺費馬。你的病人之一。」

#4926/07/14 9: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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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又看見了。托老師你的福,雖然我不知道的腦袋曾經出了什麼問題,但我又再一次看見了,我昨天晚又拿起了筆,你看。」

古雅的舊式大庭中,伊集院茉院完全康復了,但仍坐在病人的位置上,她拿出一副作,送給我,是我的肖像。

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那當然是非常簡單的草圖,也不太寫實,但從面容與衣著上而言,那明顯是我。

「我怕我畫得太認真,老師你會不願意收,所以,我只是草草加了幾筆……」

純白色的畫紙上,本來只有炭黑色的筆劃,但在我的背後,卻有簡單水彩色,筆觸輕盈,從左至右,劃過了我的雙頰,像有因不知名力量而扭曲了的彩虹,穿透了我的頭部。

「不,我珍惜病人送我的每一份禮物,雖然我都覺得我只是盡我所能而已。」

「今天陽子和艾蜜莉小姐不在,我也寫了感謝卡給她們。」

艾蜜莉仍然未完全康復,陽子仍然在照顧。如果茉希的惡靈的確是來自詛靈師,牠的後勁非常猛烈。

「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就算只是想要找人聊天又沒有對象的話,請放心找我。」我對茉希的說。

茉希嗯嗯的點了點頭,然後非常感激地握著我的手。

她離開後,我從懷中拿出「那個杯蓋」。

剛才我快速的入靈,取出了殘留在茉希腦裡的杯蓋。沒有任何波折。

杯蓋非常普通,鐵質的杯蓋,可以用在任何的水杯,馬克杯上,僅此而已。

這是實在的存在物,有人將他拿到茉希的腦裡,然後用了某種類似陰陽師的能力,以它促生出強大的惡靈,影響茉希的人格。

把這件事想成犯罪的話,那麼,需要一個動機。

為什麼要這樣做?

茉希只是未諳世事的小女孩,有非常優秀的藝術天賦,是針對她的出身嗎?

我再一次打開這些學生們的病歷表,這些學生們的背景之間沒有任何可聯結的痕跡。

「怎麼樣?有研究出什麼端倪嗎?」

有人不敲門就直接進來了,而且刻意不發生出任何腳步聲,就來到我的面前。

她的校裙似乎刻意改短了,露出仔細打理過的美麗雙腿。

「要開始治療了嗎?還是……你要先解釋你的超能力,不要說我看錯喔,這理由太令人失望了。」

我闔起文件。

「妳好像很期待治療?真宮寺同學?」

「當然呀,」真宮寺靠在心理治療的沙發椅上,用神秘的眼神看著我「因為,我從不覺得自己有病呀,是大家都說我出問題了。這就是弗洛伊德專用的那種心理治療椅嗎,嗚嘩,躺下去果然很舒服呢。」

「費馬……這是妳的真名嗎?好異特的名字。」在名字欄上,「真宮寺」之後是用片假名拼寫的標音。

「嗯,是真名喔。我的父親是數學家,母親懷孕的時侯,他剛好在研究費馬的數學,就直截了當的用來當成我的名字了。欸,你知道費馬最後定理嗎?真神奇呀,如此簡單的事實,卻花了全人類三百多年的時間才解決,這是否有某種超越了數學的深意在裡面呢?」

她雙臂交疊在頭後,悠閒地跟我聊天。

真宮寺費馬。美日混血兒。如其所說,父親是數學家,母親是音樂家。亞克森斯學院除了招收世界政商界的子嗣,也偶爾會讓天才兒童就讀,令他們獲得世上最充足的教育資源。

費馬正是少數之一。

我想起了之前所有醫師對真宮寺費馬的側寫。裡面都有一項共同。

「極佳的語言思辯能力,近乎完全無瑕的措詞。高度資優,沒有任何行為障礙。」

對心理醫師來說,在高度自覺的病人往往最難應付。

因為他們往往知道自己出了某些問題,但他們的聰明卻令他們與之「共存」,而不需要任何治療。對智力優異的人來說,他們自身的腦袋就已經是一個自給自足,足以自我修補的迴路,旁人根本不需要插手。

但費馬此刻就在我面前。她是病人。

「對了,我到底有什麼病呢?大家都說我病了。」

我深思了片刻。然後說:「大概一個月前,你在北方的森林裡,一口氣砍下了29株樹。而後,有天你在庭院中點了19根蠟燭。然後,有一天,你想將一個女同學從高牆上推下去……」

這都是來自學院的報告,所有事件都有照片與供詞。

費馬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著我良久,然後說:

「這世界真無聊呀。」
#5027/07/14 10: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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