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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奠事 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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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奠
奠
本故事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 節哀勿順變
如有雷同 節哀勿順變
2017年7月1日
香港・維多利亞公園。
夜深的城市深處,數以萬計的民眾身穿黑衣,席地而坐,左手高舉繫著藍絲帶的左手,右手則捧著燭光杯。
燭光原來是微弱的,無法對抗霸道的風,但是一千盞、一萬盞燭光匯聚在一起,風反而會催趕火燒得更旺盛。

「Shame On Silence!Shame On Silence!Shame On Silence⋯⋯」民眾呼叫著。
科學家說,遙遠的字宙彼方,那裡仍然能收聽希特拉的演講廣播;維園裡的萬人哀嚎,在石屎森林裡迴盪,衝出香港,突
破大氣層,越過銀河系。
15光年後,求救聲音就會被水瓶座的外星人收到,說不定他們會被感動,化身成韓國人前來打救。
呼叫口號愈叫愈響亮,聲浪一時間蓋過了警方從外國進口的「長距離揚聲裝置」(俗稱音波炮)。
指揮官對控制「音波炮」的女警說:「不要浪費公帑!將揚聲裝置的音量輸出功率再調高一點!」
「那不是更浪費公帑嗎?」女警心想。
為了生計,女警一邊執行命令,一邊回味昨晚在蘭桂芳與法國帥哥的快樂時光,以說服自己不要出言反駁面前這個盛傳騙
取政府居所資助金的色鬼上司。
任你手持令箭,指令千軍萬馬,在床上還不是一根三寸釘──女警是這樣想的。
她盯著指揮官鬆弛下垂的大肚腩,差點當場把晚飯吐了出來。
「音波炮」的最高音量,在十萬人面前顯得比肺癆病人的咳嗽還微弱。倒是指揮官戴著護耳罩仍受不了,命令女警將音量回復正常水平。

警察變陣了,他們架起鐵馬,在維圍圍成一圈鎖鏈,不知是在守護還是監視。
維園中心最前方有一座臨時演講台,台上高掛一幅「沉默非金」的花牌,台中央的靈台舖墊一塊白布,端放著一幅偌大的遺照,照片被鑲在厚重的木框中,相中人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叫莫笑天,原本是澳門大學的政治系教授,十年前脫離香港特區政府的智囊團,四處演講、遊說,希望修補泛民主派各黨之間的裂痕。他曾在城市大學演講之後於洗手間遇襲,鼻樑斷成兩截,兇手至今未明;他更一度幾乎失去教席,後來校方基於學界聯署的壓力才悻悻然與之續約,諷刺的是,最後莫笑天獲香港嶺南大學挖角,拒絕留職澳門大學授教。
莫教授熟悉紫薇星斗數,出版過一系列的玄學書籍,因被一位電台主持開玩笑而得到了「軍師」這個戲稱,但他曾說過自己最多值半個諸葛亮,因為他只懂觀星,不懂觀心,平生最大的弱點就是性格真誠。
正因為真誠,莫教授那一晚才不虞有詐,坐了陌生人的順風車,身中十七刀,直奔黃泉。
遺照上的莫教授笑得毫無保留,眼睛瞇成彎彎的弧線。
台下第一排的中年女人瞧著照片中放大百倍的莫笑天,哭得呼天搶地,從座椅上跌到地上。
她是今晚的女司儀,也是莫笑天的助教和最親近的紅顏知己。
那一晚,她在街上等了好久都截不到一架計程車,路過的莫笑天路過(?)見狀,說自己反正在附近下車了,讓她登座回家。
那裡是油麻地,距離莫笑天在北角的寓所遠著呢。
女司儀上台,麥克風將她因為嗚咽而顫抖的呼吸聲送到維園全一個角落。
民眾的口號停止了。控制著「音波炮」的女警也關掉擴音器,反正指揮官不知去哪裡偷懶了,身邊的同袍也沒有阻止。在場的警察雖然不敢承認,但是莫教授這個兩袖清風的大好人死於非命,他們大多數都寄予同情。
維多利亞公園的現場人數每一秒都在增加,空間漸漸飽和,好多無法進場的人彷彿要填滿整個銅鑼灣,警方不斷增援,還是追不上人潮,保安網變得十分疏鬆。
雙目通紅的女司儀用片刻努力收斂情緒,斷斷續續道:「下一位…...致悼詞的是笑天,笑天生前最⋯⋯」女司儀放下麥克風,掩口痛哭。
悲傷是一枚彈簧,試圖壓抑只會反彈得更帶勁。
女司儀激動過度,雙眼一翻,竟然一下子陷入休克。
大家眼見她即將硬生生磕倒地上,電光火石之間,一對強而有力的臂彎扶著女司儀。
這對臂膀屬於一個文質彬彬的老男人,他兩鬢斑白,卻有一雙與年紀不相符的清澈眼神,黑白分明。
兩個工作人員趕至,從男人手裡接過女司儀抬走。
「辛苦了。」男人說。
台下的民眾看著台上的男人,一臉難以置信,開始議論紛紛。他們不是在討論老男人的身手之快,何以媲美場外駐守的年輕警察,因為這個老男人今晚在這裡出現,足以殺死一片樹林──深夜中印到一半的數十萬份報紙,無論立場左中右,恐怕都不得不收回改寫頭版。
香港開埠以來首位踏足維園活動地位最高的政治領導人,正是台上的老男人──周國懋──即香港第一屆普選產生的行政長官。
前港督彭定康吃蛋撻、美國外交官夏千福吃燒味飯,與周國懋此行都不可同日而語。
很多人都質疑普選的真實性,但現場的人,包括場外的警察都覺得這一刻比普選更虛幻。
周國懋手持麥克風,以富磁性的嗓音開口打破十萬人的沉默:「為一個人送行,最艱難的部分是轉身之前⋯⋯都不可以哭。」
語畢,周國懋望著虛空,一個深呼吸,屏住即將落下的淚水。
民眾靜息,陷入腦便秘,既無法消化周國懋感性的辭彙,也無法消化周國懋出席的事實,當中最頭疼的恐怕是駐場記者:
新聞可以當小說寫,小說一樣的事情又應該怎樣寫成新聞?
「大家起身,一齊,為阿天,默站,六十四秒──這是阿天今年的歲數。」周國懋道。
驚訝歸驚訝,特首開口了,民眾還是從命,紛紛起身默哀。
記者更加頭疼了:親愛的周特首,報導這種話會害報社被抽起大批廣告,來年又會涷薪了。
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掠過維園,風勢異常猛烈,靈台上的輓幛被風拉直了,莫笑天的遺照相框搖搖欲墜。
「借東風顯靈,還是七一回魂夜?」記者在設計報導標題。
也許真的是莫笑天回魂顯靈,記者整疊筆記被捲到空中。
紙張在莫笑天的靈台上空時而拐彎,時而急停,彷彿送殯時大撤溪錢,使莫笑天的笑容添了幾分詭異的味道。
炎熱的天氣下,記者感到不寒而慄,目睹筆記紙像斷線風箏一樣飛走,他對著莫笑天的遺照拜兩拜,連滾帶爬地跑了。
民眾手裡的燭光陸陸續續熄滅,很多人因為黑暗而心慌,開始坐安不安,唯獨台上的周國懋一臉淡定。
周國懋原本梳得整整齊齊亂成一團,他站在台上,恍若超然物外,攤開雙手,閉眼享受盛夏七月稀有的自然涼風。
黑暗漸漸吞噬一切,周國懋身處的高台也驀然熄燈,整個維多利亞公園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

一些警察感覺不對勁,奔往球場,打算開射燈照明。
晚了。
三道槍聲同時響起,敲響了遲來的喪鐘。
暴躁的報社主編不煩躁了,他在紙上留下四個字便匆匆出門,要折返深圳東門繼續下半場的尋歡遊戲。沒有超支補薪的小
編輯,苦思「香港奠事」該用甚麼顏色登上頭版。
-序章完-
「垃圾。」男警察將口中的和風牛肉吐出。
也許是外判經營的關係,堂堂香港警署,伙食與大型商場的美食(劣食)廣場一樣,所有食材的味道都名不符實,除了味精。
這位男警察胸前掛了名為「楊協成」的警員委任證,我們姑且稱之為楊協成。
楊協成環顧飯堂四周,發現只有自己真的是在吃飯,大多數都埋首玩弄智能電話。
楊協成托托眼鏡,心裡鄙視他們的行為,槍是警察的生命,視力是槍手的靈魂,警察是一個城市的守門人,把自己的靈魂之窗關上了,就是將城市向敵人敞開了,到最後,甚至連誰是敵人都看不清楚。
「不得了,冬月楓有新作!」楊協成身後一個不算太胖的胖子搶過高個子的電話,貪婪地用翻閱性感的寫真照片,那是一個身材好得誇張的冰山美人,長著一雙嫵媚的大眼睛。
「甚麼時間發佈?」矮子問道。
「下月初。」高個子答。
「大阪女人就是棒,要是有楓妹妹作女朋友,夫復何求?」胖子說。
「直接去日本找。」矮子嘲諷道。
「正有此意。」胖子裂咀一笑。
要不是自己的半吊子粵語,楊協成或許就忍不住糾正他們:「知道大阪最出名的料理是甚麼?是炸豬扒!當年在大阪的時候,就是光顧風俗店也沒有幾個能看上眼。」

電視新聞裡舊任政務司的廢話被中止了,畫面切入了一段Breaking News(突發新聞):「各位,悼念已故城市大學教授莫笑天的「Shame On Silence」輓歌晚會期間,發生一則槍擊事件,特首周國懋於出席期間受到槍擊,目前已送往附近的聖保祿醫院搶救,保安局局長盧才英將會在三十分鐘之後展開記者招待會。」
飯堂內的警察和職員大媽都目瞪口呆,仰視電視中受傷昏迷的周國懋在擔架床上被推入醫院。
倒滿的杯子不斷瀉水,大媽渾然不覺。
周國懋的情況似乎十分危急,畫面裡出現解放軍士兵的身影,聖保祿醫院旋即就被軍隊掌控,一個士兵走向鏡頭這邊廂伸手阻擋拍攝,現場直播就此被打住。
飯堂內所有人都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屏息安靜地聆聽報導,唯獨楊協成在自顧自調校手錶。
「消息人士指出,周國懋的千金,周蒻兒小姐至今下落不明,相信亦落入兇徒手中,特區政府將今次事件列為高組織性的恐怖襲擊,中國國安部(MSS)亦表示將會指令香港警方和駐港解放軍⋯⋯」電視無緣無故關掉了。
眾人惱怒地望向手持遙控器的人──竟然是一位叫「陳漢賢」的高級警司,老態龍鍾,看上去差不多可以退休。
見到陳漢賢,不滿的警察們縮回凌厲的眼神,不敢與之直視。
陳漢賢中氣十足,朗聲道:「肩頭多過一條柴(註3)的,五分鐘之內來演講廳開會!」
註3:「柴」是指制服肩章上的警杠,現時香港警隊的職級中,高級警員以上都不止擁有一條警杠。
「砰!」陳漢賢急步離開,門被重重闔上。
警察們的情緒沸騰,不少人扔掉還沒吃光的飯,把手機關上,匆忙地起身離開。有些沒資格去開會的警察好奇地詢問上司內情,但沒有人清楚半點內幕,也許知道的都不敢洩露吧。
不消片刻,飯堂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職級較低的警察。
「才剛宣誓啊,可以打破健力士世界紀錄。」胖子調侃道。
「不,最短任期的是法國的路易十九,二十分鐘就下台了。」矮子反駁。
「那時候是帝制,不算同一項紀錄。」胖子堅持己見。
二人就這樣一本正經地爭辯「特首」與「君主」的分別。
高個子看看楊協成,又看看周圍,制止兩位朋友說下去,道「噓!別亂說話。」
楊協成悠然地抹咀,將餐盤捧到收集處。
大媽訝異地瞧著楊協成的行徑,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楊協成看見四處擱在飯桌上的餐盤,看待的是一片落後的新大陸。
他捏著委任證,恨透了「楊協成」這個假名字,事因他在飲料販賣機看到一種叫「楊協成」的罐裝菊花茶,恍然明白旁人為何對自己投以奇異目光。
竟然對象徵大和民族尊嚴的國花──菊花下惡作劇,他感到奇恥大辱,決定搞定這件事後回去要將一個人剮成人彘。
對錶無誤,「楊協成」於是起行。
演講廳中一眾警察,都處於警隊權力金字塔內的頂層,他們在這裡進一步仔細分清楚階級,座位是足夠的,但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坐下。
人基本上到齊了,陳漢賢站在拱圓的演講台,不發一言,眾警察也沒有作聲,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他們在等人。
副處長巫仁盛打開門,哈腰點頭,警務處處長吳桂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地慢步入演講廳,他有一雙屬於的秃鷹的三白眼和秃頭。
楊協成看見四處擱在飯桌上的餐盤,看待的是一片落後的新大陸。
他捏著委任證,恨透了「楊協成」這個假名字,事因他在飲料販賣機看到一種叫「楊協成」的罐裝菊花茶,恍然明白旁人為何對自己投以奇異目光。
竟然對象徵大和民族尊嚴的國花──菊花下惡作劇,他感到奇恥大辱,決定搞定這件事後回去要將一個人剮成人彘。
對錶無誤,「楊協成」於是起行。
演講廳中一眾警察,都處於警隊權力金字塔內的頂層,他們在這裡進一步仔細分清楚階級,座位是足夠的,但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坐下。
人基本上到齊了,陳漢賢站在拱圓的演講台,不發一言,眾警察也沒有作聲,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他們在等人。
副處長巫仁盛打開門,哈腰點頭,警務處處長吳桂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地慢步入演講廳,他有一雙屬於的秃鷹的三白眼和秃頭。
飯堂內的警察和職員大媽都目瞪口呆,仰視電視中受傷昏迷的周國懋在擔架床上被推入醫院。
倒滿的杯子不斷瀉水,大媽渾然不覺。
周國懋的情況似乎十分危急,畫面裡出現解放軍士兵的身影,聖保祿醫院旋即就被軍隊掌控,一個士兵走向鏡頭這邊廂伸手阻擋拍攝,現場直播就此被打住。
飯堂內所有人都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屏息安靜地聆聽報導,唯獨楊協成在自顧自調校手錶。
「消息人士指出,周國懋的千金,周蒻兒小姐至今下落不明,相信亦落入兇徒手中,特區政府將今次事件列為高組織性的恐怖襲擊,中國國安部(MSS)亦表示將會指令香港警方和駐港解放軍⋯⋯」電視無緣無故關掉了。
眾人惱怒地望向手持遙控器的人──竟然是一位叫「陳漢賢」的高級警司,老態龍鍾,看上去差不多可以退休。
見到陳漢賢,不滿的警察們縮回凌厲的眼神,不敢與之直視。
陳漢賢中氣十足,朗聲道:「肩頭多過一條柴(註3)的,五分鐘之內來演講廳開會!」
註3:「柴」是指制服肩章上的警杠,現時香港警隊的職級中,高級警員以上都不止擁有一條警杠。
「砰!」陳漢賢急步離開,門被重重闔上。
警察們的情緒沸騰,不少人扔掉還沒吃光的飯,把手機關上,匆忙地起身離開。有些沒資格去開會的警察好奇地詢問上司內情,但沒有人清楚半點內幕,也許知道的都不敢洩露吧。
不消片刻,飯堂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職級較低的警察。
「才剛宣誓啊,可以打破健力士世界紀錄。」胖子調侃道。
「不,最短任期的是法國的路易十九,二十分鐘就下台了。」矮子反駁。
「那時候是帝制,不算同一項紀錄。」胖子堅持己見。
二人就這樣一本正經地爭辯「特首」與「君主」的分別。
高個子看看楊協成,又看看周圍,制止兩位朋友說下去,道「噓!別亂說話。」
楊協成悠然地抹咀,將餐盤捧到收集處。
大媽訝異地瞧著楊協成的行徑,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楊協成看見四處擱在飯桌上的餐盤,看待的是一片落後的新大陸。
他捏著委任證,恨透了「楊協成」這個假名字,事因他在飲料販賣機看到一種叫「楊協成」的罐裝菊花茶,恍然明白旁人為何對自己投以奇異目光。
竟然對象徵大和民族尊嚴的國花──菊花下惡作劇,他感到奇恥大辱,決定搞定這件事後回去要將一個人剮成人彘。
對錶無誤,「楊協成」於是起行。
演講廳中一眾警察,都處於警隊權力金字塔內的頂層,他們在這裡進一步仔細分清楚階級,座位是足夠的,但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坐下。
人基本上到齊了,陳漢賢站在拱圓的演講台,不發一言,眾警察也沒有作聲,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他們在等人。
副處長巫仁盛打開門,哈腰點頭,警務處處長吳桂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地慢步入演講廳,他有一雙屬於的秃鷹的三白眼和秃頭。
楊協成看見四處擱在飯桌上的餐盤,看待的是一片落後的新大陸。
他捏著委任證,恨透了「楊協成」這個假名字,事因他在飲料販賣機看到一種叫「楊協成」的罐裝菊花茶,恍然明白旁人為何對自己投以奇異目光。
竟然對象徵大和民族尊嚴的國花──菊花下惡作劇,他感到奇恥大辱,決定搞定這件事後回去要將一個人剮成人彘。
對錶無誤,「楊協成」於是起行。
演講廳中一眾警察,都處於警隊權力金字塔內的頂層,他們在這裡進一步仔細分清楚階級,座位是足夠的,但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坐下。
人基本上到齊了,陳漢賢站在拱圓的演講台,不發一言,眾警察也沒有作聲,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他們在等人。
副處長巫仁盛打開門,哈腰點頭,警務處處長吳桂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地慢步入演講廳,他有一雙屬於的秃鷹的三白眼和秃頭。
chapter1未完㗎!傍晚打後會出埋下半部份
留名
副處長巫仁盛打開門,哈腰點頭,警務處處長吳桂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地慢步入演講廳,他有一雙屬於的秃鷹的三白眼和秃頭。
全場肅立、敬禮,齊聲道:「Morning Sir!」
吳桂十分享受這種感覺,為了連任,吳桂付出了很大代價,周國懋遭遇不測,某程度上減輕了他掌權的成本,也可以令他少很多煩惱,並舒緩脫髮情況,不用花這麼多錢將腳毛移植到頭皮。
對吳桂和吳桂這種人而言,周國懋是個令人很頭疼的人。自從在普選中勝出,周國懋一連串出人意表的舉措,使吳桂終日誠惶誠恐,恐怕終有一日被周國懋闖下的大禍牽連。如今周國懋還在深切治療部,吳桂其實挺想他永遠不會醒來,好讓他向新的得勢者投誠以後不會再出現變數。
吳桂就座於演講台前第一行,身後的警察也紛紛坐下。
陳漢賢乾咳一聲,道:「根據國安局提供的情報,今年五月中,殺手界流出一張作為任務信物的撲克牌,ACE。」他示意手下關燈,並以投影機放映一張圖片。
「我們推斷,這張『ACE』背後另有含義,A for Assassinate,C for Chief,E for Executive,拼在一起就是暗殺行政長官的意思。情況有點複雜,ACE流出之後兩日,六宗目標與ACE相同的暗殺命令一口氣釋出市場,可是行刺日子都不一樣,分別是七月一日順序到七月七日,他們的目標不是澳門特首或前任香港特首,而是周國懋(圖案換成了周國懋的近照),第一屆普選產生而且走民主路線的候任香港特首⋯⋯」
吳桂不耐煩地擺轉圈手勢,催促陳漢賢入直題,趕緊完事。
「今次的行動沒有行動代號,是一項影子行動。」陳漢賢不斷加快語速:「落網的疑犯全都是職業殺手,甚麼國籍都有,很快就會由轉呈給國安局,國際刑警還不知情,所以我們要用最短時間在這批殺人犯裡把殺手揪出來⋯⋯」
後座的一個身材挺拔的男警察舉手要求發問,一些女警察對他用花癡般的眼神凝視著;至於男性警察,特別是那些老油條,則以鄙夷的眼神斜視之:要發揮創意的話趕緊移民啦,別在香港掉人現眼。
陳漢賢的老花眼好不容易才認出那是他的得力下屬──周禮華。
陳漢賢搖頭制止了年輕的周督察,繼續道:「必要時可以實施最大限度的刑訊,一切外交責任不在香港警方身上。每個人都會收到你所負責審問的疑犯的個人資料。Dismiss!」
全部警察案上都獲發一份資料夾,除了周禮華。
吳桂頭也不回,急步離開,眾警察趕忙肅立敬禮,道「Good bye Sir!」
這個古怪的影子行動前所未有,大部份警察都一臉迷惘,不知所措。
「還站著,散會啊!」陳漢賢避開周禮華的眼神,擠入人群,任周禮華怎樣叫喚都不理會。
周禮華對於「影子行動」,心裡滿是疑竇。
有影子必有主體,影子行動就是為「主體」辦事,換言之,「影子」在行動中不存在任何自主性。香港警察歷來只接過過兩次影子任務,第一次是1965年,香港警察受英國皇室密令,搜捕並交還流亡至香港的華裔印共成員;第二次是2003年沙士疫潮期間,為國際刑警拘捕製造沙士病毒的黑市科學家,並以「非常手段」試圖逼使對方交出沙士疫苗(行動以失敗告終)。
周禮華方才在會上不解的是:既然解放軍出力保護周國懋,那香港警方當務之急應該是盡快搜救其女兒周蒻兒,惟陳漢賢授權以極刑審犯的用意,為何只強調查出真相,卻沒半句指引同時要盤問出周蒻兒當前的下落?
全場肅立、敬禮,齊聲道:「Morning Sir!」
吳桂十分享受這種感覺,為了連任,吳桂付出了很大代價,周國懋遭遇不測,某程度上減輕了他掌權的成本,也可以令他少很多煩惱,並舒緩脫髮情況,不用花這麼多錢將腳毛移植到頭皮。
對吳桂和吳桂這種人而言,周國懋是個令人很頭疼的人。自從在普選中勝出,周國懋一連串出人意表的舉措,使吳桂終日誠惶誠恐,恐怕終有一日被周國懋闖下的大禍牽連。如今周國懋還在深切治療部,吳桂其實挺想他永遠不會醒來,好讓他向新的得勢者投誠以後不會再出現變數。
吳桂就座於演講台前第一行,身後的警察也紛紛坐下。
陳漢賢乾咳一聲,道:「根據國安局提供的情報,今年五月中,殺手界流出一張作為任務信物的撲克牌,ACE。」他示意手下關燈,並以投影機放映一張圖片。
「我們推斷,這張『ACE』背後另有含義,A for Assassinate,C for Chief,E for Executive,拼在一起就是暗殺行政長官的意思。情況有點複雜,ACE流出之後兩日,六宗目標與ACE相同的暗殺命令一口氣釋出市場,可是行刺日子都不一樣,分別是七月一日順序到七月七日,他們的目標不是澳門特首或前任香港特首,而是周國懋(圖案換成了周國懋的近照),第一屆普選產生而且走民主路線的候任香港特首⋯⋯」
吳桂不耐煩地擺轉圈手勢,催促陳漢賢入直題,趕緊完事。
「今次的行動沒有行動代號,是一項影子行動。」陳漢賢不斷加快語速:「落網的疑犯全都是職業殺手,甚麼國籍都有,很快就會由轉呈給國安局,國際刑警還不知情,所以我們要用最短時間在這批殺人犯裡把殺手揪出來⋯⋯」
後座的一個身材挺拔的男警察舉手要求發問,一些女警察對他用花癡般的眼神凝視著;至於男性警察,特別是那些老油條,則以鄙夷的眼神斜視之:要發揮創意的話趕緊移民啦,別在香港掉人現眼。
陳漢賢的老花眼好不容易才認出那是他的得力下屬──周禮華。
陳漢賢搖頭制止了年輕的周督察,繼續道:「必要時可以實施最大限度的刑訊,一切外交責任不在香港警方身上。每個人都會收到你所負責審問的疑犯的個人資料。Dismiss!」
全部警察案上都獲發一份資料夾,除了周禮華。
吳桂頭也不回,急步離開,眾警察趕忙肅立敬禮,道「Good bye Sir!」
這個古怪的影子行動前所未有,大部份警察都一臉迷惘,不知所措。
「還站著,散會啊!」陳漢賢避開周禮華的眼神,擠入人群,任周禮華怎樣叫喚都不理會。
周禮華對於「影子行動」,心裡滿是疑竇。
有影子必有主體,影子行動就是為「主體」辦事,換言之,「影子」在行動中不存在任何自主性。香港警察歷來只接過過兩次影子任務,第一次是1965年,香港警察受英國皇室密令,搜捕並交還流亡至香港的華裔印共成員;第二次是2003年沙士疫潮期間,為國際刑警拘捕製造沙士病毒的黑市科學家,並以「非常手段」試圖逼使對方交出沙士疫苗(行動以失敗告終)。
周禮華方才在會上不解的是:既然解放軍出力保護周國懋,那香港警方當務之急應該是盡快搜救其女兒周蒻兒,惟陳漢賢授權以極刑審犯的用意,為何只強調查出真相,卻沒半句指引同時要盤問出周蒻兒當前的下落?
第一章完
唔錯咁喎
thank you
第二章
七號盤問室
七號盤問室
「要破壞一首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來做鬧鍾。」
吳桂看到這句網絡金句時,想起在一本前FBI探員自傳裡,寫道美國聯邦調查局其中一種秘密盤問的手段。
他拍一拍秃頭,想到一條為影子行動而設的「偉大」點子。
「要摧毀一個人的意志,最有效的方法是讓對方重覆聽同一首歌一萬遍。」吳桂對副處長巫仁盛道。
巫仁盛比吳桂的情婦更熟悉其心意,聞言,巫仁盛明白了吳桂的意思,沒有疑問,只有服從,速速去實行上司的主意。
吳桂目送巫仁盛,心裡稱讚這位下屬後生可畏,巫副處長雖然年方四十,卻比不少行將就木的警隊元老識時務、通世情──今時今日,世情就是人情,人情就是前程──吳桂收到內幕,很多元老都十分欣賞巫仁盛,意許他出任下屆的警務處處長,下屆特首是誰擔任都不會影響這趨勢,警隊可不是一支手槍,誰拿上手就能開,「一哥」就是握槍的人。
一小時後,巫仁盛從海關的充公品倉庫中借來了一批貴價音響裝置。這批音色上好的音箱,只會以最高音量重覆播放一首歌。巫仁盛為了「拉票」,私下掏腰包為參與影子行動的同袍每人提供一對耳塞。
「太吵耳的話,不會聽不見犯人口供嗎?」陳漢賢問巫仁盛。
「現在不是我們求他們開口,是他們要誠懇哀求我們聽他們說的話。」巫仁盛道。
「不開口的話要怎麼辦?」陳漢賢問。
「不會的。」
「如果真的不開口呢?」
「那就讓他們永遠無法開口,然後寫出來;左手不肯寫,就斷了左手換右手寫;右手不肯寫,就用左腳寫。右腳還是不肯寫,還可以叼著寫。」
「…...」
「這真的是警察嗎?」陳漢賢心想:「這還是人嗎?」
送來盤問的疑犯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因此已經預先對他們進行麻醉,直接送到所屬編號的盤問室。
十七層地獄的盤問室,已經改造成十八層地獄以恭候魔鬼。
推
殺人是一項不會寫在教科書上的科目,也是永垂不朽的習俗,有生必有死,有求必有供。然而,慾望的邊緣還是慾望,這批職業殺手所犯之罪過一個比一個殘忍,很多殺手都不止是求財的金錢奴隸。殺人是一瞬間的事,殺手往往喜歡趁目標人物臨死、垂死、剛死時練習自己的嚐好,一般不局限於性侵犯,譬如裁縫、烹飪、或者針灸,包羅萬有,變化萬千。故此,殺手們都知道自己不是去廉政公署渡假這麼簡單,特別是曾為香港警察成員的萬兩,麻醉針刺入其血管的一刻,他就不當身體是自己的。
萬兩從深度麻醉中蘇醒之後,預期的寒冷、灼熱、體罰等災難沒有到來,他們發現自己雖然身在盤問室,可是嚴格來說又不算盤問室。
這裡乾爽涼快、燈火通明,座椅柔軟舒適,音箱播放著輕快的爵士樂,音箱旁邊有多種音樂專輯光碟、書籍、若干飲料和零食在一個竹籃裡擱得滿滿的,算得上是盤問室嗎?
舒服歸舒服,萬兩總是覺得這裡怪怪的,但想不出怪在哪裡。
萬兩憑殺手的本能仔細地將房間摸索一遍,依舊找不到任何特別之處,可是那種萬兩發現門是鎖上的,他敲門大叫了好久都沒人回應,便作罷好好休息,拆開零食和飲料充飢,然後取了一本韓寒的《長安亂》來看,看得嘰嘰大笑。
由於沒有時鐘,萬兩不清楚被關在這裡多久,但是隱隱感覺室內愈來愈冷。怪異的感覺猶在,卻說不清摸不到。
「乞嚏!」東西吃光了,《長安亂》也讀完一半了,萬兩發現房間冷得不正常,呼一口氣都結成霧。
萬兩渾身一個激靈,終於想到這間房怪異之處!
一:播放音樂的音箱無法關閉也無法調校音量;
二:沒有廁所;
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沒有監視器。
萬兩將小便撤在飲料的器皿裡,後門則憋到快要崩潰。
就在萬兩席地「辦大事」時,門開了。
萬兩從深度麻醉中蘇醒之後,預期的寒冷、灼熱、體罰等災難沒有到來,他們發現自己雖然身在盤問室,可是嚴格來說又不算盤問室。
這裡乾爽涼快、燈火通明,座椅柔軟舒適,音箱播放著輕快的爵士樂,音箱旁邊有多種音樂專輯光碟、書籍、若干飲料和零食在一個竹籃裡擱得滿滿的,算得上是盤問室嗎?
舒服歸舒服,萬兩總是覺得這裡怪怪的,但想不出怪在哪裡。
萬兩憑殺手的本能仔細地將房間摸索一遍,依舊找不到任何特別之處,可是那種萬兩發現門是鎖上的,他敲門大叫了好久都沒人回應,便作罷好好休息,拆開零食和飲料充飢,然後取了一本韓寒的《長安亂》來看,看得嘰嘰大笑。
由於沒有時鐘,萬兩不清楚被關在這裡多久,但是隱隱感覺室內愈來愈冷。怪異的感覺猶在,卻說不清摸不到。
「乞嚏!」東西吃光了,《長安亂》也讀完一半了,萬兩發現房間冷得不正常,呼一口氣都結成霧。
萬兩渾身一個激靈,終於想到這間房怪異之處!
一:播放音樂的音箱無法關閉也無法調校音量;
二:沒有廁所;
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沒有監視器。
萬兩將小便撤在飲料的器皿裡,後門則憋到快要崩潰。
就在萬兩席地「辦大事」時,門開了。
第二章未完,上完堂就繼續
好彩今日唔駛返工
好彩今日唔駛返工
btw 膠登forum個開post system 同版面 真係好過隔籬登
有一點想釐清:藍絲帶嘅本來意義係新聞自由,宜家班垃圾玷汙咗藍絲
彩虹橋BB 一鍵留名!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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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第二章
十五分鐘前,七號監視間。
盤問室的四面牆,鏡面質料的一面是塊單向反光玻璃,背後就是監視間。
巫仁盛負手而立,盯著冷得瑟瑟發抖的萬兩,陳漢賢站在他身邊。
陳漢賢不時看手錶,神情焦慮,欲言又止。
巫仁盛回頭瞧陳漢賢,道:「你想質疑我為什麼還不開始盤問,白白浪費時間吧。」
「副處長,你有你的主張,我⋯⋯我沒有這個意思。」陳漢賢避開巫仁盛直刺人心的目光。
「很多同事一見到犯人就拳打腳踢,或睡眠剝奪、水刑火刑,無所不用其極可是到目前為止,有哪一間盤問室套取到足夠寫報告的口供?」巫仁盛將目光重投萬兩身上。
陳漢賢鬆一口氣,奉承道:「這⋯⋯還真是沒有。」
「知道原因嗎?」巫仁盛問。
「不知道。」陳漢賢答道,心想就算知道也不能滅你威風吧。
「上過天堂,才知地獄有多苦。」巫仁賢看鐘:「音響的按鈕都給我弄壞了,房間的空調每小時會下降三度攝氏度,那些好東西也是我特別為疑犯準備的⋯⋯他將會從天堂的最高處直墜地獄底層,在此之前,我給了他半晚時間沉澱思想,對施審者來說,一堆有邏輯的謊言,比語無倫次的真話有意義得多。」
陳漢賢裝出一副專心的樣子聆聽。
「所有疑犯中,我覺得萬兩最有可能是涉案人,選材上我固然佔了先機,不過疑犯就算與案件無關,畢竟是殺手界的人,或多或少可以打探到風聲。其他人一無所獲,我不驚訝。英殖時期的資深警察都去過蘇格蘭場磨練,現在這一輩的,昇平日久,都患上了政治潔癖,遇上不尋常的事不敢碰也不懂碰,既不懂應付暴徒,也沒有國防意識,我看國安局的人,這一回是要試探香港警察的底細。」巫仁盛道「當下世道,無才便是德,同事們享受朱門酒肉也好,裝瘋賣傻也好,都由他吧。」巫仁盛話中有話,這番話其實也在說給陳漢賢聽。
巫仁盛比陳漢賢年少很多,惟陳漢賢卻不認為巫仁盛這一番老氣橫秋的話別扭,覺得這番話說到他心坎裡去了,準確至一個可怕的程度。
巫仁賢又看鐘:「是時候了。」
兩個警察進房,用麻醉槍將萬兩擊昏。
目前,七號盤問室。
音箱播放的是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柔和的黃色光管換成了低瓦數的慘白燈泡。
警員甲將一塊布塞入萬兩口中,警界乙手裡的電擊器輕輕觸上萬兩,萬兩痛苦地掙扎,頸上青筋暴現,手指不受控制地屈曲又伸直。
警員乙明知萬兩已經回復意識了,卻故意讓他清醒地感受一下電流的感覺。
電流化成無數條幼小的蟲,鑽入萬兩皮膚下,狂暴地噬咬他每一寸肌肉組織,因為強烈的痙攣,滿佈木刺的椅子將他的背脊刮得傷痕纍纍。 不幸中的萬幸,萬兩剛才排清了大小二便,此刻才不至於失禁。
巫仁盛舉起一根手指,警員乙縮回電擊器,警員甲拔出萬兩口中的布團。
萬兩視野逐漸清晰,見到面目全非的盤問室裡有警員甲乙、巫仁盛以及陳漢賢。
陳漢賢打開資料夾,取出筆和紙。
「不問廢話了,直接說誰是金主。」巫仁盛俯近萬兩,低聲說道:「三秒內回答。」
萬兩毫無反應。
巫仁禮退後,警員甲乙上前歐打萬兩,用的是警校學到的美式穴位搏擊術。
萬兩以前在警校最低分的科目就是徒手搏擊,原因是他完全不跟從章法,將警官教的體術打得像殺人拳。
警察甲乙的體術打得規規矩矩,一來是怕打死萬兩,二是拳腳沒有狠勁,打了足足五分鐘,萬兩還是不吭一聲,一笑置之。
與此同時,吳桂在單向玻璃另一邊的監視間觀看。
陳漢賢在巫仁盛身邊耳語,巫仁盛瞥瞥單面玻璃,示意警員甲乙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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