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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鳩嗚後,我與PC17390的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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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2/14 3: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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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sh
#10111/12/14 11: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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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係街餐風宿露既時候,佢就係屋企高床暖枕,點解仲會有人覺得齋坐係街到就會有真普選?689咁無恥,你真係信佢會行出黎同學生對話?佢頂多都係推啊林鄭出黎死昨!」

「警察清埸,竟然唔係拉人,而係用伸縮警棍去打我地,扑頭、扑頸,竟然仲好意思講係最低武力;而佢地既指引入面只係叫佢地打腳部黎制服示威者-更加唔好講係一?路過、因為比警察封路而聚集既市民!」

「你地繼續和理非非,就繼續睇住你身邊既人比人打、繼續拍手掌,當警察黎既時候就退,唔黎既時候就影相放上fb、ig呃like,到頭來你爭取到啲咩?唔好話主動去行動啊,你地連守住呢個928當日衝出黎既佔領區都唔得啊!」

心裡激盪,但我仍竭力平靜下來。

「我唔係要求你地去衝、去打警察,我只係想大家可以齊心,唔好玩捉鬼遊戲,亦唔好再互相猜疑啦。香港已經無咩幾多珍貴既野可以比我地再失去啦!我地既言論自由、集會自由、新聞自由同人權已經比人逐啲逐啲咁侵蝕緊,當下一任既政府仲係中央派落黎既棋子既時候,我地要面對既將會係更加嚴峻既局面-廿三條既立法。到時仲會有咁多人行出黎咩?我唔想最後呢一團火,係比我地親手整熄架!」

「好!」「講得好!」

台下歡呼拍掌,我鬆一口氣。

緊緊握在心手的紙團已被汗水濕透,依稀能看見紙上所寫的兩句話。

渣華道的吶喊,也響徹夏愨道了。
#10216/12/14 7: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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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如雷的掌聲,我扶著欄杆走下講台。

「你講的好好。」他拍了拍我的肩,微笑道。「份稿準備左幾耐?」

我回以苦笑,沒有回答,只是把手上的紙團交了給他。

「…岩岩講既野全部都係你臨時諗出黎?」他顯得十分驚訝。

「Um……其實都唔算係,我只係將一啲一直以黎都收埋係心入面既說話講出黎姐。」我看了看錶,「同埋……我今朝起遲左身,所以無時間準備,哈哈。」

「下次唔好啦,爆肚好容易講錯野架。」他笑罵著。「不過,今次你真係講得好好。」

他回首,指著周圍的群眾。

本來一直靜靜坐著的他們,忽然變得踴躍起來,有的在執拾細軟、有的在熱烈討論。

「一個成功既演講者,必須要帶動到人群的情緒。」他沿著鐵梯走上台。「只要成功帶動到人既情緒,就可以令佢地成為一股強大既力量。」

他伸手接過麥克風。

「俗語叫呢種行為做……煽動。」

台下再一次拍掌,然後靜默無聲。

「…大家好,我係『禦民陣線』既召集人,我叫周朗鋒。」

滿是自信的聲音,傳遍廣埸內。

他的如斯自信,令我再度看見一絲曙光。
#10321/12/14 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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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以後,各大媒體都大肆報導「禦民」成立的事。

就連我那寂寂無名的instagram也在一夜之間多了千多個followers,這使我開心了一小下。

可是隨著開心而來的,卻是沉重的責任和接踵而至的麻煩。

記得在佔領區的當天晚上,父母便來電給我,說是有警察上門查問,還說要進門搜屋。

幸好他們沒有亂了方寸,記得向警方要搜查令,使得幾個警察只好支吾以對、面面相覷,最後沒趣地離去。

這使我切身體會到這個政府的鐵血手段-扼殺一切可能的星星之火,使與自己作對的勢力胎死腹中。



在佔領區的第五天,我仍然寸步不離,每天留守。

在警員的長期監視下,即使我有多想回家,也回不了。

而在這五天內,我也認識了許多許多新朋友。

有經常上電視的學民、學聯成員,也有不少一直在後勤默耕耘的人。

當中最和我談得來,自然是其中一個學生組織的前發言人了,不得不說,她真的很有親和力。

每天的三餐,雖然十分簡陋,但有時夾雜著市民的一句的關心,也足以令我們在寒冬裡心頭一暖。

每晚,我們坐在帳篷前談天說地,上至家國下至情愛,每每直至凌晨才入帳就寢。

卻自那天起,他也沒再找我了。

有關他的回憶,就似是在每天暫時安逸的生活裡,逐漸地抹去一樣。
#10421/12/14 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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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睜開眼時,金鐘的天空微亮。天上雲層厚厚的,把太陽藏了起來。

我拿起仍在充電的電話看了看,原來才六時半不到。

平時的我大概會把電話扔到一旁,然後又再倒頭大睡吧。

可是,這次我卻沒有。

相反的,現在我極度清醒。

「PC17390向你傳送一條訊息。」

震動隨著右手的靜脈,一直流到心臟。

是他,是他。

我滑動螢幕解鎖,然後訊息的畫面彈出。

「我想見你。」

短短的四個字,腦中卻生出無數想法。

他一直保持著在線上的狀態,似乎在等著我回應。

「我想見你。」

這是一個局?還是說,他只是單純的想見見我?

難道,從一開始便是警方派他來接近我?還是……他得知到一些內部資料,想要告訴我?

六時四十五分,我仍在被窩;而他,依舊在線。

「點解?」我艱澀地輸入。

狀態變成「輸入中」,問號換來他馬上的回應。
#10521/12/14 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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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晝兩點鐘,kfc等。」語畢,下方變回最後上線時間。

這是甚麼意思?

「你到底想點?」再度輸入。

七時二十八分,仍然沒有回應。

我把電話放到一旁,側過身去,伸手墊在頸下,然後陷入苦思。

即使我深知這是沒有答案的問題,我卻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腦一直思考。

不,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下午兩時,就是答案。



再度醒來時,已是接近十點。

「醒啦敏怡!咁好訓既你。」Agnes揭開帳篷,閃了進來-她就是那個和我十分談得來的女孩,在上文提過了。

「啊……早晨……唉,我個頭係咪好亂?」我伸了個懶腰,馬上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不修邊幅,又胡亂撓了撓頭。

「唔會啊,你都係一樣咁靚!」她笑笑道。

Agnes就是一個這樣的存在-平易近人之餘,笑容也十分陽光,是個很有魅力、卻又毫不自滿的女孩子。

「點啊,一朝早就賣哂口乖咁,又有咩好野關照小妹啊?」我裝出一臉無奈的樣子。

「岩岩有兩個ol姐姐拎左湯水黎啊,係花旗參雞湯啊!」她的眼睛在發著光。「我特登過黎搵埋你去飲架,有好野緊係齊齊分架啦,係咪對你好好先?」

「係啦係啦,至好係你啦。」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話時話,你咁樣竄入黎,會唔會比人影相話我地係less架。」

「係囉,你仲要錫人添。」她掩著臉,轉身跑出帳篷,又對我做了個鬼臉。「快啲梳洗完就出黎飲雞湯啦!我去先啦~陣間見!」

然後便迅速跑走,瞬間不見影蹤。

真是的,哈哈。
#10621/12/14 2:1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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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輪梳洗後,便到了幾個組織的共用帳幕裡,飲了一碗Agnes特意留給我的愛心雞湯。

不知道是裡面加了薑片的關係,還是ol姐姐的愛心太溫暖,我身上的寒意竟消得一清二楚。

時屆中午,太陽的光芒直照著金鐘,厚厚的雲層亦跨過警察總部,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我沒有跟其他人提起這件事,因為我心裡明白,他們雖表面不說,內裡卻都很介意跟和警察有任何形式上的關係的人共事。

捉鬼文化一日不除,一日都只會停留在內鬥的階段,成不了大事啊……

而趁著這段空檔的時間,我去了找周朗鋒。

「…所以,你要去?」他沒有一絲驚訝。

「嗯。」我也沒有猶疑半秒。

「好。但我要搵人磅住你,okay?」命令的語氣-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你話點就點啦,」我補充,「但……要離我同佢遠啲。」

他望向我,眼神裡有著疑問。

「因為……我仲未知佢想點。我唔想有人打擾到我地既對話,包括你。」我報以堅定的雙眸。

「好。」他點頭,伸出兩隻手指。「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我要係到見到你。」

「應承我。」他指著身後的白板。「你四點鐘要上台,我要確保一切順利。」

我深呼吸,看著白板上的字,沒有回話。
#10721/12/14 3:1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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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四十二分,我在kfc門前一段距離,一直在觀察著進出的人。

腦內不時浮現那塊白板,久久不能忘懷。

如果你不熟識周朗鋒這個人,那上頭的內容絕對不會使你在心頭糾結。

我認識的他,一向是一個充滿計劃,行事十分謹慎的人。

就連成立組織的那天,就是在北角警察的那晚以後,他也向我們七個人不斷重覆講解著組織的宗旨、我們每人所負責的崗位等等。

總括來說,他是一個「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的人。

而剛剛在白板上,是一片佈滿擦痕的空白。

到底是甚麼能讓我認識的周朗鋒,臨時改變幾天以來周密佈署的全盤計劃?

與他又有關嗎?

時間,一時五十七分,仍然未見他的身影。

我正想向前走去,電話卻忽然在牛仔褲袋中震動。

「你企左係到成十五分鐘啦喎。」我整個人也隨之然震動。

在哪裡?

「喂!」背後突然有人搭上我的右肩。

我驚呼一聲,同時轉身,臉部正好被某人的手指戮中。

「Surprise!」PC17390,滿臉笑容,卻絲毫沒有收回手指的意思。

「嚇死人咩你!」我馬上指他的手指移開,生氣得要緊。「明明約左我係kfc等,結果就一直係後面到昅住我,你知唔知咁做好得人驚啊!」

氣得連淚水也跑出眼眶來,心裡仍然在震動。
#10821/12/14 3:1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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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鍵留名!

#10922/12/14 3:4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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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sh
#11022/12/14 4: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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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2/12/14 4:3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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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同你玩下姐。」他有點吃驚,似是想不到我的反應竟這麼大。

「邊個同你玩啊依家!」我轉身,正想離去。

「喂,唔好嬲啦……」他抓著我的手。

「放手啊!」委屈感充斥著大腦,把一切和「幸福」扣上關係的情感壓制下去。

「你冷靜?先啦!」他用力把我拉近,使我的臉幾乎碰到他的胸膛。

不知道是他的體溫,還是臉上發紅,熾熱的感覺再度傳上兩頰。

「……」我默默掙脫他正抓緊我右臂的手,不發一言。

「你黎,都係想知道我有咩想同你講姐。」他平靜地說。

我輕輕點頭,然後仍然低著頭,不敢也不想直視他。

「坐低慢慢講?」他示意到kfc裡。

我深呼吸,向前走去。



「洗唔洗嗌?野食?」他就坐在我的對面,雙人位的另一端。

「唔洗……」手指在胡亂攪弄著,心裡也一團糟。「我地入正題啦。」

時間不多了。

「我黎係想同你講……你唔可以再做『禦民』既發言人。」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11222/12/14 11: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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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我不解。

「因為……」他雙手合十,低著頭。「因為……」

「因為?咩?」七分鐘。

「Sorry……我唔可以講,但你點都要辭左發言人呢個職位……就好似Agnes咁。」

Agnes?關她甚麼事?

「我點解要信你……」我有點啼笑皆非。「其實我同你完全唔熟,就算你講既野係真,你都無必要同我講架?」

即使……即使我對他,有著一點點的好感;但我們,其實仍十分陌生。

「因為我唔想你有事。」此刻在他的眼神裡,我只看到真摯。

但對於我來說,卻總有種異樣的感覺。

為甚麼?

因為他是警、而我是民。

可悲的是……不知道從哪時開始,警民早已對立。

「多謝……」我笑著說。「多謝你。」

是苦笑,還是會心微笑?

「但我唔會辭發言人呢個位……」我站起來,轉身。

「我相信,自己既未來,應該由自己去掌控,而唔應該由他人去左右。」

「咁如果我同你講,發言人呢個位會令你屋企人有危險……你仲會唔會堅持呢個決定?」
#11322/12/14 11: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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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危險?」我回頭,不知不覺間已握緊拳。「關我屋企人咩事?」

「你慢慢聽我講先。」他站起來,把焦急的我按下來。

四分鐘。

「Um……其實,我都係聽翻黎。」他顯得很緊張,時而東張西望,時而低頭默言。

「…關於Agnes既事。」



「咁,我都要走啦……」我望了望門口的方向,正是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啊偉。

他是我們七個核心成員之一,負責在電腦方面的宣傳工作。

「嗯……岩岩我同你講既野,如果可以,儘量唔好同人講啦……」他誠懇地說。

「…好。」我點頭,然後在啊偉的注視下,步出門口。

「隻龜岩岩同你講左啲咩?」他一直皺著眉,心情看來並不太好。

「龜?乜……啊鋒同你地講哂啦?」我有點詫異。

「無錯,就係係你岩岩出黎個陣同左我地講既。」我們一直走著,很快便跨過了石壆,經過不少藍藍紅紅的物資站。

他一直在等著我的回答。

「我諗就算我唔講,翻到去啊鋒都會要我講。」我看著他。

意思是,反正早也會知,遲也會知,也不急在一時吧?

他也沒有再說甚麼,只顧帶著我回去。

三點十八分,只剩九個字不到了。
#11422/12/14 11: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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