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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智/黑道]詐騙師
第一章:詐騙師

第一局:旺角

那年,他十四歲。

他雙親皆為黑道,身邊所有叔伯也是江湖中人,他沒有選擇。

今天,14的龍頭--太子,為其母擺設壽宴,並廣邀江湖人士。

笠張帶同他謹十四歲的兒子前往。

張德有天生啡色的頭髮,藍色的瞳孔。

「小朋友,你叫甚麼名?」

「我叫張德。」

太子見張德甚為可愛,便從錢包拿出十張一千蚊紙予他。

「你拿去買糖吧!」太子笑顏滿面地說。

張德接過那一萬蚊,說:「多謝太子哥哥。」

嗯,一萬元。

張德看一看酒樓的賭攤,五花八門,麻雀、天九、樸克......他將視線投向其中一檔樸克,再問太子:「我可以用來玩這些嗎?」

太子笑了一笑,對笠張說:「你看,你的兒子跟你一樣好賭!」然後便跟張德說:「如果你爸容許,玩玩無礙。哈哈!」

張德望向笠張,笠張點一點頭默許兒子去賭。於是張德便跑向其中一檔樸克。

笠張笑了一笑,然後跟太子說:「他不愛賭的,」太子呆了半响,笠張說:「他愛贏。」

張德跑向的那一檔樸克,玩的是射龍門。

射龍門是一種地道港式樸克,莊家先發兩張牌,為之龍門(例如K跟10)。再由玩家下注,然後莊家便發第三張牌,就是射門,如果這張牌在龍門範圍內(Q,J),即玩家贏。如果在範圍外,則為莊家贏。如果撞柱(即K跟10),玩家要賠本金兩倍。而玩家的賠率則按照龍門大小而定,由一倍到十一倍。

3,5。這回是十一倍的賠率。

張德走向檔口看見這個「龍門」,心中暗喜,他正喜歡這種賠率高的玩意。但是,張德看到這一萬賠的不單是十一萬。

現場見勝率甚低都沒人下注,惟張德一走近就放下了太子的一萬元。

眾人看到後先是一驚,後是一笑。

「這樣的小孩,真不知天高地厚!」眾人心中都暗暗忖笑。

「可以嗎?」張德問莊家。

莊家笑了一笑,答:「你會玩嗎?會玩的當然可以!」

張德點了一點頭,莊家立刻發出第三張牌,但正當莊家碰到牌面時,張德大叫:「慢着!」莊家便呆了一呆,張德繼續說:「你的運氣不好,不利我,可以攤開任我抽嗎?」

莊家恍了一下,便笑了一笑,心想任這小子再好運,也抽不到4吧?而且剛才幾局已經出了三張4,換言之,牌堆中只剩一張4,機率更低了,於是便點了一點頭,說:「好吧!哥哥見你是小朋友,就讓你抽吧!」

鬆懈!

其實換著是其他莊家,早就不予張德下注,因為張德是笠張的兒子,笠張在14裡也算位高權重,但唯獨這位莊家會。

他叫老抽。最近笠張跟老抽在旺角起了些爭執,太子乘機要兩人在旺角爭天下,誰贏就完全將旺角的黑夜交給他,所以他們兩人積怨甚深。當然,老抽不是希望騙了張德的錢,他只是希望笠張來調解,減一減笠張的銳氣。

但老抽對張德的輕視,鬆懈,就造成了張德的乘虛而入。

張德也暗自偷笑。

所有牌攤開在桌子上,十一倍賠率,只有一張牌。

張德注視了一下牌面。掀開了一張牌。

「就這隻階磚四吧。」

傲慢,造成老抽的失敗。

牌一翻轉,果然是階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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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2/14 12:2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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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抽盯著那張階磚四,無言了。

「怎可能!怎可能!」老抽心中暗忖:「難道?」

一旁的群眾也嘩然。

「這小子是好運?還是⋯⋯」

張德大笑道:「你的想法沒有錯!我贏了,十一倍的賠率。」

張德再翻轉牌,牌底面向老抽,食指指著牌的左下角,說:「剛才甫進場,我就發現了這些牌有點奇怪,為甚麼牌底有點異樣。」

在一旁的其中一位賭客突插口道:「你想說落汗嗎?沒可能呀。剛才我們已經檢查過,沒有甚麼痕跡,老抽也沒有上頭臘,沒可能事先或臨時落汗。」

落汗,是千術的一種,就是在牌底塗上記號。一般來說都會用頭臘或者油這些透明不易發現的記號。

但老抽的自信,恰恰來於他的汗並不是任何東西。

張德笑了起來,道:「你落的汗,是牌本身。」

另一邊霜,在一旁一直觀察著的笠張對太子說:「都說了,他只喜歡贏。」

太子笑了一笑:「看來你的兒子想幫你拿下旺角多於想贏錢呀。」

笠張笑了一笑,回應:「所以我帶了我的兒子來呀。」

面對張德,老抽只有默然。

牌底是紅色,上面有大概五六百個並排的白色的菱形,而白色的菱形的中間有一粒紅色圓點。

這些圓點,就是關鍵。

「A至10的牌會在第一行沒了那紅點,在第一個菱形沒了的就是a,在第二個沒了的就是2。q會在第二行第一個沒了紅點,j在第二行第二個。全部都有的,就是k。花式就在對角,對角的第一行第一個沒了是階磚,第二行是梅花,第三行是紅心,全部有的,就是葵扇。對嗎?」

老抽繼續默然。

「為了看見紅點,你沒把救命的a放在牌疊頂,而是放在底,最底四隻,都是a。」說罷,張德便翻開牌疊底的三隻,果然都是a,續道:「剛才你用了一隻,在危急時,你會用一點魔術手法把最底的a打出來。」

接著,他便疊好牌,把三隻a放到牌底,再打出牌面那一張。

那一張a。

群眾嘩然,老抽則默然。

藍色的瞳下,是張德的成功,還有,第一局的設想。
#116/12/14 12:3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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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那次之後,老抽對這藍瞳小子有了恐懼的感覺。

「只不過是揭穿了千術,有甚麼好恐懼?」老抽問自己,可是,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也許,是張德最後那一句:「我這次揭穿你只是前奏,我真正要做的是幫我老爸拿下旺角!」

他,想做甚麼?這小子,可以做甚麼?

神秘,恐懼,緊張,三種感覺加上來,便令老抽不得不在意這小子。

一切都源於一開始的鬆懈,傲慢。

但這次,老抽不會再輕視他。

電話響起了,老抽接過電話。

「老大,那小子來了旺角!」電話另一邊道。

「跟著他!不容他做任何手腳!」

掛了電話,在老抽腦中第一個問題是:「他究竟想幹甚麼?」

幹甚麼?

張德根本不會幹甚麼。應該說,他只會留在旺角。

張德在旺角遊走,他腦中所想並不是如何拿下旺角,因為旺角早已是囊中物,他在想——下一局!

張德在旺角幹甚麼?

行街,跟巡邏的警察聊天,晚一點就跟街頭的美女聊天,有時就到快餐店打芒亨。

「你是近來老抽都忌你三分的小朋友吧?」這天,張德又跟巡警聊天。

這次是一位剛上任,十八出頭的見習督察。

「老抽是個辣人物呀,小心一點呀小朋友,他兇悍的程度真跟他女兒的可愛成反比。」

「老抽有個女兒?」張德看起來對女孩很有興趣。

「是阿!他女兒是個高材生呢,跟你差不多十四五歲,好像叫⋯⋯叫王靜儀。」

「哦,你給了我不錯的情報。」

「下?有助你爸拿下旺角的嗎?如果你想綁票,到時我們警方就不得不出手呀。」

黑與白之間一直有著一個平衡,如果黑打破了這種平衡,白也只可以出手干預。這解釋了為什麼黑幫仇殺近年只會在必要時出現,因為黑幫也明白這種平衡的界線。

「當然不會啦,應該說,我不會用非法手段去綁票,但是,你不覺得奇怪的嗎?」張德突然問。

「奇怪?」

「是阿!我為什麼要幫老爸去拿下旺角?不是很奇怪的嗎?一個小朋友,幫父親在公司做事,完全沒有好處呀?」

「嘿嘿,因為你想承繼你老爸?還是想在公司出頭?好讓你他日大了易做事?」

「對了一半。四年後,你就會知我底裡的原因了。你走著瞧,這一局,我必勝的。」

「嘿嘿,不過小心呀,得罪老抽,我怕你沒四年命。」

「我可以多口問你叫甚麼名嗎?」

「我叫葉志成,見習督察葉志成。」

「我叫張德,詐騙師張德。」

「他,將會是大人物!」兩個人皆心想。
#216/12/14 12:3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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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從幾年前開始便完全是14的地盤。因為老抽跟笠張聯手解決其他在旺角的幫派。諷刺的是,今天卻變成笠張跟老抽在爭旺角。

其他幫派正想礸這個空子,重回旺角。

空子,會在笠張地盤還是老抽地盤?

鬆懈,老抽這次不是對身前的小子鬆懈。

而是背後的老虎!

老抽因為過分注意張德而陷入了泥沼,一個思想的泥沼。他已經深深進入了那泥沼,去尋找沼底的張德,卻忘記了兩隻老虎。一隻,是本在他面前的笠張,另一隻,一直都在他背後。當他發現時,身體已深深陷入了泥沼,想轉身都不能!只可以⋯⋯

被老虎呑掉!
#316/12/14 12: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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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我也幫不到你了,老抽。」太子在社團會議中說:「唯有提早完結你們的內鬥,把旺角交給笠張,有人有異議嗎?」

全埸,包括老抽都默然。

本來,這場笠張與老抽的比併是五五波的。

可是,有外人來入侵地盤,而且通通都在老抽勢力範圍內入侵。

「老抽,我希望你明白,辛辛苦苦打回來的旺角,我不希望因為內鬥而送給其他幫派。」太子拍一拍老抽的膊頭。

從來,只有屯門才有老新清一色。14在近幾年成功造成旺角14清一色,14當然不想斷送屬於14的光境。

而事實上,張德那一局牌,的確造成了老抽的夢魘。這夢魘更使笠張提早拿下旺角。

事後,張德向笠張和太子解釋:「詐騙,就是透過資訊不完全去欺騙一個人。他不清楚我的底細,不知我想幹甚麼。而且,他誤以為我有打敗他的方法。只要我出現在旺角,他就想全力打探我底細,知我動甚麼手腳,希望打破這個資訊不完全,期望把我的計劃一一解破。於是,便對已知的資訊鬆懈,忽略。他不單忘了跟他爭旺角的是我爸,更忘了旺角的危險性。他只想探取我的情報,結果,敵人便有機可乘。」

太子笑了笑:「但你認為老抽會就此罷休嗎?」

張德嘴角微微向上,藍色瞳孔也會起神來,道:「不會罷休,但在旺角這段時間,我已想到跟他的第二局如何玩,我將會清算他!」
#416/12/14 12: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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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之一:餌

儘管拿下旺角,老抽仍是心腹大患。

連日來,張德打探了不少老抽的情報。

老抽的前妻,在十多年前跟男人走了,遺下了女兒跟老抽。老抽一向視女兒是他的所有,叫她努力讀書,供她讀全城最好的直資名校,而且避免她有甚麼男女問題影響學業,更選了一間城內知名女校——拔萃女書院。

綁票⋯⋯張德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他要清算老抽,不單要老抽放下江湖事,他更要老抽在地球上消失。

他要殺了老抽!

但是,如何殺?張德當然不會親自動手,毀了自己前程,他唯有是借他人之手。
#516/12/14 12: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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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局,最重要有三個元素:其一,腦,即是計劃,周詳的計劃;其二,餌,即是利誘,充分的中計理由;其三,手,即是搞手,實質的操作和安排。

張德的腦不用多說,必比老抽好。在賭局中,老抽連反駁都沒有,可想而知老抽的腦必然差張德一大段路。重要的是餌,「可以成功設餌嗎?」張德心想,他望望鏡子,看著自己那把啡色頭髮和藍色瞳孔,再問自己:「可以嗎?」至於手,張德早已想好借誰的手了。

放學的鐘聲響起,在女拔萃的學生魚貫而出。

王靜儀跟她的同學一起離開校園。

「阿儀,你今天放學後回家嗎?」她的同學問。

她的同學叫方晞敏,同學都叫她阿蚊。阿蚊身形較矮,但勝在身材姣好加上長髮,是男人理想的性伴侶。

而王靜儀,她戴著厚厚的眼鏡,甜美的外貌加上白哲的皮膚也稱得上美人胚子,可是身材卻有點太瘦。

王靜儀想了一想,答:「不如今天先去機舖打一下機。」

「好吧!」

雖然她們身穿校服,但機舖也不會拒她們於門外。

「因為她們是黑二代呀。」阿儀不小心聽見了老闆向新人解釋讓她們進去的原因。

阿儀對黑二代這個標籤已司空見慣,所以也沒太大反應,但心裡還是暗暗不爽。

她們走向了俗稱十六格的jubeat。

Jubeat是玩音樂遊戲的機,在螢幕下有四乘四共十六格手掌般大的正方形按鈕,播放音樂期間,那十六格會有指示玩家甚麼時候該按哪一格。其中九十萬分會按整首歌有多少次要按來平均分配,十萬分是基於玩家在歌中有幾多成功連按(combo)。

「這裡也有個穿校服的人?」阿蚊問。

在三部jubeat中,有一部已有人在玩,恰巧地,他也是穿著校服的。

「大概是附近的band3金毛飛吧。」阿儀說。

她們各自站在jubeat前,阿儀選了金毛飛旁的那一部——她似乎對他很好奇。

她們拿出硬幣,阿儀方發覺她只有五個一元硬幣——她還欠一個。
「阿蚊,我不夠硬幣,妳等我一等。」

此時,金毛飛剛巧打完一局。便拿出一個硬幣,對她說:「借給妳吧,要還的。」

阿儀見不用麻煩去找換,就接過硬幣,先打一局再算。

「本來我借錢是九出十三歸的,但見是學生小妹妹,就不賺妳那三毫了。」

阿儀很在意,在意那個形容她的詞——學生小妹妹。

「甚麼學生小妹妹,我看妳也只是跟我們差不多年紀吧?」阿儀說話中帶點敵意。

「有時不是看年紀,而是看心智。例如有人叫我學生小弟弟我就不會憤怒的。」金毛飛明顯在激阿儀。

阿儀很想把壓抑已久的心情爆發,但為顧全女生形象,她還是沒有明目張膽地怒起來,只是哼了一聲,然後說:「我是不會還的!」接著便投入最後一個硬幣。

金毛飛笑了,心想:「看來是我喜歡的類型。」

阿蚊在一旁沒出聲,她知道,平日阿儀在家人同學面前都扮可愛大方乖乖女,唯有在機舖可以小器一下,便由她吧。

金毛飛突然說:「不如我們賭一場?」

阿儀吓了一聲,金毛飛續說:「我們比賽打一首等級十的歌,妳輸了,便要還我一元,我輸了,今晚你打甚麼機也是我付賬,如何?」
#616/12/14 12: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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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對阿儀有賺的賭局,阿儀很爽直便說:「好呀!但你帶夠不夠錢?」

事實上,這不單是錢的對決,而是自尊的對決。

金毛飛笑了一笑,說:「妳選歌吧。」

阿儀選了她最擅長的等級十歌曲:I'm so happy

金毛飛也很在行這首歌。

結果,金毛飛得到九十七萬八千分,阿儀只得九十七萬六千分。

兩千分之差,輸了自尊。

「復仇嗎?」金毛飛問:「這次也一樣,我輸了就我請妳打機,但今次妳輸了便要⋯⋯除下妳那辮子,好嗎?」

「好!我選歌!」阿儀把握了贏回自尊的機會。

這次她選了另一首歌:flower

可是結果也是金毛飛險勝。

金毛飛再邀請賭第三次:「這次我失敗的後果一樣,但妳輸了,要在我面前脫下妳的胸罩。」

男人⋯⋯

阿儀想了一下:「之前兩次他也只是險勝,好運而已,技術上我們是不相伯仲的,第三首歌,你沒那麼好運了吧。但輸了,不單是輸了三次自尊,而是⋯⋯要脫下胸罩,這次輸的自尊是輸一盤遊戲的幾次方呀⋯⋯但⋯⋯能贏就行了吧?」

於是她便答:「好吧!」

這次連阿蚊也奇怪她的爽快,心想:「在陌生男人面前脫胸罩,阿儀的自尊心大概會跌到谷底吧⋯⋯而且這金毛飛大概是色狼吧,如果他⋯⋯雖然以阿儀的背景,金毛飛還是下不到手的。」

金毛飛回應:「這次我選歌吧,不過我不會選等級十,就遷就下妳,選等級八的calling。」

第三次,開始了。

這一次,阿蚊看到了。看到金毛飛的異樣!

他望向阿儀的機!

「停呀!阿儀,不要賭,停!」

阿儀沒有理她。

「我剛剛看見了!他有空閒去看妳那機的分數!即是說,他比妳利害得多,剛才的險勝是他故意做出來!為了令妳以為你們是不相上下,誘騙妳賭下去!這次是脫胸罩,下次不知道他要妳做甚麼了!阿儀!」她知道,以阿儀的性格,她輸了,她真的會去做,儘管多大不情願。如果金毛飛繼續誘騙她賭下一局⋯⋯

阿儀沒有理她。

結束了。

可是這次,是阿儀贏。阿儀贏了⋯⋯只有一百分,險勝。

阿蚊看錯了?真的只是好運?

「這位小妹觀察力不錯,首兩局我是故意險勝的。但推理能力便差了點,要騙,也是騙妳脫胸罩吧?騙這個阿儀脫,跟騙個男人有甚麼分別?我只是想玩弄下這個囂張的學生小妹妹,第三局本就打算輸。看她失去自尊真的很有趣呀。」金毛飛續說:「話時話,妳們叫甚麼名字?學生小妹妹。」

阿儀儘管贏了,但仍很不服。

「我叫方晞敏,叫我阿蚊吧。她叫王靜儀,阿儀。」阿蚊知道不服氣的阿儀不會回答,於是便替她答。

金毛飛瞪大了雙眼:「王⋯⋯靜儀?」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

阿儀奇怪他的反應,下意識望了他一眼。

她看見了⋯⋯金毛飛的瞳孔⋯⋯藍色的瞳孔。

阿蚊也看見了。
#716/12/14 12: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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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蚊也看見了。

是混血兒?

不!

他是張德,啡髮藍瞳的張德。

「老抽的女兒——王靜儀?」張德問。

阿儀點一點頭,凝視著張德,問:「你是14的人?」

張德笑了笑,答:「原則上不是,我叫張德,詐騙師張德。」

「笠張的兒子!」阿蚊記起了。

「原來也是黑二代呀。」阿儀心中暗爽。

「嘻嘻,妳不恨我嗎?我害妳爸失了旺角。」

「那是大人的事,況且我討厭我爸,整整他也好呀!」

一個討厭父親的女兒,她卻不知道父親何其重視她,也許是那些老生常談,老抽是用錯方法去愛阿儀吧。

「明明我收到的情報是:王靜儀很乖巧可愛,而且考順父親,為什麼事實則不是呢。」張德說。

阿蚊聽見,不禁嘻了一聲,這是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呀,阿儀一直抑壓著那真性情。

接著,張德把他的臉貼近阿儀的臉,說:「我聽說過妳未有過男朋友呀,這是真的嗎?妳還是處女嗎?」

阿儀的臉突然紅起上來,阿蚊也是。

阿蚊說:「喂,色狼,妳怎可以問這些?我們好像不認識妳的。」

張德笑了一笑,道:「阿儀,妳臉紅起上來還頗像一個女孩呢。」

阿儀別過面,心跳得很快。她在機舖有不少被搭訕的經驗,但心跳得那麼快還是第一次。

拉,接著就是推。

「可惜,身材不夠好,難怪沒人追。」

「我沒拍拖是因為追我的人太蠢,又或者知道我爸是誰連追都不敢,我不是沒人喜歡的!」

「怕妳爸?老抽有甚麼好怕?」

「他不容許我拍拖,有時只不過是跟某些男仔友好了一點,他就會用那些黑道方式去恐嚇他不要再接近我。結果要不要說男朋友,男性朋友也不多。」

壓抑,只會造成反彈。就像阿儀一直抑制著自己的小器、爽朗、好勝,結果就變成在學校,在機舖才極端地展示出來。

「那我就做妳的第一個男性朋友吧,反正我也想跟妳老爸鬥一局。」
#816/12/14 12:3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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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名

#916/12/14 12:4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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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交朋友,有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刺激階段,即是外表的刺激,外貌,身高,禮儀都會影響。

第二階段:價值階段,即是互相了解價值觀,是否適合自己。

第三階段:角色階段,即了解互相對對方的角色。

張德已經通過了刺激階段,價值階段張德也已經想好,因為他留意到王靜儀提過的三隻字——「黑二代」。

討厭被標籤,討厭靠父親的黑勢力。

距離綁票成功,只差一步。

這一天,王靜儀又在機舖碰上張德。不過今次張德不是在玩jubeat而是麻雀格鬥俱樂部(麻格)。

「喂,詐騙師!」王靜儀說:「贏了多少盤?」

「剛放學才第一局玩,現在東三局,我排尾。」

「哈哈,詐騙師,原來你也有不在行的東西。」

「妳會玩?那不如妳幫我玩吧。」

王靜儀自讀中學開始就幾乎每天都留連機舖,基本上機舖有的,她也會玩。

「平胡,三色同順,斷么九,兩向聽。」王靜儀拿另一張椅子坐在張德旁,麻格的機雖然不大,但兩個人坐還是勉強可以的,不過兩人就多少會有身體接觸。

「阿蚊呢?」張德問。

「我叫她回家了。」

「哦,怎麼?可以反敗為勝嗎?」

王靜儀點一點頭。過了三巡,就聽牌了。然後下家就立即出衝。

日本麻雀,很講究技巧,雖然運氣也會左右成敗,但光有運氣還是不行的。

東四局,王靜儀也完勝。

立即就由排尾位變成第一位。

「哈哈,贏了。」王靜儀說。不過數秒之後,她便變了面色,道:「詐騙師先生,我好好玩嗎?」

她看見了張德的排名:機舖排名第一,日本排名第四。

他根本就是高手,他在耍王靜儀。

「我沒說我是新手呀,是妳要來替我玩的。」張德耍無賴說。

王靜儀拍了張德的頭一下,問:「我好好騙嗎?」

張德伸一伸舌頭,答:「還幾好騙的。」

王靜儀再拍一下他的頭,道:「騙我還不如騙我爸。喂詐騙師,你想到如何騙我爸了嗎?」

「妳好像好討厭妳爸。」

「當然呀!我恨不得他死,從小到大都管我,罵我,但又沒時間陪我,又經常用黑勢力去左右我的生活。你知道嗎?阿蚊就是我爸的探子,她經常向我爸報告我的狀況。今天就是我叫她去報告你的存在她才不跟著我呢。」

張德想了想,問:「妳真的不介意我殺死妳爸?」

「不介意呀,如果妳殺到的話。」

張德再想了一會,道:「其實,我已經有計劃,如果妳可以幫忙就最好⋯⋯」接著,便告訴了阿儀他的綁票計劃。

「真的⋯⋯可以嗎?」阿儀問。

「可以。」說罷,張德二話不說就親吻阿儀。

嘴對嘴。

心跳,阿儀第二次對張德有心跳的感覺。
#1016/12/14 12:4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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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之二:槍聲

這夜,在老抽的辦公室。

桌上有一個箱。老抽凝視著張德,眼中帶有怒火,熊熊的怒火。

老抽還未來得及找張德算帳,張德便來找老抽算。

「拿了錢你就走吧!記住!不要再找我女兒!」老抽喝。

「多謝。」張德拿起桌上的箱子。

「𡃁仔,你老實同我講,你跟我的女兒有沒有扑過!」

張德轉身步出辦公室,說:「有⋯⋯沒有⋯⋯重要嗎?」接著他便打開房門,續說:「最重要的是我支配了她的心。」

綁票?有甚麼比綁住一個人的心更有效。

張德由第一次「碰見」王靜儀開始都只得一個目的——把她追到手!

愛情有三個元素,激情,親密和承諾。賭博和騙與被騙的激情,二人背景相似的親密,當然還有身體上的親密。

「老大,真的讓他如此輕易地走嗎?」老抽的頭馬,阿陸問。

「當然不會,但我已經想好如何對付他了。」老抽笑了一笑:「𡃁仔,你以為只有你會設局嗎?」

老抽的腦中正預想著他的計劃。

老抽給了張德二千萬,條件是張德不要再找阿儀,但如果他再找呢?

老抽就可以借此做事!

他也要對付張德!他已經不用管甚麼老虎,他要從泥沼中揪出張德,然後可進行復仇。

———————————————————

在機舖裡,兩個女孩在玩jubeat,就是阿蚊和阿儀。

阿儀今天心不在焉,所以打得很差。

「阿儀,妳今天幹什麼呀?平時妳打這首歌會有sss級,為什麼今天差了這麼多?」阿蚊問。

「詐騙師已經沒找我一整個星期了,妳知他在哪嗎?妳情報那麼多。」

「大概她騙了妳甚麼之後就消失了吧。話說,他有騙妳甚麼嗎?例如錢,又或者⋯⋯嘻嘻。」

「又問了,總之他沒有騙我的錢,因為我一塊錢也沒有給過他。」

「那⋯⋯妳的童貞呢?可能他是中出即飛呢!」

「才不是呀,他有戴套的⋯⋯」阿儀說漏了嘴:「我沒說甚麼呀!」

「呀!有戴套,即是妳已經給了他童貞,可能他就貪這個呀,又或者,他認為妳們在床上不合意吧。」阿蚊雖然聽到了一些秘密,但心中卻感覺到一點違和感,阿儀說漏嘴得很不自然。

阿儀默然,阿蚊便續說:「衰女包,追問了妳一個星期才供出原來妳們扑過。」

阿儀問:「那妳知道他在哪嗎?」

阿蚊說:「見妳那麼老實,我晚一點替妳打聽一下吧。」

阿蚊的家人在大埔賣魚,阿蚊也從小幫忙。眾所周知,魚市場是黑社會的油水位,許多黑道中人集結。阿蚊從小就跟他們打交道,不論任何幫派都必然有她的朋友,所以每每阿儀需要情報時,都會找阿蚊幫忙。

而事實上,阿蚊告訴阿儀的情報都事先被老抽篩選過,只有在老抽容許下,阿蚊才會告訴阿雯那些情報。

這一個星期,老抽和阿蚊當然對張德的行蹤瞭如指掌,但老抽卻不容阿蚊對阿儀說半句。

資訊不完全,造就了老抽這一局。壓抑,會惹來反彈,老抽當然也深明這道理。

他正正要造就這樣的一局!

二人打完機回家過後,阿蚊便聯絡老抽。

時為下午六時正。

阿蚊和老抽談話過後,便想出街吃個晚飯。甫出門口,便見到一個人。

啡髮,藍瞳,正是詐騙師,張德。

「你⋯⋯不是在旺角的嗎?」阿蚊問。

「我跟妳談談之後便會回旺角。」

「談?談甚麼?收了二千萬就真的就不見阿儀,我跟你沒甚麼好談!」雖然阿蚊是被安排到阿儀身邊做事,但畢竟相處久了,有了感情,便當了她真心朋友。

「那二千萬,是妳的嗎?」張德忽略了她所說,便問。

阿蚊為老抽做事,是有原因的。因為阿蚊的家人欠下老抽一個人情,於是阿蚊打從小學開始便要聽令於老抽,成為阿儀的好朋友。這是阿蚊不情願,卻必須要做的。當張德向老抽索取二千萬時,老抽便以方晞敏的名義向財務公司借錢,老抽還不起也不要勞煩到他,因為要還錢的是阿蚊。而且他告訴阿蚊:「事成之後,我會給妳五千萬,足以償還負債,還有,我也會放生妳,把自由還給妳。」

阿蚊呆了半晌。

「好了,我已得到我的答案,我現在便回旺角。」

阿蚊察覺到,有點詭異。張德好像看穿了老抽的局。但她壓根兒不知道老抽的局,又如何得知張德如何破局?但她直覺老抽的局不會那麼順利。

明顯,老抽的人跟掉了張德,否則張德離開旺角老抽不可能不告訴阿蚊。而張德另一方面又不停強調他會回旺角,目的是甚麼?是撒謊,還是⋯⋯

阿蚊一直在想,希望看穿二人的局。

兩個行錯半步也會喪命的局。

但她絕猜不到,這不單是張德跟老抽的對決。

九時正。

鈴聲一響,阿儀收到阿蚊傳送給她的兩個字:旺角。

阿蚊告訴了阿儀,張德在旺角!

詐騙的重點不是資訊不完全,而是在資訊不完全底下,令被騙者自以為資訊完全。

阿儀心中暗忖:時機猜對了。

老抽其實不是不把張德的行蹤告訴阿儀,而是要在適當時機告訴阿儀。

壓抑,反彈,這是老抽所預想的。

十時正,旺角。

張德在一條小巷中,等待著王靜儀。

這天,老抽和張德,面對面的對決。

王靜儀正在大街中找尋著,找尋著張德。

可是她找不到。

張德正在等待,等待一個時間,一個合適的時間。

十一時四十五分,旺角,彌敦道山東街交界。

王靜儀依然耐心地找尋著張德,她知道,她只會在合適的時機找到張德。

鈴聲響起,王靜儀收到另一個訊息:白布街,黑布街。來自一個不明號碼。

她知道,是時候找到張德了,在白布街黑布街交界。

十一時五十五分。在白布街的一條後巷,王靜儀找到了張德。此時張德正把玩著流浪狗。

「嗨。」張德說。他望著阿儀,嘴角微微翹起。

二人四目交投,王靜儀立即僕向張德,抱著他。

「Mission completed。」阿儀輕聲對張德說。

「看來妳真的很討厭妳爸。」張德也輕聲回應。

阿儀鬆開了手,面對面對著張德,問他:「真的可行嗎?會成功嗎?」

「雖然作為一個詐騙師說這番話很諷刺,但,相信我吧!」

腳步聲從街道上傳到阿儀和張德耳邊。

「張德!小子!」這是老抽的聲音。

「老抽!」張德叫他。老抽便在後巷的一邊走出來。他對張德怒目而視。

他心中正有一把聲音煽動著他,要殺張德!要殺張德!張德害老抽失了公信力,失了旺角,現在還想奪取他的女兒!

同時,老抽心中卻很興奮,暗爽,因為他認為張德中了計,正中下懷。應該說,張德沒有不中計的理由,因為一切都不是由張德主動。老抽製造了一個機會去處決張德,就算最後他選擇放過張德,老抽也贏了,贏了彩,贏了智慧,贏了這個贏過他自己的小子!

「靜儀,回來!」老抽站在後巷的一邊大叫。

「老爸,你知道你很討厭嗎?」阿儀轉身面向老抽便說。

老抽心中無名火起三千丈,他看見這個不聽話的女兒,是因為張德!張德奪去了聽話乖巧的王靜儀,他最愛的女兒。張德已奪去老抽的一切,在14的地位不保,在黑道同僚之間的公信力失去了,他現在只想利用剩餘的權力,去賺多一點錢,然後退隱,和女兒好好過下半世。可是,張德連他剩下的女兒也奪走了!

「這是為妳好呀!」老抽一步一步步向張德二人,續道:「靜儀,妳他日就會明白,不過,在妳明白之前⋯⋯」老抽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半自動手槍,FN Five-seveN,指向張德,續說:「我會殺了這小子。」

如果老抽理性一點,不親自下場,找手下伏擊,也許今天的事就不會如張德所願。

「果然是5.7毫米的FN。」張德說。

這句說話令老抽心中一驚,他本想掏出手槍嚇怕張德,令張德在阿儀面前露出懦夫的一面。當然在必要時,他是會開槍,事後找個手下頂罪便可。就算不開槍,也順便給張德一個下馬威。他叫阿蚊告訴把張德的位置告訴阿儀,便是想阿儀找到張德,而且情報沒有詳細的位置,只說旺角這個區域,就是為了阿儀找久一些。夜一點找到,老抽便可以掏出手槍而不驚動群眾。

只要阿儀找到張德,老抽便可以以張德違反協議為由發難。

但他卻沒有察覺,這一切太順利,為甚麼張德會躲在後巷而不是大街大巷?如果在十二點的旺角,大街大巷還有途人,老抽就難以拿出手槍,頂多捉張德回去私下處決。但是,這一切實在太順利,順利得有點違和,但老抽毫不發覺。

張德笑了笑,道:「老抽,你以為這是我和你的對決嗎?」

狂妄,自大,加上老抽的驕傲導致他的失敗。

撤底地失敗!

「你以為我會怕你的槍嗎?」張德再問。

老抽呆了半晌,繼續走近張德,槍口離張德的頭大概只有五米,道:「本來我也想過放過你,不打算開槍或者開槍也只會打傷你,不過你太囂張了,而且⋯⋯」他並沒有道出之後那一句,令老抽最憤怒且不理性地親自操刀的一點——他們有性關係。中國人的守舊思想,也導致老抽掉進山谷。

「不!你從未打算放過我,如果你打傷了我,我還有知覺,你如何用你的手下頂罪?」張德說。

一語中的,老抽雖然曾有一絲想留活命的感覺,但在感情和理性上都不容有活命的可能。在他的意識中可能因為某些制約所以有留生口的想法,但在他下意識中,活命並不可能。

十二時正,就在此時,後巷出現了多一個人。

「放下槍!」那人大叫,並手持左輪𣈴著老抽。

「葉志成,你好!」張德向那人打招呼。

在張德遊盪旺角令老抽失去旺角期間,他發現了警察的巡邏更表。

「我是見習督察葉志成!你!放下槍!否則我會開槍!」葉志成警告。

葉志成逢星期一都會巡旺角,而且正正十二時,他便會到達這條後巷。

「一個局,需要三個條件,我的腦,你的女兒是餌,而警察,就是手。」張德輕聲對老抽說。

老抽大怒,衝向並推跌張德,並把在張德面前的阿儀都推跌。槍口離張德的頭只有一公分距離。張德自然反射地用他的左手捉著老抽持槍的右手。

「大不了,兩敗俱傷。」老抽說。

葉志成見狀便立即上膛並大叫:「停!」不過他並沒有等老抽回應,下一秒便會扣下板機開槍。

與此同時,老抽馬上按下保險掣和上膛,要逃或許不易,但對勃然大怒的老抽來說,逃離並不需要,他需要殺了這小子。因為怒火已掩蓋住他的雙眼。

可是,在他上膛的一刻,「卡嚓」一聲。

「沒有子彈?」老抽心中暗忖。

張德舉起他的左手,正拿著彈夾的左手,問道:「你在找這個嗎?」

張德在他自然反射捉著老抽的手那一刻,已經幫老抽退了彈夾。

妙手空空。

張德話語方畢,左輪的子彈已經打中老抽的後腦頭骨,因為頭骨太硬,所以子彈並沒有打穿額頭,而是停在老抽的腦中。如果警察拿的不是威力較低的左輪而是半自動手槍,或者用的子彈威力再強大一點,又或者子彈打不中老抽的頭骨,直接穿過他的肉,子彈早已穿過老抽的頭,甚至殃及張德。

這一切都好像安排得很好,老抽走近張德,張德偷到彈夾令老抽無法垂死殺了張德,左輪的子彈因威力不足而沒有穿過老抽的頭骨同時殺害了張德。如果稍有不慎,張德便會喪命。

葉志成當然知道,只要子彈打中頭骨,子彈便不會誤中張德。儘管是個新人,但說到底他也是個警察。
#1116/12/14 12:4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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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6/12/14 12: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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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6/12/14 1:1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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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6/12/14 8:4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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