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故臺
發表文章發起投票
上一頁下一頁
[重發][奇幻長文]迴夢雲煙
不求有人回,但求有人睇#bye#
篇故由上年左右已經係度諗緊,但自己又懶又覺得會無人睇所以無post係高登[sosad]
直到前幾日俾早泄Bam左先黎後悔[banghead]
不過都好,呢度講故台雖然無咁多人,不過唔駛擔心自己post post 下俾人bam左[censored]

2013-06-21 0:56


原post:https://hkgalden.com/view/5281/page/1
因為原post頭幾頁中左Bug 省略號無晒,同埋而家申請左AC,索性開過個[flowerface]

Good 27Bad 1
08/08/13 6:51 AM
引用快速引用

本貼文共有 1001 個回覆
此貼文已鎖,將不接受回覆
「即使你不能再支持我,我也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我一個人也沒問題,請你放心。」
身後,似乎又響起了不存在的腳步聲。
這次,不會回頭了。

「……」

不過,腳步聲卻一直未停。
如果是幻覺,持續得也太久了吧。
而且……還好像不只一人?

放眼遠望,只見三個盜賊正在鬼祟地逃走。
「快逃!她注意到了!」

……氣又不是,笑也不是。
果然一想到他,我就會呆笨起來……

*        *          *
#5108/08/13 7:21 AM
引用快速引用
(以下小絮視點)

“在祭壇的中央,心中想著那個人,然後誠心許願”
“如果那時候對方也在許同樣的願的話,神就會為你們佈置一個舞台。”

「……然後就能見面,嗎…想不到,我也迷信起來了呢?」

那是連出處的不知道的荒謬傳說。
連傳出這傳說的城市,十數年後也只不過是現在我踏在上面的廢墟而已。

我竟然在做和她同一等級的傻事……真是的,愛情是盲目對吧?
「才,才不是吧!正好經過這兒,只是為了解悶而已!」

在空無一人的鎮上大吼大叫。
愈來愈像那笨女孩了。

「早知道就不拋掉那個徽章……」
心裡取笑著自己的悔意。
既然後悔,當初何必丟掉。

少女的用意,大概只是讓我作個留念,叫我不要忘掉她。
但我已經不能再在她面前出現了。
因此,我拋去徽章,拒絕再度回憶。

「……如果能連同記憶一起拋掉就好了。」
不過就算身上已無任何和她有關的東西,每晚夢迴,也總是想到她。
生活過得怎麼樣呢,有沒有碰上挫折呢,愛吃的東西有沒有人做給她呢。
雖然已經作出決定,但心裡還是有遺憾。
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為了她,我就必需獨自忍受孤單。
本已作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內心,終究是想和她繼續一起,只有一天也好。

叫作艾薇亞的女孩……真的,還能見面嗎?

那時候她沒法回答我的問題。到了今天,難道她就能回答嗎?

她還是,更重視她的夢想吧?

那麼,難道我還要阻礙她?

「停停停停!我又不是一定要她跟我走……只要能在遠處守望她就很夠了啊!」

……誰都騙不過的謊話。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笑著敲我的頭,取笑我不誠實吧。

無論怎樣,始終還是──


「想見妳一面,呢。」
#5208/08/13 7:21 AM
引用快速引用
眼睛微微一痛。
潔白柔和的光輝,在雲端的空隙中射了過來。

追逐這道光的少女,和在旁諷刺她的自己。
平和的祝福灑到了我的頭上……不,在同一天空下的少女,也有受到祝福吧?
所以──今天的黎明,已經是誰也無法奪去,只屬於兩人的新回憶了吧?

銀白的雪開始降下。
因為無人而荒廢的街道,似乎甦醒過來了。

一行清淚滑過臉頰。
稍微的,有點茫然若失。

「我到底在迷茫什麼……又錯過了什麼?」

層層積起的白雪,掩蓋住了荒廢的街道。
染上白雪的大街,似乎又回到了十數年前的景貌。
連同堆積起來的思念一起,被埋進了厚厚的雪堆中。

堆著積雪的街頭,看起來很像歡樂的旋律。
堆著積雪的街頭,看起來很像人們的笑語。
#5308/08/13 7:21 AM
引用快速引用
「這……是妳嗎?」
我回頭望向城鎮廣場的中心點。
那兒的祭壇裡,寄宿著某個少女的幻影。

她,似乎是這個已經毀滅的城鎮裡,唯一存活的人。
不,不能說是存活著,她存留下來的,只有思念和靈魂。
所以,我初到此地時也沒有發現她。

大概是我對人類的思念有種獨特的感應吧,當時我下意識地把魔力聚焦在眼睛裡,注視祭壇。
像是知道被我看見了,女孩怯生生地躲開。

不想再回到人群中的我,在這兒一待待了三年。
畢竟屋子雖然倒塌得差不多了,但總有一兩座現成的可堪居住。
每天除了搜集食物,就只有拚命練劍。
雖然年紀漸大,劍術也漸有進境,只是沒有教師,我能模仿的,就只有姊姊過去的技術和指導。

那個女孩對我也逐漸放下戒心,每天就只是看著我練劍。
她不是人類。也許她曾經是,不過現在已經是沒有魔力的人看不見摸不到的存在。
要說的話,是魔物。好聽一點說,就是精靈。

現在她微笑著,看著默默許願的我,雙手一揮。
眼前的光景,似乎有一點改變。

被白雪反映的陽光,有點像人們的溫柔的視線。
微笑著的人群,留下了對我們的祝福之後,逐個離去。

數年來堆積起來的思念,超越時空傳遞到我的手裡。
荒廢掉的城鎮,留給未來的希望。

「舞台搭好了呢。但為什麼……妳還不來?」

帶著同樣的微笑,悠然離開廣場。

正要離開的時候,聽到祭壇方向傳來一聲倒塌的聲音。

「逃到這裡夠安全了吧……」
某個像是強盜的傢伙說道。
他們跑得很快,其中一個還撞倒了祭壇。
老朽的石製品在地上碎裂。

我回頭望向失去寄宿地的少女,她雙手掩著嘴巴,好像很吃驚的樣子。
「……稍等。我替妳教訓下這群傢伙。」
武器也懶得拿了,我五指緊握成拳,一步步走近他們。

*        *          *
#5408/08/13 7:21 AM
引用快速引用
狠狠地把他們打得落荒而逃。
「妳還有地方可以回去吧?小女孩。」
她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微笑。
這就是OK的意思吧。

「……怎麼了,笑什麼呢。」
她竊竊而笑。
好像是我身後出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大哥哥,你的願望實現了。」
正想回頭時,小女孩三年來第一次向我開口說話。
我嚇得像是看到鬼一樣死盯著她。
不對,她本來就是鬼。

「這時候幹嘛還看著我啊。吶,你朝思暮想的人啊。」
她不斷伸手指向我背後。

「這位老兄,有沒有看見三個強盜走過?」

回頭一看,是怒火甚熾的少女騎士。
小女孩噗的一笑,又再消失不見。
#5508/08/13 7:21 AM
引用快速引用
(以下艾薇亞視點)

幾天前,大概就在某個被夢魘操控的夜晚,我掙扎著醒來。
不能再睡著。要是擺脫不了睡意繼續沉眠,那個夢就會延續。
那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當年的自己再次犯下錯誤。

在夢裡,我沒法告訴過去的自己,所做的事是錯的。
異想天開地,我翻開書桌,拿起紙筆,在信件抬頭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        *          *

  窗外刺骨的寒風,吹得手腕慄慄發抖。
  一個人獨坐窗前的感覺好難受。但只有這裡,才能看到遠處的山嶺。
  好奇怪。明明自己在城堡內,卻有一種無處漂泊的感覺。
  比起複雜的我,妳所感到的東西一定更單純更直接吧。
  少年離開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回過神來,雪地只剩下了一段足印。
  同樣的愕然,同樣的不解,同樣沒有結果的等待。
  永遠也無法拉住他的手,在星空下尋夢了。
  我疑惑,所有事都在少年消失的剎那,是不過都──逆轉得了無痕跡了呢。
  父親,兄長和妹妹,他們都沒變對吧?只是,三年前的我──也就是妳,已    
  經不在了。
  從窗外望出去,我的感覺很奇怪。
  彷彿閉起房門,和自己的影子對望,還不太寂寞。
  木然地搖著墨水漸缺的筆頭。
  至少那是自己選的吧?既然是自己的選擇,最少,我看起來不孤單。
  一個人感到寂寞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人群中感到寂寞。
  一個人不會孤單,掛念一個人才孤單。
  窗外的世界,熟悉得令人感到陌生。
                           Elvria . Zielin
*        *          *

我把剛寫好的信摺成紙飛機,乘著晚風,把它丟出窗外。
彷彿永遠不會掉落般的,它很快地,消失在我的視線。
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奇蹟,那封信會加速到超越光速,然後寄到三年前我的手上呢。
我托著腮,安慰著自己。
#5608/08/13 7:21 AM
引用快速引用
眼前潔白的雪海,讓腦海一陣昏眩。
幾天前自己睡不著時做的傻事徘徊在腦海。

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事。
也許是這個雪覆蓋的城市,也有種孤獨的感覺?
又或許,是因為眼前的黑衣少年,有點像當天的男孩?

……不是管這個的時候吧,現在是任務中。
「我再問一次。你,有看見三個強盜走過嗎。」

不可能看不見。
正在下雪的街道上,有著清晰可見的三對腳印。
只是,說不定這個黑衣少年,是為他們斷後的同伙。
就這樣追擊的話,說不定身後會遭遇偷襲。

黑衣的少年睜著複雜的大眼睛。
驚訝,疑惑,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那道目光,像是訴說著往事。

嚓的一聲,腰間佩劍出鞘。
「不想答的話,那請讓開。」
抑制不住心中的衝動。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了這人,心就冷靜不下來。

劍尖微微抖震。
我雖然努力克制著手腕的震動,但終究沒法完全隱藏下去。
我退後一步,右手一挽,劍尖正對少年。

「妳……是……騎士艾薇亞‧賽林?」
少年卻彷如不覺,直勾勾的瞪著我,發出夢囈般的低語。
我不願直視他的面目。
實在太像某人了,心跳脈動無法止住。
因此,狂躁的內心,直接體現在自己無故拔劍的舉動上。
#5708/08/13 7:22 AM
引用快速引用
「不要再像個色狼一樣瞪著我,本小姐噁心!」
像是被我的大喝叫醒了,少年迷濛的雙眼重新聚焦。

「嗯,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噁心,為什麼不照照鏡才出門?妳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多少人……」

不等他說完,長劍順勢刺下。
不料少年比先前的盜賊身手好上不少,他一翻身就躲過了。

「被說中了就打算滅口?真狠的女孩子啊。
啊,有件事不太確定,妳是女孩子嗎?」
之前的呆滯表情像是裝出來騙我似的,他不住口的嘲弄。

「…因為你,跑掉了三個逃犯。那捉你去抵數好了!」
劍隨聲落。
以一個合理理由說服自己狠狠揍這傢伙一頓。
少年像是早知道我會沉不住氣動手般的,輕描淡寫的躲過劍刃,伸手抽出他背上的利劍。

「果然跟傳聞一樣,是個光會胡鬧的笨騎士。」
「什麼傳聞啊!胡說!」
長劍揮著弧形,劈向少年的手腕。
他垂直長劍,劍尖朝下,輕輕格開了我的一劍。

「城裡有個叫艾薇亞的笨蛋,光會闖禍,次次都要別人善後之類的。」
「你,你怎麼知道……不對,根本就沒這種事!」
從上下左右四方位捲起劍風。
少年連擋四劍,正欲反擊的一刻,

「──橫劍逐星」
那四劍只是誘餌。
我以雙手握緊劍柄,長劍高舉至頸際,蓄勢待發。
目光所視,只有敵人的脖子。
以一劍必殺的意志,像是斬首般的劈下。

「這,什麼…?!」
也許是下意識地手下留情了吧。
他擋下劍擊的雙手微微發抖。
差點握不穩劍的他接連後退兩步。

沒有給予喘息的空閒,在對方拔劍之後,我沒有再放水。
即使是受到了侮辱,騎士也不能對沒有武器的對象下手。
換句話說,只要敵人持有武器,就可以為所欲為,啊不對,全力以赴──
#5808/08/13 7:22 AM
引用快速引用
「不拔劍就好了嘛。如果不抵抗,對騎士無禮也不是什麼罪名……」
「妳不漂亮又愛闖禍是事實。把真相說出來,竟然被當作對妳無禮?」

……不再多言。
可惡,嘴巴不夠這傢伙滑溜。

雙劍的交擊聲愈來愈響。
少年的劍技以輕靈為主。
白虹般的劍影,舞著萬千軌跡向我刺來。
可是,這種程度可勝不了我。

在少年舞著劍花,尚未刺出的一瞬,右腳踏前。
腳後跟狠狠踏在少年沒穿鞋子的腳板上。

「踩,踩腳趾?!妳真的是騎士嗎──?!」
他痛得大叫起來。
「誰知道你的腳那麼短!不服氣就踩回來啊!」

「無,無恥!有種就給我脫掉靴子…」

乘他滿口廢話的同時,左肘重重一撞,猛擊他的小腹。
痛得軟倒的少年硬是強撐著,一個翻滾躲開接著的一腳。
虧他還握得穩長劍呢。

少年抓起地上雪團向我一拋,意圖干擾視線。
不過,結果卻是被我的劍背像拍皮球一樣,一下拍回自己的臉上。

少年快步後退,右手執劍亂揮護身的同時,揉起被雪蓋住的眼睛。
乘著對方無法準確反擊的機會,一記記快劍接連襲向立足不穩的少年。
雙劍交擊之聲由叮叮聲逐漸變成了噹噹連響。
終於擦去雪團的少年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到牆角。

「星臨九霄──!」
乘他稍一吃驚的瞬間,勢如流星般的長劍重重劈落。
他認為還能像上一次一樣擋下,所以雙手執劍橫架在胸前。

鏗的一聲大響,他用以格擋的長劍僅只剩下了一個劍柄。
碎裂的劍刃像雪花一樣飛舞在虛空。

單手抓著少年的衣領一甩,把他摔到牆邊。
劍尖指著意圖逃脫的他。

「好了。那些人逃到哪了?」
「關,關我什麼事啊!」
少年無辜的眼神射來。
像是小貓向人類乞憐似的。

……如果不是先前他出言不遜,說不定我會就這樣放過他。

#5908/08/13 7:22 AM
引用快速引用
「是不是要這柄劍上染上你的血跡才肯說啊?」
「……我問妳一個問題。」
劍下的少年用手掩住額頭,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似的。

「妳為什麼認為我是那三個人的同伙?明明我只是個路過的良好公民。」
「……既然不是,為什麼要妨礙我啊?」
「聽說是妳先出手……」
沒等少年說完話,我放下長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使勁上下搖晃。

「為什麼你不早點提醒我啊啊啊啊!」
他像是想要回答,可是晃動太劇烈,他多次咬到舌頭。
發泄過後,我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呼,總算是稍微消氣了。

「妳,妳這笨女人……把自己的錯完全怪到我頭上……」
臉上微微一紅。
我今天是怎麼了,居然對一個初見面的人露出了本性。

「……什麼啊。最多,給你道個歉就是了。」
「真沒誠意。妳啊,真的是女生嗎?又醜又笨,還要一點氣質也沒有!」

……右腳輕輕一翻,踢中了貧嘴貧舌的少年。

「腦羞成怒了嗎?妳連當男人也嫌太粗魯了,我如果是妳,早就死掉算了……」
迅速的在少年的臉上留下鞋印。
「妳,妳還專踩臉!分明是嫉妒我,要臉蛋沒臉蛋,要氣質沒氣質的臭丫頭……」

忍不住把已經收回的長劍指在少年面前威嚇。

「你……你,以為跟強盜沒關連就沒事了嗎?你啊,對騎士動武不說,光是這種無禮的態度,已經可以抓起來了!」

「哼,想濫用私刑,嫉妒我嗎?臉難看就算了,心胸還要那麼狹窄!」
少年說罷,忽然看了看我的胸口,隨後臉紅耳赤地別過臉。

「現在是家畜繁殖期嗎?怎麼有隻野貓在發情啊?」
不知為什麼,這次反而沒有動怒。

「發情也不是對閣下發的吧?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蠢樣,就是路邊哪隻流浪狗看到妳都會調頭跑掉啦!」

……唔。
為什麼,聽到這話會有點不高興。
不不不對!現在不是介意這種話的時候…

「再,再說就把你的臉一劍添個花紋!」
一直不肯屈服的少年舉起雙手。

「投降,投降。千萬不要毀我的容,我可還不想超越妳成為地表上最醜的人類。」
#6008/08/13 7:22 AM
引用快速引用
……說真的,我有那麼醜嗎。

「我說啊,妳能縮腳了沒?被醜女這樣踩著,好倒楣啊。」
少年開始對我踩在他身上的腳抱怨。

「本小姐的靴子沾上了發情流浪貓的口水才是倒楣!」
「妳哪隻眼睛看見我在發情了,花癡女!」
「花花花癡什麼的,關我什麼事!」
「閣下不就是在對我發花癡嗎?省省吧,我跟妳沒可能的,妳放手──不,縮腳吧,妳這樣死纏爛打我也不會喜歡妳的。
你這醜八怪搭上天下第一美少年,就算我能接受,旁人也會嫉妒是吧?」
不知怎的,臉上漸漸的滑下水滴。

「嗚…就算沒人要也不屑你這個小氣鬼!」
語調也不自覺的加上哭腔。
明,明明是流氓的貧嘴貧舌……!
為什麼要配上那張和那個男孩很像的臉啊!
讓我覺得像是被記憶中的那個人拒絕的感覺。

「我可是在做好心。哪天沒人要了記得找我,可以考慮收妳當侍女…」
「侍,侍女什麼的又不是一定要找你!」
唉的一聲,少年冷冷的嘆了口氣。

「先別對號入座,還有,以閣下的外表,除了我,恐怕沒有人能忍耐。」
「那,那你既然嫌棄就別收了啊!」

「不要現在就用侍女身份和主人埋怨行不行?我都沒確定收容妳。不過大概也只有我不在意女性的容貌美醜了──反正都比我差。」

縮回踏在少年胸口的右腳,正想再踢踢他那愛說廢話的嘴巴時,
他一瞬間收回了嘻皮笑臉的表情,翻滾向後,我的一腳也隨即落空。

「你……?!」
迅速讓自己回到戰鬥狀態。
可惜遲了一步,

「──闍噬」
少年已經低聲誦讀出咒文。
他閃著漆黑光芒的手向地上重重一按。

雪白的雪地以我倆為中心,染成黑色的雪海。
太大意了。
以為他失去了劍就沒有戰鬥力,果然我的實戰經驗還不足。
#6108/08/13 7:22 AM
引用快速引用
「聖言──此身,為遙光護佑」
比他慢了一步。
用作防禦的咒文,沒法在敵人攻擊前保護全身。
地上的黑雪化成魔燄,從地面捲起。
那麼──

長劍出鞘,在魔燄罩住身體之前,以乾淨利落的十字斬切裂敵人的魔力。
魔燄重新變成黑雪,遮擋住了視線。
心知不是追擊的時候,我退後了一步。

「……?!」
後背撞到柔軟的東西。
是人的身體。
執劍的手,從腋下被身後的敵人的手臂緊緊鎖住。

敵人的左手握著一柄小刀,橫架在我的頸側。
比起右手被鎖,長劍劈不到身後的我,手持小刀的敵人在近身戰中,有著絕對優勢。
左手也許能重重一肘撞向他,但那時小刀也會割穿我的喉嚨。

「你……」
「給妳個教訓。對敵人大意,多少條命都不夠賠。」
少年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收回小刀,放脫了我的手。
我急忙轉身,但,看見的只有他急速奔逃的背影。

*        *          *
#6208/08/13 7:23 AM
引用快速引用
那時候。
雖然驚訝,但沒有一絲恐懼。
像是確信他一定不會殺掉我。

「嘖…那臭小鬼,下次逮到了他一定要在他的臉上劃上十多條疤痕!」

生著悶氣,走在大街上。
雖然知道他沒有多少惡意,但還是不爽。

「……為什麼一個男孩會自稱比我漂亮啊──!」
只因被那混蛋侮辱了作為女孩子的尊嚴。

「艾,艾薇亞!」
盛怒之下,沒注意到某人的手搭到了自己肩上。

「是誰啦!……哎?是伊琳諾?」
身後的多年同窗嚇得瞬間連退三步。
……我在她心中形象,相信已經被完全破壞了。

「艾,艾薇亞妳臉色好可怕…」
伊琳諾怯生生的詢問。她的樣子,有種黑幫老大前要求結帳的女服務員的感覺。

忽然留意到,少女的裝扮,和平時看慣的白袍不同──
「……這套輕裝…妳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當,當然了…一個人去迎擊那群強盜已經夠令人擔心了,還要那麼久沒回來……」
……倒是妳遇上那伙強盜怎麼辦啊!
差點就大聲叫出來了──但是看少女一臉快要啜泣的模樣,實在不忍斥責。

「…妳可以先叫老師派人來找啊。」
伸指輕彈她的額頭。

「叫,叫過了…但是卡羅琳小姐頭也沒回的說沒關係…」

「…老師的作風是這樣的啦。下次耐心等著就可以了!」
「…又是這樣。每一次,都要我置身事外。」

哎?
伊琳諾的嘴唇,嘟嚷起來。

「…該不會,妳在生氣吧?」
伊琳諾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鼓腮。
#6308/08/13 7:23 AM
引用快速引用
名為伊琳諾的少女,原本是個孤兒。
她極少跟不熟悉的人主動談話,是個怕生的孩子。

當初與她結識,是從頑皮同學的手中保護她。
她過世的父母,似乎從前是魔法師。
有著上代的天賦,一意投身魔學院的她,被其他學生欺負。

雖然在這個國家裡,學習魔法是合法且受政府資助的,可是守舊派們根深柢固的信仰,依舊禍延到下一代的關係。
在學校裡,伊琳諾並不怎麼受人待見。
不但同學們開口閉口叫她魔女,連老師都有時會恥於承認她是學校一份子。

直到某次,幾個男生們拿走她的實驗工具並棄置各地。
看著她不發一言,默默撿拾器材的樣子,我怒斥欺負她的人們,並用拳頭解決了問題。

於是連我在學校的名聲也怪怪的。
不過,要是這能換來一個好朋友,這也不壞。

大概是羨慕我擁有敢於出頭的意志和能力,她時常想要看我執行騎士職責的模樣。
魔學院所教導她的,大半不是用於戰鬥,但她依然獨自研究著一定的攻擊性魔法,哪怕這在她的課程中不能增添任何學分。
她應該是認為自己有能力配合我行動了吧,最近,常常要求近距離接觸我的任務。

唉。實際上,她的魔法也許很不錯,可是體能卻跟一般少女沒多大分別。
這樣在戰鬥中肯定會脫力昏倒,然後我又得花心思照顧她。
別說取勝了,這樣兒戲的行為必定導致雙雙送命。

看著她自信的模樣,我實在不好意思說出真相,只是一次次婉拒她的請求。

*        *          *
#6408/08/13 7:23 AM
引用快速引用
「啊哈哈──別自卑嘛,妳還是挺漂亮的啊,嘻嘻…」
「“嘻嘻”是多餘的!」
為了哄回生氣中的伊琳諾,我忍著屈辱感,把少年譏刺我的話覆述一次。
她聽得幾句就笑得停不下來。

後來查問得知,原來在我追擊強盜的時候,她已經到過當地城鎮,並協助市民處理了強盜的屍體。
本以為看見真人屍骨的她會放棄追隨我的意圖,可是似乎沒效。

「為什麼要怕?魔學院裡啊,天天都有笨學生錯誤使用魔法燒焦自己。比起他們的模樣,那群人的屍體根本連可怕也說不上。」
……難怪即使有政府資助,自願進入魔學院的人依然那麼少。

「比起擔心我,妳更該擔心卡羅琳小姐啊。一聲不響就消失了一整天,我打賭她一定很擔心。」
老師在擔心?
「怎麼可能。老師對我的態度一向隨隨便便的。」
「這可難說了──要打個賭嗎?要是妳輸了,以後妳有什麼危險行動都得帶我去。」
伊琳諾自信地微笑,好像勝卷在握的樣子。

「……這得先證明妳不會遇到危險。那,要是妳輸了呢?」

「就幫妳想怎麼哄回卡羅琳小姐。」
……這不是輸贏她都沒損失嗎。
如果老師不擔心,那根本不需要她幫我想辦法哄回老師。
#6508/08/13 7:23 AM
引用快速引用
不久,走到王宮。
由於我已經是熟面孔的關係,門衛對我倆點了點頭,直接放行。
老師現在應該在書房處理文件。
我們走到書房門前,正要叩門。

「等等──先別開門。」
伊琳諾拉住了我的手腕。
少女指指窗戶,然後悄無聲息的偷窺。

「心不在焉呢。一個字寫完又塗,塗完又寫,還時常停筆走來走去,有幾張紙寫著寫著就捏成團丟掉。
我賭贏了喔,妳可不能反悔。」

……伊琳諾比以前細心多了呢。
另外,這種自說自話的打賭能算嗎?

對她回以苦笑,打開房門。

「老,老師…我回來了…」
老師一聲長嘆,深鎖的眉頭終於重新放鬆。

「辛苦了,伊琳諾已經跟我說了事情經過。」
她故作不在意,把遊疑的目光放回文件之上。

「呃……雖然搗毀了強盜的巢穴,可是有三個逃脫了。另外……另外……」
猶豫著要不要把少年的事情說出來。
他的身手,比那群業餘強盜好得太多。
而且也沒有敵意,可能真如他所說,就只是個路人。
可是畢竟此次行動最大的阻礙就是他。

「……怎麼了?有什麼不想說嗎?」
被老師看出來了。
想隱瞞也沒辦法了吧。

「嗯……中途,跟某個人打架,輸了。」
含糊不清地說道。
為什麼會跟他打架呢,回想起來,根本就沒有理由,沒頭沒尾的。

「…輸了?有受傷嗎?」
老師抬起頭,仔細查看我身上有沒有傷勢。
那個關切的眼神,連我都能看出,她先前是假裝不在意我。

「沒有。是個很奇怪的少年,雖然劍術不及我,但似乎熟於實戰。
不是強盜。對別人也沒有惡意,感覺,像是鬧著玩玩的。」
我順便把戰鬥過程告訴老師。
中途鬥嘴就略去不說,只說制服了他之後鬆懈了,被他掙脫。
老師皺了皺眉。

「懂得使用闍魔法,劍術有一定水平,單純就跟妳玩玩?拿著武器跟一個現任騎士鬧著玩?」
呃,要不要跟老師說,其實是我主動找蹅的呢?
#6608/08/13 7:23 AM
引用快速引用
「算了。既然無意傷害妳,那就當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吧。」
可是他都跑遠了耶。

「不過呢,這次的功勞也許還不夠受勳。不如,去做一件更有趣的事吧?」
老師露出狡黠的笑。
請不要用「有趣」來形容好嗎。

「是的,謹遵命令。」
我垂首行禮。

「最近,從賽法斯帝國裡來了一批商隊。雖然表面上只是一隊來交換特產的尋常商隊,可是,他們的行縱很詭異。專挑些偏僻的山路前行,故意避開大路上的關哨。」
曾經聽老師說,他們想要對王國不利。
這隊行縱反常的商隊,一定另有目的。

「然後,最近在王都抓到了一個行跡可疑的異國人跟本地黑幫──好像是芬納家的地頭蛇──秘密往來。在審問之後,發現原來是為那隊商隊引路的,所以他們才能繞過各地關哨接近王都。」
芬納家是王都裡一個勢力頗大的地下家族組織。
雖然沒確實證據,但最近發生的暴力事件背後,好像都有他們的影子。

「現在,那隊商隊就在王都附近的叢林裡緩緩行進。受到賽法斯王國的衛兵的保護,芬納家的人正在引導他們。
真是擔心啊。走在這麼荒僻的小路,被強盜襲擊可怎麼辦啊?」
老師嘴上說是擔心,可是依舊保持著狡黠的微笑。
#6708/08/13 7:23 AM
引用快速引用
似乎搞懂了老師想怎麼辦。
這隊商隊,一定不懷好意。可是畢竟不能以王國名義截下,不然會損害外交關係。
最好是恰巧強盜橫行,這隊商隊被劫,那麼別國最多是表示遺憾,不會怪到老師頭上。
可是,他們有衛兵保護,哪有強盜敢去攔截?

「在妳回來之前,已經有一群強盜上路了。他們現在應該快到森林了呢,妳要不要去看看熱鬧啊?」
老師微笑道。
終於明白了,原來是派人假裝強盜劫去貨物。
至於要求我過去,大概是為了讓我增加一點作戰經驗吧。

「妳的副手是蕾蒂雅。對了,如果可以,找一個本地人帶路。不過不可以找知名的騎士,不然會被看穿。」
蕾蒂雅是老師長期的助手。不過在王國裡沒有什麼知名度,因為總是在幹一些見不了光的事情。
她年紀只比我略微大一點,不過已經輔助老師幾年了。

雖然表面上我是主導她是副手,不過誰都知道實際上是全盤由她指揮。

「那麼,還有疑問嗎?」
「沒有任何疑問。騎士艾薇亞,必將不辱使命。」
#6808/08/13 7:24 AM
引用快速引用
「……雖然接受了任務,但現在該做什麼呢…。」
坐在王城運河港口上,把手上的石子,一顆顆拋進河裡。
雖然剛才十分自信地對老師說沒問題,但走出王宮不久,馬上就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今日入夜前需要趕到目的地。同時,要找到一個本地人引路,而且不能是知名人士。
而且,蕾蒂雅已經帶了一批人出發了。其他認識的人,基本都不符合條件。

現在是上午,距離預定出發時間還有數小時。
這數小時內要找出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實在有點難度。
雖然如此,心中還是有一個人選。

「……不行。伊琳諾不能去。太危險了。」
隨即否定了自己的選擇。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使直到最後一刻也找不到人,也不可以帶她去。
雖然先前打賭輸了,但也只好食言了。

而且,蕾蒂雅已經提早出發,以她的經驗,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疏失。
就這樣決定吧。

正想站起來的時候,肩頭被拍了一下。
回過頭去,是個穿著黑色連帽披風的少年。

「你,不就是今早那位……」
「之前踢了我那麼多腳,現在我要報仇了。」

我臉色一變。
少年一臉微笑的把右腳伸到我臀下。
然後提起腳掌。

涮的一聲,繁忙的河道上多了一個滿身是水的少女。

*        *          *

#6908/08/13 7:24 AM
引用快速引用
(以下小絮視點)

回到今天清晨的時間。
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居然遇上了三年不見的那位女孩。
萬幸的是,她居然沒認出我。

可能是她實在太過呆笨,也可能是她根本沒放我在心上。
怎樣也好。反正我已經脫身了。

可是。
「……可惡。不是說好了,不再和她見面了嗎。」
即使與她的第一次見面以不幸收場,
與她談笑,玩鬧的愉快感覺,不是能夠輕易割捨的東西。

所以,在聽見那個荒廢的祭壇能夠實現願望的時候,我還是違背承諾許下了願。
「真沒想到那麼靈驗,一下子就成真了……」
我希望至少有時間做心理準備。

好了,面已經見過了,應該心滿意足了吧?
還是沒有。現在的我,偷偷跟在她的背後。
她與某個女生談話過後,一起前往王宮。

「我幹嘛要跟著她啊,像個變態一樣。」
低聲嘟嚷。
果然還是期待著再次交談吧。

前門有守衛,沒法簡單地溜進去。
在王宮外等了一會,終於等到昔日的少女走出來了。
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一定是又弄砸了什麼。
基於對少女的憧憬──不,對落泊無助少女的憐惜──我不禁一步步的,跟蹤起少女。

偶然的一次相遇,卻令我不自覺的回憶起當天她對我說的話。
像童話一樣,天真荒誕的夢想。只要用腦袋一想,都知道不可能成真。
她嘛,恐怕根本就沒腦袋。所以才會踏上一條那麼艱難的路。

但是我拒絕認真思考它的可能性。
像閱讀童話故事一樣,明知荒誕不經,仍然主觀地期待它是真實的故事。
如果不這樣相信,就會連希望也失去掉。

也許這是因為,
我,稍微的有點──渴望著能被誰拯救。
#7008/08/13 7:24 AM
引用快速引用
眼前的少女,和她的家族成員不一樣。
相比起來,她很笨,很隨性,很天真──簡直就是生來就不清楚欺騙和罪惡的天使。

我不想她這份夢想被誰所糟蹋。
可是當時最可能傷害到她的人,是我。

我要帶她一起走的話,勢必要告訴她真相。

這樣做,她小則迷失在夢想和現實之間,大則跟我一樣,一生都記住遭到背叛的感覺,帶著蒼涼的目光看任何人。

才不要這樣。不能因為我而使她失去夢想。
至於我的救贖,相比起來不太重要,就放棄掉吧。

可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忘掉的。

被軟弱操控著,我沒辦法堅持著不去見她,不去破壞她的夢想。

再見一面就好。遠遠的看著就好。說一句話就好。交談一次就好──

這樣的念頭,在再次見面之後不斷湧現。

「……真的有點像個變態。不,是因為要防止給她這種變態跟蹤,我才反過來跟蹤她的,才不是因為什麼奇怪的理由。」

明明沒有聆聽者,我還是忍不住自我開脫。
她停在了某個碼頭的港口上發愁。
像是苦惱得很,少女拾起碎石,一顆顆的丟進河中。

我選擇採用一種最有效率的方法讓她提起精神。
我偷偷走到她背後,拍拍她的肩膀。

「你,不就是今早那位……」
她回過頭來,還沒意識到將會發生的事。

「之前踢了我那麼多腳,現在我要報仇了。」
少女臉色一黑。
我的右腳板已經在她屁股底下。

多年沒見,發育得真快啊。
幸好今天沒穿鞋子,能直接感受到那兒的彈性。
不對,不是感慨的時候。她快要站起來了。
腳尖一提,挺進兩片後臀的中心部,把她踢下水去。
#7108/08/13 7:24 AM
引用快速引用
河心濺起不能算小的水花。
我俯下身體,探頭一看。
不知道她會不會游泳。如果遇溺,還得把她救起來。

只是,出乎意料的,她的水性異常的好。

掉進水裡的少女只是順著水勢一翻身,就躍上港口了。
料不到她爬起來的速度那麼快。
我急忙起身,只是還是慢了一小步。
她的手,抓住我的脖子,提起了我的頭。

「你啊,還記得跟我說過什麼話嗎?」
她笑容滿臉地提問道。
「呃,是不是……“臉難看就算了,心胸還要那麼狹窄"?」
一時忍不住嘴。
視線下垂,看了一眼她濕透的上身。

「是“對敵人大意,多少條命都不夠賠。"」
啊對了,就是這句。
她溫柔的微笑表情上添了一絲青筋。
在我意識到我的回答讓她怒氣暴漲之前,

她按倒了我,翻轉我的身體,把我的頭重重的壓到水裡去。
說起來,清涼的河水比想像中的好喝呢。
#7208/08/13 7:24 AM
引用快速引用
我的腰部被扭得不成人型。
她固定住我的雙腳在地上,而把我的頭塞進水裡。

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少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扯著頭髮把我拉出來。

又痛又冷,濕透的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河水。
然後少女還把我重重摔在地上,無力反抗的我只好奄奄一息的以臉部著地。

「…你打算再被按下水一次呢,還是想要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我吃力地還原自己的腰部,沒法回答。

少女一聲嘆氣,抬起了我的腿,把我頭下腳上的,拖進了附近一所空屋子。
「磨磨你的厚臉皮,感謝本小姐吧。」
我的臉接連與頗為粗糙的港口木板親密接觸。

*        *          *
#7308/08/13 7:24 AM
引用快速引用
「休息完了吧?我問幾個問題。」
「不用問了。想我收妳當侍女吧?對主人那麼粗魯,我才……」

少女從腰間抽出長劍,重再入鞘。
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我才不介意呢,可以勉為其難接受。來,叫一聲主人……」
「才不是問這個啊啊啊啊!」
她用力一拍桌子。

「喔。那麼侍女妹妹想問什麼?」
「……我問你,你認識這個地方嗎?」
她拿出一張地圖。
似乎是受到魔法加護,它並沒隨少女摔到河裡而濕透。

她指住一處叢林。
「算是認識吧,曾經到過一兩次。」
「那麼,帶我去。如果有荒僻小路,替我指出來。」
我聳了聳肩。

「從來只有主人命令侍女,哪有侍女……」
「你要明白這是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如果成功的話,你的罪行將不被追究。」

「……我到底何時變成罪人了?」
「你對你自己盜賊的身份沒有自覺嗎!」
「……我辨解過很多很多次了。妳一次都沒在聽?」

一長串的沉默。
咳哼,艾薇亞眨了眨眼。

「你要明白這是一個一展所長的機會……」
少女眼望別處,不自然地改口說道。

「嗚嗚,河水很冷,頭髮很痛呢…」
作狀的撫著快被扯斷的頭髮。

「誤認是盜賊就算了,你推我下水這點總不是誤會吧!」
「嗚嗚,之前被踩被踢的傷處……」
「不,不要用這眼神看我!」

艾薇亞遊移的眼光隨著慚愧的臉色垂下。
……從三年前起就很喜歡看這個表情了。

「……當是扯平好嗎?你也說了不少很傷女孩子自尊的話啊。」
「妳才是踢了不少很傷男孩子身體的腳吧。」

呼的一聲,艾薇亞深呼一口氣,然後擠出一個凌厲──這樣說好了,僵硬──的笑容。

「乖乖,不痛了喔?」
令人頭皮發麻的作狀笑容。
說真的很像不入流的小丑。

但正是因為她根本不習慣裝小丑的關係,反而格外有趣。

「……歉也道過了,可不可以不要笑啊!」
#7408/08/13 7:25 AM
引用快速引用
「誰第一次裝溫柔都會很別扭喔,別太介意。」

「……說回正題!身為這個國家的公民,你可得盡徵召役的責任!」
我究竟是何時成了註冊公民。
不過這句話還是別說的好,免得又被她當成非法入境者揪出去打。

「……眾所周知那兒只有森林和山峰啊。小路什麼的可能有,大概能勉強塞進一個人吧。」
我拉開話題。

「…肯定沒有能讓大隊人馬通過的道路?」
「就森林裡有一條路。拜此所致,那邊盜賊很猖狂呢。」
艾薇亞像是胸有成竹地點頭。

「那就沒問題了。來,帶我一起去。」
「喂喂,明明我都還沒答應。」
「那麼你是想再被按進水裡一次了?」

少女不懷好意地微笑著。

「……至少妳該跟我說明一下什麼回事。」
「呃呃……」
艾薇亞含糊不清地說道,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如果你幫上忙,會有報酬的喔?」
「妳以身相許嗎?本座可不要。」
「……我是說金錢上的報酬。」
「那東西,帶著也……」
我正想接著說「嫌重」兩個字的時候,忽然發現三年前我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帶著也不嫌多。好吧,就幫妳一次。」
我急忙改口,不過也因此無法拒絕她的請求了。
#7508/08/13 7:25 AM
引用快速引用
秒後自動載入第 4
上一頁下一頁
發表
請先登入以發表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