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艾薇亞，伊琳諾，還有小絮！你們好啊！」
卡蓮娜公主從門後奔出，抱住了艾薇亞。
她倆在宿舍時就特別要好。
大概是因為智商上有共通點吧。

卡蓮娜笑著為我們帶路，墓廳裡，莎薇恩半翹著腳在喝茶。
他早已回復昔年王室侍者的優雅服裝。

「……住在墳墓裡，還從死人身上扒衣服穿，你還真有興致。」
猜到他衣服來源的我調笑道。

「……這是陪葬假人的衣物。」
他也笑著回道。

莎薇恩緊接著說了叫我們來的用意。
他坦白說這些黑衣人只是他借助跟他們中一員熟悉而雇用的，並沒有什麼特別關係。
他認為這群人的行為很詭異，想要借助我們作為牽制的力量，讓他不至於被背叛時孤立無援。
我笑了笑問，為什麼你認為我們會幫你，他則說他知道黑衣人的一點內情，幫不幫隨你。
他更指墓室各處已藏了一批新雇的黑衣刺客和幾百人的親兵護衛，我翻臉動手後也跑不了。

「那麼，你的答覆是？」
「各取所需。你想使喚我們可以，不過我們不會為你拼命，畢竟世上也不止你認識森林裡的黑衣人。而你也得先提供一點他們的情報，我們才聽你指揮。」

莎薇恩在我面前畫了張地圖，說是他們的藏身處。
我在心中嗤笑了一聲，心想我就是從這兒逃出來的，能不知道？
不過我也不在乎他有什麼情報，我只想把他雇的黑衣人都殺了，順便為卡羅琳小姐當間諜。

「喂，我有個很有趣的消息，要聽聽嗎？」
剛才在當哨兵的黑衣男子跳了進來，臉帶笑容。
「……什麼？」
莎薇恩皺眉問道。他知道這人的笑臉往往伴隨著壞消息。

「潰散啦。十餘萬的軍隊，被六萬人打得不剩一半。」
我和艾薇亞都吃了一驚，伊琳諾卻似並不意外。
我們被帶到了卧室中休息，以免機密泄漏。

＊　　　　　　　　＊　　　　　　　　　　＊

「……怎麼回事？哪來的消息？」

「原來卡羅琳不久前已秘密到了前線。她佈置兵力又不進攻是為了吸引盡量多的敵人奔赴前線，避而不戰是為了消耗士兵的戒心，最後她讓王城帶來的近衛騎士團打著自己的旗號繞到敵後反覆衝擊，前線將領以為她在那騎士團裡，就不顧一切帶著大半軍隊圍攻那分隊，只留下小半繼續對峙。
結果卡羅琳本人卻在中軍指揮夾擊，指揮官被打了屁股，逃都逃不了就陣亡了。最後軍隊就潰散了，死者約十分之一，投降和失縱的不計其數，逃回來的有四五萬人，後續支援見援救不及，又被敗兵說動了軍心，不想送死也不想負戰敗責任，就乾脆也逃回了各地重鎮。
現在呢，卡羅琳帶著軍隊迅速推進，這戰敗了之後，都城以南各處應該都守不住了。你們的首相假如還有腦子，就應該迅速號召後方動員，在都城打守城戰。」

少年聽完，重重拍了下桌子。
「莎薇恩……要是打不過，就別跳進渾水了吧？」
卡蓮娜被他說得膽寒，急忙勸說侍從不要以命相搏。
「……什麼都沒做就放棄，無論如何對不起先皇。
放心，我不會親赴前線的。既然如此，就照原計劃號召敗軍，在都城決戰時突襲他們後方。
切斷他們退路和補給，只要都城能守得幾月，勝利終歸我們……」

「不好意思打個岱。」
小柳交叉著手說道。
「假如卡羅琳見你攻擊她的補給線，回過頭先打你怎麼辦？」
「那就拚死拖住她。只要官軍懂得夾擊，那應該也能靠人數優勢取勝。」
「嗯。十餘萬人加上個老練指揮官只擋了她大半天就潰散了，你帶著敗軍能撐幾個月嗎？」
「…………。那，擋不住就撤退，卡住各處補給線。」
「對方可還沒出全力。別忘記他們國內還有後手，一旦第一波攻擊失利，接下來還有第二波。到時呢，被夾擊的會是你。」
「……好，我想不出方法。你有什麼好法子？」
「最好的法子是，你佔住這兒當個土皇帝，這兒財寶山積，你下半生……」
「夠了！不拼一拼就置身事外，不是我的做法！」

＊　　　　　　　　＊　　　　　　　　　　＊

「小絮，聽見什麼……」
「噓！」

艾薇亞雖然只用極細的聲線問道，但我仍是向她打了個手勢。
畢竟坐在外面的可是家族裡的精英。即使莎薇恩禁止他們向我們下手也好，也不能挑起他們的戒心讓他們提防著我。
腦裡仍像發燒一樣。看見任何家族成員幾乎都這樣子。
真的好想撲出去不顧性命拼個死活。但艾薇亞，伊琳諾都在這，可不能不顧她們。

我半倚在門旁，把耳朵貼到板壁。
等門外傳來數人離去的響聲時，我才回到椅上，向艾薇亞她們說偷聽到什麼。

「喔……所以說老師已經贏了一場決定性的戰爭？」
「卡羅琳小姐果然有備而來啊。誘出敵軍再施計掩襲，比起宣戰後逐個逐個領地打下來更快。」
「嗯嗯。以我所知道的老師，大概是這樣想的吧──
她打算速戰速決，盡可能不影響兩國國內的經濟回復，更要減少在敵國造成的破壞以便日後管治。因此即使有能力取勝，也不能打硬碰硬的攻城戰。利用劣勢的兵力引誘敵人到自己挑選的戰場，再讓近衛騎士團打著自己的旗號吸引敵人圍攻，再率中軍從後掩殺。
這麼在野戰大勝之餘，更令各處領主聞風喪膽，主動表示中立，那就不用忙著打攻城戰，可以直逼首都了。」
艾薇亞在解說著她老師的戰略。

「戰爭我不太懂……那麼，接下來就是在首都決戰了？」
我提出疑問。
「老師可不會放過機會一戰而決的。不過雖然野戰大勝，但各地馳援首都的部隊加上重新結集的敗兵，估計人數仍能達二十萬。老師損失應該不多，但兵力比仍會在一比四左右。而且是攻城戰，要是對方籠城不出，仍可能造成曠日持久，軍糧吃光的情形。萬一如此就必須從當地城鎮強徵食糧了，那麼就會造成日後統治的動亂因子。」
「卡羅琳小姐當初就是為此派我們和蕾蒂雅來的吧。蕾蒂雅現在應該在首都，估計是攻城時作為內應使用。艾薇亞，妳覺得我們怎麼做才能幫上忙？」

「嗯……照道理，老師會迅速趕至首都圍城，然後在各地馳援的軍隊趕到時，利用騎兵拉開時間差各個擊破。老師直屬的近衛騎士有幾千人，加上正規騎兵，大致有兩萬人。敵援雖眾，但多半是革命時編組的民兵，一衝就散，一散就投降，沒有什麼威脅。
最麻煩的始終是攻城。要是敵軍指揮官是蠢人，膽敢出城野戰，或者意圖迎接援軍的話，那一定會被老師乘勢衝進城裡，那就勝了。不過剛剛發生這麼一場慘敗，估計就算多麼笨都不敢出城的。蕾蒂雅又只有一人，城中人馬眾多，也未必能發揮什麼作用……」
艾薇亞正閉目沉思。
那麼說，我們應該繞進城裡？不過莎薇恩盯得那麼緊，也不好離開。

「假如……莎薇恩集結了敗殘兵從後方突襲呢？」
「那麼不消一日他就會被騎兵輾過，不必擔心，連逃都逃不了。」

正在討論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喲，在討論怎麼對付我們嗎？」
又是那個黑衣男子。

「……你怎麼還在？跟你上司去招兵買馬啊。」
我盡量不直視他的眼睛，免得沒法自制地撲上去跟他死拚。

「我可不敢去啊。看見那近衛騎士團的威風之後，我說什麼都不要正面迎上他們。他派了幾個親王舊將去了，嘖嘖，我會懷念他們的。」
他油腔滑調地說道。

「……你也知道招來的敗殘兵是死路一條吧？那又為什麼幫助他……」
「本來以為他精明能幹，也許能奪回國家的。不過現在大概沒可能了。不過也不是他的錯，要白手招兵槓上這麼一群虎狼，誰也沒法子。我看還是早些向他要酬勞，免得白死二十多人不止還什麼都帶不回家。我可沒法交代啊。」
「你有什麼要交代？哼，你是族長派來的吧？那二十多人大半死在我們手上，你有意見？」
「有啊。雖然不算出眾，但好歹是通過了測試，是合格的暗殺者。不像你，被評個垃圾評分，還讓我們一輩中最強的女性暗殺者……」
「姊姊怎麼了？說！」
「不說。話說，我可沒跟族長說你現在身份。感謝我吧，要不然別說你自己，連那兩個睡衣姑娘都恐怕難逃一劫。」

這人真是奇怪。
明明是受族長命令行事，但不在乎同伴，不在乎叛徒，甚至不在乎命令是否達成，只顧任性行事，這人是除了姊姊之外，我所知道在家族裡比較像個人的傢伙。

「……為什麼不說？」
「我總得給些面子你姊姊啊。她費那麼大心思向你下咒，要說她對你沒有期望，我真不信。不過也因為那個咒語，讓你現在一副恨不得想吃了我的樣子。」
「下咒……？」
蕾蒂雅說的果然是真的？

「你怎麼看出來的？姊姊……她真的有對我下咒嗎？」
「下咒時我就在你們附近盯著，怎能不知道。她遞小刀給你的時侯，用血液施了咒語。你一直覺得看到我們一族就無故想殺人吧？」
「……不論有沒有咒語，我一樣想殺了你們。姊姊下咒大概只是為了堅定我決心而已。」
「就如你所說，你難道沒有決心嗎？何必多此一舉？我是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做，但我得幫你解咒。」
「不必了！殺光你們是我的義務！就算沒有咒語……」
「解完了。」
他從背後掏出了我的小刀。我急忙摸摸暗藏小刀的位置，果然已經不見了。
我一手搶回小刀，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果然，已沒有了讓腦袋沸騰的殺心。

「你何時……」
「進門時你鬆懈的時候。我說過，我們本身就是種魔法，只是你一直以為魔劍只是工具而已。
我叫小柳……跟你一樣只是個代號。你得記清楚，我多次饒你不殺，你得認清敵人是誰，不要錯殺良民。」
「你們之中還有良民？！就算解咒了，我也會追殺你們到天腳……」
「你姊姊也不是嗎？我可也不是唯族長馬首是瞻的，某程度上，我還是你姊姊在你之前唯一的朋友。」
「你……是姊姊的朋友？但當天又為什麼追殺我們？」
「畢竟她比起我更相信你。還有，我可是一直都沒出手追殺你倆，只是在旁看著而已，不要錯怪好人。」

「……」
雖然不甚相信，但不知不覺間我已敵意大消。
他見過我，能親手殺我，但甚至連回報我的存在都沒有做。
即使不能相信他，但強要跟他敵對並不明智。

「好了。以後你要殺家族裡任何一人，只管去殺，我雖然不能幫你，但也不會阻止。某程度上，我重視你姊姊更勝於族長。」

「……姑且信你了。那麼，你進來就是想說這些？」
「對了，忘了談莎薇恩那些瑣事。他要轉移陣地，乘尚未圍城前，結集現有的數千人入城。
他們本來就是敗軍，混在敗軍隊列中進城一點都不難。莎薇恩怕指揮官無謀選擇出城野戰，想至少留下這些人死守。此外他也叫我小心提防奸細混入城裡，還有看好你們。不過，我打算睜隻眼閉隻眼，你們想幹啥就幹啥吧。」
「……愈來愈搞不懂了。你究竟是幫哪邊？」
「本來幫莎薇恩，現在你們快贏了，我就得轉主子。」
「……你們轉主子又有什麼好處？你們又不是為錢行事的傭兵。」
「你就當我們是為錢行事的傭兵行不行？事實上，我也希望命令是那麼簡單，那我偷一大筆錢回來交差就行。」
「那麼大一個有系統培育的暗殺者組織，百年來為錢暗殺了那麼多次，也該富可敵國了吧？也不貪亡國貴族的那點錢吧？族長的指示是什麼？」
「哼，老人的妄想而已，我沒當回事。他的意思是扶植莎薇恩把公主推上王位，來獲得對聖羅瑞斯的影響力。」
「……他該不會想從政吧？」
「哈哈，這笑話不錯。那陰險老頭的臭臉應該很適合議會吧。我可不管他，反正失敗也不是我的錯，拿點錢回去交差了事。」

請問這裡有無負責人，為甚麼這裡有這麼多限制級文章， 
而沒人監管或移到成人版， 
本來我讓小朋友來貴壇，是嚴禁到成人區， 
以為就此沒問題。 
怎知道他們來到這裡，看到了那些限制級文章， 
變得心理開始有問題。 
請趕快妥善處理，否則， 我禀明玉帝 。

大概是因為智商上有共通點吧
智商唔夠十

聖羅瑞斯的都城就在眼前。
據說這是旁觀了百年變遷的國都，在幾代人合力建設之下，城市的規模，城牆，居民都比本國的王都充實不少。
雖然有著華麗的外表，但……

「小絮你看！他們在做什麼啊？！」
一個軍裝士兵在對某個衣飾襤褸的少女拉拉扯扯。
城門的門衛雖然看見了，但馬上左顧右盼，假裝沒有看到。
艾薇亞留意著他們，連路也不走了。
似乎不像是情人爭吵這樣的小事，男兵暴躁地把少女推到地上，用手曳著少女拖行。
我正想拍拍艾薇亞的肩膀，但她已經走到了他倆身前。

「你在幹什麼！」
「哼，她很有可能是間諜，我得抓回家審問。
我看她胸口鼓鼓的，裡面很大機會藏了什麼機密文件，我得帶回營裡仔細查問。別多嘴，不然連妳也帶回去！」
「有本事就來試試！」

我急忙也趕了過去，只見軍人甩開女孩磨拳擦掌，艾薇亞則交叉雙手瞪著他。
男子率先出手，艾薇亞側了側身躲開拳頭，右手拉著他出拳的手反扭屈傷，再把他扯轉了身，一手刀劈向他的後腦。
兩個門衛見狀，扶住了昏迷的士兵。

「你們兩個沒用的傢伙是瞎眼了嗎？！有人欺負女人竟也視而不見！」
守衛們吃了一驚，放下士兵轉頭望向大吼的艾薇亞。
「我，我們要留心敗殘兵裡有沒有乘機混進來的奸細……」
「好，這個傢伙就是奸細，我看他肚子鼓鼓的，裡面很可能藏了什麼機密文件，你們把他剖開了仔細查探。」

兩人面面相覷，只得陪笑著勸解。
「這人是城裡新編制的禁軍軍官，絕對不是奸細，您誤會了……」
「這麼一個傢伙能當上禁軍軍官？！連我一掌也捱不住！連我旁邊這個瘦小子都捱得了！啊，小絮，對不起……」

其實如果她真的用力敲我的頭，我也應該捱不住。

「總之，你們像他一樣侮辱自己的職責的話，我就像教訓他一樣教訓你們！知道了嗎？！現在給我回去站崗！」
兩人都忘了艾薇亞根本不是他們上司，只嚇得在城門邊站直了，唯恐有一絲怠慢。
艾薇亞扶起了被扯得手臂瘀腫的女性，我則把軍官推到路旁。

「抱歉，我們這些軍人就是沒什麼禮貌。還能走嗎？」
「沒，沒事。啊，妳是……」
「噓，別說我的名字。那個人為什麼來滋擾妳？」
「我……我是帕歐斯國內領主的女兒。早前前來聖羅瑞斯國赴宴，因貪戀宴樂，多耽了多個星期沒有回家。賽林領主曾經派人通知我們有戰爭風險，但我們想著兩國間不可能開戰，又抵不住那些公子們的挽留，沒有按時回國，終於錯失時機。
我本想偷偷溜出來，不過被那個人發現了，於是就在這跟他纏繞……」
「……爸爸派人通知妳們？」
「是的。令妹也在裡面……」

艾薇亞的妹妹？當初騎士典禮時曾見過一面。她怎麼來了敵國？
估計也是跟她一樣耽誤了時間吧。

「這……她現在安全嗎？」
「我們商量好了分頭出城，我……我們灌醉了主持宴會的那個公子，然後就各包上布條分頭逃走了。我……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怎樣。」
「啥？兵臨城下還有什麼王孫公子辦宴會？」
「大概是作為圍城時的人質吧。得快點搜索一下。」
我替艾薇亞想出原因。

「謝謝妳。這裡不能久待，但也沒法隨意出境了。妳前往鄰近那個已成為帕歐斯軍隊佔區的村鎮，應該就能尋得庇護。」
艾薇亞為她指點著逃脫的路線。
我看得見她汗水漸漸滴落，估計她心裡很緊張吧。

「妳等一等，我叫上伊琳諾一起來。別管什麼職務了。」
說罷我追回大隊，拉過了伊琳諾準備衝出。

「別礙著路！」
黑衣男子笑著擋在我面前。
「我可是收到指令要看管你們呢。萬一你們在城內搗亂怎麼辦？」
「你不是……哼，你不是都說好要幫我們了嗎？」
我把後半句說得格外輕聲。

「是啊。所以，現在就請吧。」
「……所以你攔住我們是想搞笑嗎？莎薇恩不是叫你看著我們？」
「他現在大概也沒有心情管你們了。我說你們掉隊了就好。」
「……走吧，伊琳諾。」
「喂，連句謝謝也沒有？」

我把他甩在後頭，有點不好意思，又回頭動動嘴唇做了個謝謝的嘴型。

＊　　　　　　　　＊　　　　　　　　　　＊

根據那位貴族少女的描述，我們找到了她們宴會的官邸。
「來幹什麼的？領主現在在王宮開會，有事明天再來。」
「找你那領主的混蛋兒子！開門！」
「來找喳……哇啊！」

門衛被艾薇亞三拳兩腳擱倒在地，我們三人衝了進去。
男僕侍女四散奔逃，我隨便扯住了一個問出了少主人的房間位置，便馬上衝了上去。

「你們，你們幹什麼！」
「你才對我妹幹了什麼！」
不等貴族少年反應過來，艾薇亞當即在他臉上擂了一拳。

「艾薇亞……這樣不行，妳再打他就要暈過去了。讓我來。」
伊琳諾拉住了艾薇亞的第二拳，伸手輕撫著貴族少年的額頭。
在他以為伊琳諾比較好商量，正要開口的時候，伊琳諾嘴唇輕輕動了下。
「──心靈爆破。」

呢幾日忙

爆佢春袋

洗唔洗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