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聯盟2》上映，坐在電影院裡，大家又一起做了場“美國夢”。

今次是個含有“人工智能”元素的故事，當然主題仍不外乎共同奮鬥、團隊精神等等。“復仇者聯盟”是典型的“美國夢”，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天神、億萬富翁、被核輻射過的科學家、耍弓箭的“前現代”戰士……他們是孤膽英雄，本來沒有任何理由組團，卻因共同的目標而在一起。

電影中，“緋紅女巫”闖下彌天大禍，甚為自責，“鷹眼”的一句話是“文眼”。他說：“沒人在乎是誰的錯，只要把問題解決。”

對，這確實是美國這保守主義右派國家的核心精神。

說起來，保守主義的誕生和美洲獨立還頗有關係。保守主義的“祖師爺”——愛德蒙·柏克，其代表作之一，就是有關美國獨立戰爭的《美洲三書》。

作為英國公知，柏克不遺餘力地鼓吹讓美洲從英國殖民地獨立。保守主義的思想，建立在經驗主義的地基上，一切從問題出發，非常實際功利，不喜歡扯意識形態。

18世紀晚期美洲鬧革命，柏克的算計很簡單，就是不要撕破臉，英美之間的貿易可以繼續往來。而美國的精英階層，既是英國白人為主，那麼在思想根源及情感脈絡上，大家“同宗同種”，今後還能相互照應。立足當下，不要去胡亂構想未來有可能出現什麼問題，等問題出現了，再去解決問題。

也難怪，19世紀下半葉美國發展出一套成熟的實用主義哲學，這和保守主義是一脈相承的。

保守主義一般被視為右派。在左派國家，“保守”兩個字通常被污名化，或簡單理解為對傳統的抱殘守缺。德國哲學家曼海姆在20世紀初，作了非常重要的概念區分。

他將那種抱殘守缺的行為，稱之為“傳統主義”；而給“保守主義”重新下了定義：保守主義是一種把問題放入現實環境中，不冒進，不偏信人類理性建構的思想。曼海姆的視角，明顯帶有對1789年末法國大革命以降，歐洲大陸各種激進主義的反思。

在他的重新界定下，保守主義不再是一種“反動”勢力，而是一種較為穩妥的進步思想，時時提醒人們瞻前顧後、左顧右盼。

所以，在保守主義之下，“美國夢”能夠行得通，超越當下的“目標”就變得至關重要。只有有了共同的目標，不同膚色、民族、文化、歷史的人，才能暫時忘掉眼前的這些差異，各盡所能地把事情做好。

說白了，保守主義國家從來專注於問題本身。正是胡適先生的那句名言：“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

在“復仇者聯盟”這群超級英雄團隊裡，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不是二元對立的。相反，我們看到兩者十分和諧。其實，幾乎所有好萊塢電影都在講述同一個“美國夢”的“主旋律”。只要你細心看，就不難發現。

【簡】《美洲三書》，（英國）愛德蒙·柏克著，繆哲譯，商務印書館，2003年3月

【簡】《保守主義：知識社會學論稿》，（德國）卡爾•曼海姆著，霍桂桓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4年1月

【簡】《右派國家：美國為什麼獨一無二》，（英國）約翰·米克爾思韋特、阿德里安·伍爾德里奇著，王傳興譯，中信出版社，201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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